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穿之东坡妻 第44章

作者:奚月宴 标签: 种田文 甜文 市井生活 穿越重生

  “但说无妨。”

  王浮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张岳“这是我梦中见过的一种乐器,觉得有趣,想请先生试一试能不能做出来。”

  “这是胡琴?不不不,是琵琶?似乎也不是……”张岳拿着图纸仔细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这乐器有意思。

  王浮心中暗笑,她早和宋氏打听过了,张岳虽然是制琴大师,但他少年时志不在此,云游各地寻访一些稀奇古怪的乐器,到如今,家里还专门有间屋子放着他的实验作品。要引起大师的注意,还得另辟蹊径才是。

  “这是提琴。”王浮做了一个拉提琴的姿势,解释道“我在梦里看那人是这么演奏的,有一点像胡琴。”“胡琴”就是二胡,又名“奚琴”、“嵇琴”,两者都是弓弦乐器,但有很大的不同,小提琴的诞生历史较短,但很快就成为弦乐器的重要成员,不得不说,它的音色很特别,能够表现强烈的艺术情感,同时制作工艺也非常复杂,王浮只是想试试。

  张岳果然对这张图纸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想问王浮要,但他刚拒绝王浮,也感到不好意思,于是说“不瞒你说,我对这种乐器很有兴趣,有心向你求这图纸。如果十娘不嫌弃的话,我家里还有一张好琴,尚未命名,是我那早夭的幼弟所制,他名为张岱,少而聪慧,颖悟卓绝,于斫琴一途,他比我天赋更高,只是天不假年,十八而逝,只留下这一张未命名的伏羲式琴。五十年来,我时时保养,却始终不忍弹奏,若得有缘人收藏此琴,也算不辜负他的一番心血。”

  王浮知道张岳肯定不会骗自己,便把图纸给了他,得到了那张没有名字的琴。将弟弟的琴交托给王浮后,张岳对她说“这张琴还没有名字,不若你现在就取一个,我帮你刻在琴身上。”

  王浮想了想,才说“我不会附庸风雅,惟愿友人开怀,岁岁平安,就取名为‘岁岁’好了,劳烦先生了。”

  不一会儿,她又想起什么,在张岳

  耳边又说了几句话,张岳点点头,又加了几个字。王浮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小提琴的知识都告诉了张岳,也没有在梓州停留,两天后就离开了。

  等她和王瑜回到家里,王瑾已经从邓州回来了,带了很多邓州特产回来,还有范仲淹的亲笔书信,主要是感谢王家帮忙,随行的还有一个少年,是范仲淹的第三子范纯礼,今年十八岁,因为年纪和王瑾差不多,每次他去邓州,都是范纯礼陪着他——好好的孩子,都被王瑾带坏了,大过年的,还往外地跑。

  “阿娘!你可别冤枉我!范大人让他来的,可不是我拐来的!”显然赵氏和王浮一样的想法,已经拿了鸡毛掸子在揍人了。

  范纯礼比他哥范纯仁长得“稍微”英武一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范仲淹也长得比较粗犷,他这两个儿子,都比较像武人。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既紧绷又高耸的发际线,才显得人比较成熟吧。

  但小范同学跟他哥一样,学习成绩很好,人也特别懂礼貌,见到王方就喊“世叔”,见到冬郎就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包弹子,还特别正经地拦下赵氏跃跃欲试的鸡毛掸子,帮王瑾说好话。

  这残酷的对比,让赵氏更加无地自容。

  范纯礼这次来,是来求学的,主要想学算学和经济学。看来范仲淹是认准了王家的小学堂,打算让他的儿子都来过一圈,进修一下。他还备好了诸色拜师礼,礼数周到,无可挑剔,于是范纯礼就在王家住下来了。

  王浮抱着王瑾和范纯礼的礼物,打算回院子拆开看看,却看见王瑾等赵氏一离开,就把一个巴掌大的红盒子塞进袖笼,转身跑出了家。

  她向王瑜使了个眼色,王瑜秒懂,两人也抛下了新客人范纯礼,跟着跑出去了。王家有好几辆马车,几个车夫,两人另赶了一辆车,跟在王瑾的马车后面,他倒是毫无知觉。

  咦?王瑾到底要干嘛?一回来就往城里跑,往日也没见他这么喜欢进城啊?等看见李大人府邸门口的那两只石狮子,两人才真是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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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这厮, 这厮……不会是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坏事, 来自首了吧?

  谁知王瑾只是在李府门口盘桓了一会儿, 就吩咐车夫赶着车走了。王浮和王瑜跟上去, 见他绕了个道,到了李府后门附近, 敲了敲门, 一个婆子探出头,

  他就把红盒子给了那个婆子,等婆子把门关紧,他才心满意足地登车离去。

  王浮心里一片感叹号闪过, 坐在她对面的王瑜也是同样的恍然大悟的表情,兄妹俩桀桀狂笑, 仿佛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快出城的时候, 两人的马车突然被拦下来,王瑜探头出去一看,说“是梁文修,一身狼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衣服穿得很少,

  看起来挺冷的,让他上来吗?”

