谁在说小爷的坏话? 第117章

作者:风歌且行 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古代言情

  “那就接着泼。”贾崔道。

  三盆水没能泼醒蒋宿,贾崔气恼地踢了他一脚,也只得站在边上等他恢复意识。

  他带来的士兵用了半个时辰,将萧府翻了个底朝天,每一个房间每一寸土地都仔仔细细地探查过,完全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萧矜已经走了,走之前还将萧府清理得干干净净。

  贾崔气恼无比,抽刀砍了两人泄愤,喷涌而出的血往四处迸溅,一排小血珠正好摔在叶洵的侧脸上,他摸出锦帕擦了擦,不动声色地看了贾崔一眼。

  那大老粗又喊着让人唤醒蒋宿。

  一盆冰水泼下来,脸上又挨了两个巴掌,蒋宿这才从疼痛和难受中醒来,浑身的骨头像是被寸寸碾碎,只剩下了喘气的力气。

  “你他娘的终于醒了。”贾崔的耐心早已耗尽,一下就将刀刃架在蒋宿的脖子边上,仿佛只要他说出来一句不合心意的话,这一刀立马就砍掉他的头颅。

  “说,萧家那个小兔崽子去了哪里?”他凶横地问。

  蒋宿只感觉头有千万斤的重量,稍稍一往上抬,身上的所有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和碎裂似的疼痛。

  他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鼻血倒是先流了不少。

  赤色鲜红,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不会说话是不是?”贾崔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额头青筋尽现,仿佛已经是忍到极限了。

  正在这时,从后面匆忙跑来一个士兵,说道:“将军,季家嫡子求见。”

  贾崔立即松了手,同时将刀往回收,转身往外走:“在何处?”

  话刚问完,他就看见了季朔廷。

  季朔廷身着月青长衣,长发散着,头戴白玉冠,手执一柄羊脂玉扇,负手而来,端足了世家公子的风范。

  他面带笑意,走到贾崔面前揖礼,“贾将军,季家行五,代父兄向你问安。”

  说罢又向吕泽行礼,对叶洵颔首:“世子,叶兄,原来都在此处,倒省了我多跑两趟了。”

  如今京城混乱不堪,党羽之间明争暗斗,你死我活,其中占三大巨头的便是萧家,季家,聂相。

  季家百年簪缨世家,势力雄厚,却一直都站在中间的位置,不曾站队任何皇子。

  若是季家能够支持六皇子,朝中将没有任何势力党羽能够与六皇子抗衡,只需得到虎符调动精兵前往京城,王座已成定局。

  季朔廷虽是行五,却是季家嫡出的长子,季家长辈都着重培养他,更多时候,他的态度就代表了季家的态度。

  贾崔纵然是脑子愚笨,却也得过丞相的叮嘱,不敢怠慢季朔廷。

  他??x?态度顿时大变,不见先前的傲慢之色,摆出长辈的架势了,只笑呵呵道:“朔廷一转眼就长那么大了,当年在京城你才几岁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季朔廷勾着唇微笑,“想不到我与将军还能有这等缘分。”

  “有缘的有缘的,我跟季家向来有缘,头一次见你就觉着你必是个栋梁之材。”贾崔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文化费力地夸着。

  吕泽也笑道:“在京城便对季公子多有耳闻,如今一见,你果然与尚书大人十分相像。”

  季朔廷拱了拱手,道一句说笑,目光往后一掠,就看到了半死不活的蒋宿。

  他鼻青脸肿,几乎被打成了个猪头,鼻血还在往下滴落,胸前的衣裳被血迹晕染了一大片,垂着头了无生气。

  季朔廷敛着眸色,与贾崔擦身而过,站定在蒋宿面前。

  蒋宿在模糊不清的意识里就已经听到了季朔廷的声音,他似乎察觉到季朔廷走到了面前,便费力地抬起头,用肿起来的一只眼睛眯成缝看他,声音气若游丝,“季哥……”

  季朔廷扯了下嘴角,说:“蒋宿,你可真是无能。”

  蒋宿一时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说这种话,但从模糊的视线里隐约瞧见了季朔廷满含讥讽的眼神,顿时茫然又无措,“季哥?”

  “朔廷,此人你认识?”贾崔从后面走来,指了指蒋宿道:“我不知道你们相识,一时不防将他打了一顿。”

  “无妨,不过是寻常同窗而已。”季朔廷笑道:“这人蠢笨不堪,总是自作聪明,我怎会与他结交。”

  这话传进蒋宿的耳朵里,仿佛是一把利刃往他心口上刺,刚挨了揍又泼了冰水的身体寒冷疼痛,猛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说话,嗓子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贾崔道:“问也问不出来,那还是杀了算了。”

  “且慢。”季朔廷皱了皱眉毛,说道:“蒋宿的父亲也是朝廷命官,若是杀他只怕会引起不小的麻烦,如今形势紧张,还是尽快以取得虎符为首要,不可节外生枝。打一顿给个教训便是,放他走吧。”

  贾崔有些为难,但又不大想驳季朔廷的面子,于是看向吕泽。

  吕泽收到示意,开口问:“那不知季公子可有寻萧家嫡子的办法?”

  “自然有。”季朔廷道:“有一书生名唤陆书瑾,与萧矜交情甚密,自从萧矜得知父兄战死的消息之后,便一直闭门不出,但前几日我的暗探却传来消息,说曾见萧矜往陆书瑾住宅之处去。但萧矜行踪谨慎,暗探跟丢之后便不知他究竟去了何处,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曾在离开之前找过陆书瑾。”

  季朔廷道:“陆书瑾一定知道他的下落。”

  贾崔一拍大腿,“太好了,总算是有点能用的信息了,那快快将陆书瑾抓来拷问。”

  吕泽却没有那么容易轻信,只问道:“据我所知,萧家嫡子与季公子是自小到大的玩伴,他竟没有在离开之前知会你一点风声吗?”

