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冤种 第130章

作者:雨小狐 标签: 甜文 爽文 玄幻仙侠

  ‘地脉憎恨年轻的城主,他躲了起来,躲在挖掘了百年的隧道尽头,仍然没有放弃进入仙府的邪念。’

  ‘年轻的城主从仙府主人口中得知,仙府会在月圆之夜露出通道,等待手握钥匙的有缘之人。’

  ‘月圆之夜是仙府开启的日子,结界最弱最易突破。地脉快要撑不住了,城主决心不继续挖掘,他愿意付出整座蜈城塌陷的代价,耗尽地脉能量,强行撬开那扇门。’

  ‘地脉不想成全他。’

  事到如今,“心脏”终于说出了它引薄念慈来此的真正意图。

  ‘地脉知道,你为仙府而来。’地脉说,‘地脉更知道,仙府主人的同宗有缘人不可能是魔修。’

  ‘你和年轻的城主一样,是要以非法手段进入仙府的贼。’

  薄念慈百无聊赖听了半天,终于有了反应:他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你很强,比年轻的城主更强。’地脉继续说,‘地脉不想帮助年轻的城主,也不想被耗尽能量。’

  ‘所以,和地脉做个交易。’

  地脉核心光茫闪烁的越来越快,这非人之物的心绪无比激烈:‘把年轻的城主血祭给地脉!地脉为你打开挖掘百年的偏门!’

  ‘这是你进入仙府唯一的机会!和地脉做个交易!’

  地脉毫不掩饰地说,以卖方市场的语气激动地说。

  作为后天生成灵智的地脉之灵,能思考到这一步,它的智商已经超越了修真界百分之九十的修士。

  它无师自通了如何利用人类的渴望威胁人类,把“唯一的机会”五个字喊得异常大声。

  在地脉眼中薄念慈和那位年轻的城主想必并无区别,都是没资格又强求仙府的贼,指望蜈城地脉助他一步登天。

  ‘地脉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地脉下了逐客令,‘地脉等着你带年轻城主回来,记住,活人才能血祭,捉活的。’

  地脉核心等着薄念慈欣喜若狂去替它做事,但男人只是慢吞吞打了个呵欠,像听无聊故事听困了——明明之前听他旁边的少女讲故事听得聚精会神,可恶的双标人类。

  “讲完了?”薄念慈掀了掀眼皮,下一句话却是对令梨说,“过来。”

  令梨才走了一步,手腕直接被薄念慈拉着拽进怀里,她的肩膀微微一沉。

  下颌压在令梨肩头的男人姿态闲适,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令梨胸前。

  “给你介绍一下。”薄念慈懒洋洋地笑,“我偷来的宝贝。”

  “虽然不太可爱。”他悠哉悠哉地揉捏令梨脸颊,“但胜在有用,至少比你有用。”

  “靠旁门左道觊觎仙府的贼人?”薄念慈摇头,“你误会了,我是正大光明偷走仙府钥匙的贼人。”

  作者有话说:

  小梨:都是贼,你的骄傲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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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修仙第九十天

  ◎凭我们同床共枕过的交情◎

  隔着不远的距离, 令梨清晰地感受到了地脉的震惊。

  她不清楚对方的震惊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是薄念慈贼喊捉贼的问题发言,亦或两者都有。

  至少局面如今的冷场和死寂, 百分百是令梨身后这个男人的错。

  这样一想,地脉和她同病相怜。

  都是被恶人折磨的可怜人。

  但地脉的心理承受能力未免太差了, 令梨恨铁不成钢地想, 怎能如此轻易就被打倒?学一学她, 她可是时时刻刻被薄念慈带在身边折磨, 依然顽强乐观地坚持到了现在。

  地脉不行, 还得靠令梨。

  她悄悄伸手,手指勾起男人垂落的长发,轻轻扯了扯。

  “有事就说。”薄念慈睨她, “别搞些奇奇怪怪的小动作。”

  令梨嘴上哦了一声,指尖一缠一绕地卷他黑发玩,反骨和叛逆在细节处可见一斑。

  “方才地脉讲述的历史故事, 尊者以为如何?”她问。

  “无聊的故事。”薄念慈勉强道, “不如你编的有趣。”

  由奢入俭难, 领略过故事大师小梨超凡脱俗的剧本,地脉的故事乏尘无味、干瘪得像老婆婆的牙齿。

  “它只是条地脉, 不要对它的艺术修养要求太严格了。”令梨替地脉说了句好话, “至少它的描述很客观,没有夹带私货, 是非对错一听便知。”