  王浮还没回话,梁文修就尖叫起来“王瑜!我比你大!叫我‘梁兄’!快让我上去!冷死了!”

  梁文修放荡不羁爱自由, 跟王瑜本就不搭调,王瑜想喊他“梁兄”的时候就喊, 不想喊的时候就随便叫。

  “那可不行,车里有女眷,不能让你上来,你家就在附近,干嘛不回家?”

  “我家是在附近,可我都这样了,你还看不出来我是被我爹打了,逐出家门了吗?”梁文修把自己后面的袍子扯过来给他看,一个沾着泥的脚印赫然其上。

  往日他一副骚包模样,梁通判也是一个厚道人,很少发怒,谁知道梁通判管教儿子直接上脚踢啊?

  “没道理啊,梁通判脾气多好一人,怎么会对你动粗?肯定是你做错事了他才打你。我要走了,你自己回家认个错,别耽误我出城。”

  “我不,我要去王家做客!”梁文修干脆抱住车夫的大腿,趴在车上不走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回不了家,就得冻死街头,你不能见死不救。车里是谁?三娘吗?三娘快救我啊!三娘你心肠最好了!”

  王浮嗤笑“不好意思,车里坐着心肠不好的十娘,你自己回家去吧,救不了,哼!”

  “十娘救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请你吃和乐楼大餐!”

  王浮想着他这样当街吵嚷也挺难看的,到时候丢脸的还是她和王瑜,就让他上车了。聊过天才知道,原来梁通判在益州任期已满,要去秦州上任,梁文修开心死了,打算到了秦州之后,让他爹找个门路,去军中历练一番,他娘立时就哭了,撕心裂肺的,梁通判一生气,就踹了他一脚,让他滚出去。

  王浮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在她看来,梁文修就是那种只会喊口号的人,虽然天天嘴里说着要从军,但从来就没为从军做过准备,看过几本兵书就觉得自己很牛,一上战场就能横扫夏辽,事实上他的骑术是为了马球练的,身体还弱得跟小鸡仔似的。

  鉴于梁文棋是她的好朋友,梁文修也算半个,王浮就直接说了“梁兄,不是我多舌,我问你一句话,你从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是建功立业、报效国家?还是一时兴起?亦或是反叛心作祟?”

  梁文修瞅了她一眼,有些惊讶,沉默了片刻,才苦恼地说“我不知道,可能是小时候被那些人说我长得太像女人,所以才想要证明自己也是有男儿气概的吧?”

  “男儿气概何须以从军来证明?从前我们家隔壁有个喝醉酒就打娘子的捕头,他倒是身高八尺,昂藏英武,可一个嗜酒好赌,欺负弱者尤其是自己的妻子的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不是。人生一世,并不是为了向他人证明什么而来的,是为了寻找自我、本我、真我而来的,俯仰天地,无愧于心,才是真男儿。梁兄,我总是听你说想从军,但其实你早就有门路可以到军中历练了,只是你退缩了,对不对?梁大人生气的,只是你已经年满十八,却

  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小时候,舅舅同我说过,战场上不分男女,不分相貌出身,只有敌我,那时我就想从军了,但这么多年来,我连兵书都没看完过一本,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为了科举而努力,只有我,既不喜欢写文章,也不喜欢打打杀杀。”

  王瑜突然说“其实,我也想过,如果大哥愿意读书做官,我是不是可以做一个不知世故的懒汉,不必寒冬酷暑、早起晚睡地背诵诗篇。纪先生来后,家里的学习氛围一下子变了,可以自由探讨,沈兄和范兄还会给我讲他们的游学经历,我才渐渐领略到学习的乐趣,现在,用十娘的话说,我的理想就是考上进士,四处做个小官,看看天下之大。”

  “看吧,暂时没有目标,并不可耻,但不要虚费光阴,少年,好好学习吧,有时候,不要太厌学,书里有大部分疑惑的答案。”王浮拍了拍梁文修的肩膀,语气十分慈爱。

  “嘶,干嘛打我?!我要告状!”