  季朔廷温笑着看向吕泽,“世子久居京城,想必比我更清楚在如今这赢生败死的局面中,交情能值个几分钱,朝中动向瞬息万变,我的祖父就经常告诫我莫与萧矜走得太近,难道萧将军就没有提点过萧矜?”

  在你死我亡的斗争之中,哪怕血浓于水都能利用欺骗背叛,更何况只是朋友。

  吕泽听后便没再继续疑问,只是道:“我们并不熟知陆书瑾是何人,此事还要靠季公子安排。”

  季朔廷笑道:“那是当然,但今日不急,二位远道而来,自然要先给二位办场接风宴。”

  他偏头对叶洵道:“叶老二,你可备好了酒席?”

  叶洵漫不经心一笑,“当然,就等你了。”

  “那今日就先好好休息,明日去抓陆书瑾。”季朔廷说道。

  作者有话说:

  公布一下现在的战局:

  萧字棋隐身。

  蒋字棋残血。

  季字棋倒戈。

  大叶棋稳定发挥。

  小叶棋待机。

  陆字棋准备出战。

第84章

  蒋宿,蠢笨无能,是个胆小鬼。

  陆书瑾坐了两个时辰未动, 等反应过来时,天色渐暮。

  她搁下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肩膀,起身点了灯。

  桌上放着薄薄一沓纸, 上面写满了飘逸潇洒的字体。

  她拿起来对着烛光, 将上面的字逐一看过去, 须臾, 她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忽而有人轻叩窗,春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公子, 梁公子来见。”

  陆书瑾的眸中染上疑惑,她将纸收起来夹进书中, 放在书柜之中, 说道:“将他请到正堂。”

  她也换了件外袍,起身前去正堂。

  正堂之中点了两盏灯, 灯罩之下散发着白光, 将正堂照得透亮。

  坐在其中的梁春堰一身雪白长衫,长发全数束成马尾,垂在肩头后背, 衬得黑白两色极是分明,原本就昳丽的面容更显精致,不含任何情绪的时候多了几分冷艳。

  在陆书瑾的印象之中, 梁春堰很少这种装扮, 他总是穿着青绿两色的衣裳,长发披下来或者全部绾起, 面上带着略显几分柔弱的笑, 像个文弱且阴柔的书生。

  这是必然的, 因为他总要装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来,欺骗别人。

  当然他的变化并非巨大,只是从眼角眉梢的冷漠之中悄悄泄露出来,不仔细看倒分辨不出来。

  陆书瑾想,若是他不再伪装,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要灭口,那就自然不必在她面前伪装,二是他有别的目的。

  虽然梁春堰一直以来都是和善的,但鉴于萧矜现在不在城中,陆书瑾还是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在距离他七八步的距离处停下来,揖礼道:“梁兄,多日不见一切可好?”

  若是按照以前的梁春堰,他此刻定会站起来,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回以一礼,再与她交谈。

  但此刻他仍坐着不动,稍稍侧头,白光落在他的脸上,有一种冰肌玉骨的美丽,他反问道:“为何站那么远?”

  陆书瑾道:“梁兄既知道答案,何必再问。”

  梁春堰勾了勾唇角,但算不上是笑容,他用温和的语气道:“若是我想杀你,即便是你站在门外,也无生还的机会。”

  陆书瑾回头看了一眼正堂的大门,无奈地笑了一下,抬步来到梁春堰的对面坐下,见桌子上空空如也,便唤道:“春桂,上茶。”

  “不必,我不喝茶。”梁春堰道。

  “不喝茶?”陆书瑾诧异地看他一眼,试探道:“我的茶加了花蜜,不苦。”

  梁春堰的眼眸轻转,这就改口了,“那倒是可以尝一尝。”

  春桂早就准备好了茶,听到陆书瑾的吩咐之后便提了进来,将茶壶搁在梁春堰的手边,倒上一杯,再转身退出去。

  陆书瑾的手指搭在桌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桌面。

  “你是何时发现的?”梁春堰喝了一口热茶,缓声问道。

  “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陆书瑾回答得高深莫测。

  其实一开始也只是轻微的怀疑,毕竟梁春堰的伪装可谓是天衣无缝,很难从中看出端倪。

  而陆书瑾因为自身性格的原因,天生对每一个无端靠近亲近她的人都抱有几分怀疑,反复斟酌。

  陆书瑾相信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比如萧矜一开始靠近她,是觉得她可培养,而叶芹亲近她,是寻求一份陪伴,蒋宿一开始则是想拉着她一起吹捧萧矜。

  季朔廷对她没有目的,所以至今与季朔廷的关系也算不上亲近。

  梁春堰虽然嘴上说着感谢陆书瑾那日在百里池从刘全手底下救了他,但他骨子里就是很冷漠的人,即便将和善装得再像,也无法装出热情的模样。

  比如他在叶芹送邀帖的那日来此处,又在萧矜那日来的时候上门送糕点,除了这种“巧合”,他很少来这小宅院寻她。

  真正在心中确认,却是在去了风亭山庄回来之后,她偶然间发现了蒋宿对梁春堰产生了抗拒,有几次在与蒋宿闲聊时提到梁春堰,他那一瞬间的惧怕表情并不作伪。

  虽然蒋宿什么都不肯说,但陆书瑾不必深问也能想出缘由,多半是在风亭山庄那一夜,蒋宿偶然得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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