  王瑜收回作案的“罪恶右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咳嗽两声,板起脸教训王浮“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梁文修在王家住下,赵氏第一时间就送了信到梁府,梁夫人只说烦劳她照顾一二,丝毫没有要来把他接走的意思。

  王浮给苏轼写了回信,便让董阿大把琴和信一起送出去,掐着点,大概能在苏轼生日的那天到眉山,没办法,苏轼就是个醋坛子,当年她给苏辙送了生日礼物,以后每年过生日,苏轼都送她自己的书画作品,态度之敷衍,显然还在生气。要知道,王浮明里暗里已经收藏了他的十几幅字画了,搞得她现在都有些审美疲劳,并不太想要他的练习之作。更何况,送礼物不应该以对方喜欢为重吗?送书画,更开心的明明是他自己。

  为了明年苏轼的礼物能有些新意,王浮决定,顺毛捋。

  苏轼收到王浮的琴和信,愣了好久,每年王浮过生日,他不知道该送什么,就问王浮身边的人,所有人都说送她喜欢的东西比较好。他想着,每次自己动笔,十娘都一副歆羡不已的表情,应该挺喜欢自己的作品,于是画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画出来一幅自己满意的,装裱好送过去,她却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打开信封,仍是王浮那一笔略显凌乱的字,口气也是她惯用的口气,亲切自然,描述着她身边发生的趣事,苏轼总是能读懂她的言外之意,被她逗得捧腹大笑。

  苏轼正在房里读信,忽听得门外一阵响动,程氏的声音传来“和仲,在吗?”

  苏轼把信压在砚台下,连忙去开门把程氏迎进来“阿娘,有事吗?”

  “听说府城又来信了,李伯却直接交给了你,我来问问,是你哪位同窗好友写来的吗?”程氏眉宇间还有淡淡的哀愁,显然还在伤怀。

  苏轼想着他娘正为了六娘姐姐的去世而伤心,在她面前提起十娘,似有不妥,于是说“是瑾兄,他写信贺我生辰。”

  “我听李伯说,随信而来的还有一张琴?好琴难得,价比千金,若是这等贵重礼物,还是不要收得好。”难怪她平日从不管苏轼的书信往来,今日却突然来了。

  苏轼也觉得她的话有道理,连忙把琴匣打开,露出里面丝绢软皮包裹的瑶琴,琴身流畅温润,入手微凉,有细腻的流水断纹,雁足与龙池之间刻有铭文,曰“超迹苍霄,逍遥太极”,旁有一印,仅有两字,名为“岁岁”,看上去似是新添的,琴腹有款识,注明了斫琴的时间,两人算了算,竟然已经是五十年前的琴了。

  这张琴上的信息并没有显示它是何人所制,也没有收藏者信息,单就铭文来说,看不出它的价值,但能够送出五十年前的瑶琴,已经很难得

  了。

  程氏擅弹琴,看这瑶琴便觉手痒,调试了一番,随手抚弄之下,竟觉得琴音爽朗清澈,激荡心神,宛若万籁俱寂时吹过林间的一阵清风。

  “这是一张好琴,只是不知来路,名为‘岁岁’,难道有何深意?看来这张琴背后也有故事。不过赵姐姐行事一向稳重,知道人情往来的规矩,应当不会送太过贵重的东西。下次王家那孩子生辰,你可要记得告诉我,若是让你自己应酬,恐怕你又拿着自己的书画充数。”

  “阿娘……”苏轼刚想反驳,一回想好像程氏说的也没毛病,只得闭嘴挨训。

  “既然有了好琴,择日让你爹爹教你弹奏吧,琴乃乐中君子,你也是时候学一学了,就算是技艺不精,也要懂得鉴赏。”程氏想起,好像苏洵珍藏了一张雷氏琴,蜀中雷氏自唐以来,就是斫琴名家,历代皇家都收藏了很多雷氏琴,雷氏琴可谓是有价无市。

  程氏离开后,苏轼仔细观察了这张琴,都不敢上手乱摸,有时候真觉得十娘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其实前两天,他已经去城中看过了,打算随便选一张琴来练习,结果他还没买,十娘就送了一张来。

  既然有了好琴,苏轼就开始正式和苏洵学琴了,父子俩常常在廊下并排而坐,对着一树红梅,美妙的音符便跃然指上,扶摇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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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跟踪过王瑾, 知道了他的秘密之后, 王浮和王瑜就常常用隐晦的说法打趣他, 刚开始王瑾傻乎乎的, 没觉得不对,久而久之, 才反应过来,

  自己被调侃了。

  一日, 王瑾终于逮到这两个小魔星,恶狠狠地威胁他们“不许说!谁都不许说!”

  王浮卖萌,眨眨眼“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诶, 二哥,你知道吗?”

  王瑜也眨眨眼“不知道, 也许是他在外头斗鸡走狗, 败了家里的钱财,怕爹爹和阿娘责罚吧?”

  路过的三娘突然来了一句“十娘,昨日李姐姐邀我们上元节去看灯,你觉得那天我要不要带上新做的蛋黄酥?”

  王浮和王瑜疯狂大笑,跑到三娘身后,对着王瑾做鬼脸“少年郎, 春天来了,吃不吃蛋黄酥呀?”

  王瑾勃然大怒,伸出大手要把这两个捉住揍一顿, 三娘不明就里,自然是维护小的,

  一叠声地劝他“不要打人”。场面混乱,渐渐就变成了雪仗,几个人在雪地里踩了一脚的雪水回去,又被赵氏批了一顿。

  虽然口头上“调戏”王瑾,但他们俩从未把这事告诉过别人,连三娘都不知道,要是万一郎有心妾无情,好事成不了,双方都丢人。

  今年王瑾就十八岁了,赵氏很关心他的婚事,因为王浮平日里接触的小娘子多,于是把她叫过去问。王浮一直观察着王瑾和李嫣,发现平时王瑾就经常送礼物给李嫣,上元节那天,李嫣下车的时候打了个趔趄,王瑾本来站得挺远的,一看她没站稳,立刻冲过来扶住了她,李嫣一双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才堪堪站稳,随即就面如桃花,含羞带怯地道谢。

  虽然不知道王瑾到底是什么时候俘获了这位佳人的芳心的,但李嫣温柔善良,长得天仙似的,家世才学更是不需赘述,配十个王瑾都绰绰有余,王浮一向很喜欢这个姑娘,自然乐见其成。

  她还偷偷问过李嫣的意思,没想到李嫣人虽然娇娇怯怯的,态度却很果决,直接同她坦白了。

  “你不爱去佛寺上香,所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相识相知的。这两年,瑾哥常常护送叔母与我阿娘一起到昭觉寺上香,他虽然并不勇武高大,也不会妙语连珠地调节气氛,但只要有他在,诸事都能安排妥当,话不多,但句句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和善良。”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羞涩地捂住脸“阿娘说了,选官人就得选爹爹那样的,不要精明强干的。这夫妻呢,就像打仗对垒的双方,此消彼长,要想过得长久,必然有一个让步的,瑾哥为人宽厚,乃是上上之选。更何况……”

  李嫣说不下去了,但王浮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她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李姐姐,我们王家可没有做大官的亲戚,往上数三代还是山林野人,而瑾哥,我是他的妹妹,自然觉得他处处都好,但依照世俗眼光,他是配不上你的家世的。即使如此,你也不会嫌弃他吗?”

  李嫣出自世家大族,虽然本朝重科举,世家的力量较前朝来说已经算是被削弱了,但他们的文化底蕴和“高贵”血统还是在的,朝堂上也不乏出自世家的大臣。

  “我喜欢的是瑾哥这个人,并不在乎其他,你也不必妄自菲薄,王家叔父的学识已经是整个益州府公认的了,更别说纪先生,如今住在你家,相当于供奉,也是你们家实力的一部分。在我看来,整个王家都有一种蓬勃向上的精神,人皆好学有礼,假以时日,定能培育出将相人才,发展成蜀地的一大家族。爹爹常说,看一个人,不要看他的当下,要看他的未来,他和阿娘都对你们王家赞誉有加,想来……想来……”

  意思就是李家已经默认他们的接触了?怪不得,李嫣这样守礼的

  女儿家,会对外男芳心暗许。

  “李姐姐,我懂了,能和你成为一家人,我很开心,等侄儿侄女出生了,我来亲自教他们弹琴!”

  李嫣急得一下捂住她的嘴,小声说“你知不知羞啊?这种事能混说吗?更何况,我可怕了你的琴音了,就放过你的侄儿侄女吧!”

  “哈哈哈哈……”

  回想完这件事,王浮就对赵氏说“诸位小娘子中,我与梁文棋、白芷、李嫣这几位姐姐关系最好,她们都是心地纯良、相貌姣好的官家女子,我觉得就挺合适的,不过白芷姐姐好像已有了婚约。”

  赵氏皱了眉,她之前只想到萧照云这样的商家女子,经过几番考察,还是觉得萧照云最好,不论家世还是相貌,都与王瑾相配。

  “你怕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正经跟你说话呢!八郎身无功名,又已经在接手矿场生意了,梁大人和李大人何等门户,怎么会把掌上明珠许给我们家?”

  “阿娘,你要有自信,咱们瑾哥人长得不赖,性格又宽厚,而且接触了家里的生意后也很快上手了,他怎么就配不上官家女子了?”王浮又嘀咕着“咱们家的小报可是上达天听的好东西,跟范大人关系不错,家底也不薄,多少小姑娘想嫁给瑾哥、瑜哥呢!”

  “哎哟!”王浮的后脑勺又被赵氏敲了一下,她抬头去看赵氏,赵氏瞪着牛一般的大眼睛,恶狠狠地斥责她“十娘,我最近是不是对你欠缺了管教?你到底是跟谁学的,口无遮拦的?这种事能随口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