  “在地脉的故事里, 一切由年轻的城主而起, 他无疑是罪魁祸首。城中居民挖损地脉, 地脉血祭活人, 属于风水轮流转的报复性行为, 谁都不能说自己无错。”

  “但是。”令梨话锋一转,“在它的故事里,有一个绝对无辜绝对没有错的角色,按照正道修士匡扶正义替天行道责任书条约第十八条规则,我宗弟子有保护无辜者的义务。”

  “绝对无辜?”薄念慈重复道,不以为然,“天底下哪有绝对无辜的人,菩提寺的和尚都一天天忏悔罪孽。”

  菩提寺和尚的罪孽包括但不限于:身为秃顶出家人却觊觎凌云剑宗出品的生发神丸、支持黄连味辟谷丹和抵制黄连味辟谷丹两派之间不可协调的矛盾、拿东海生腌鲱鱼味辟谷丹充当成佛试炼的最后一关……如此种种,罄竹难书。

  令梨路见不平都不会救和尚,生怕他们从哪儿掏出生化武器和敌人同归于尽。

  “近些年弃佛修魔的人数都赶上弃医从剑的人数了。”令梨小声逼逼,“一寸长一寸强,没有头发的人果然靠不住。”

  黑发冰凉柔顺的人,也不见得靠得住。令梨悄悄松开指尖被她不知不觉打了三个连环死结的发丝,装作无事发生地替薄念慈顺了顺长发。

  “尊者所言甚是,天底下没有无辜之人。”无辜如令梨不都因为小小结怨被薄念慈大肆报复挂上通缉令到现在么,比她还无辜还惨的人,根本不存在。

  “所以故事里无辜的,不是人。”令梨一锤定音,言之凿凿,“城主觊觎地脉,居民破坏地脉,地脉血祭活人,他们三个都不无辜,唯一无辜的是蜈城几百年修建的建筑物啊!”

  “从一粒沙一粒石子到一栋房子一条路,基建的困难和苦楚人尽皆知。”令梨痛心疾首,“这都是文物,怎么能说塌房就塌房?”

  令梨对建筑物有很特别的感情,或者说几乎所有贫穷的剑修都对建筑物有着别样的感情。

  哪个穷光蛋没因为比剑比得太嗨砸碎了别人家的砖砖瓦瓦却没钱赔,不得不亲自挽起袖子蹲在墙角刮泥砌砖?

  剑修别名搬砖工人,不仅仅因为他们像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还因为他们真的会砌砖,个个精通装修里的大小细节和踩雷点,炼器师时不时恭恭敬敬拿着洞府设计图前来请教,俨然新时代包工头。

  令梨曾是一人一剑建完一处别院的女人,让她眼睁睁看着无辜建筑物哗哗塌房比杀了她还难受,满脑子都是贫穷岁月她孤独砌砖的萧索回忆。

  地脉讲了叭叭叭讲故事,重点全在年轻城主如何可恶上,令梨耳朵里只听进去了一句话:蜈城要塌塌塌塌——塌了!

  别这样,你知道建城有多难吗,相较而言转世投胎可太简单了。

  “只要抓来年轻城主血祭给你,你能保证蜈城再不受塌陷困扰?”令梨看向地脉,着重问道。

  “……是的,地脉可以。”地脉回答。

  它与蜈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保护蜈城也是保护它自己的道理,地脉还是懂的。

  但,合着它讲了那么长的故事,你既不痛斥年轻城主的贪得无厌,也不同情惨遭损毁的可怜地脉,关注的重点是一堆破房子?

  地脉有什么好同情的,它和城主纯粹是黑吃黑的关系。令梨从不插手恶人相争,她只会抱剑蹲在旁边一边鼓掌叫好一边等着接受遗产。

  恶人相争,正义夺利,前辈诚不欺我。

  “好,记得你说的话。”令梨颔首,偏过头看向饶有兴致听她和地脉你来我往打机锋的薄念慈。

  “想让我帮你捉人?”他一语道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年轻城主修为元婴以上大乘以下,令梨是绝对解决不了的。

  “还是说,我给你的优待造成了某种错觉,某种我很好说话的错觉?”

  薄念慈微笑着,指甲若有似无划过令梨的颈动脉。

  蜻蜓点水的触感,却让人仿若看见眼前飞溅的血花。

  优待?他认真的?令梨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

  37度的体温怎么说得出如此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绑匪对人质说‘我已经对你很优待了’,人质问:‘那你为什么不放了我呢?’

  “如果他对我的种种折腾都算‘优待’,他平时到底是个多么混账的恶棍啊?”令梨重重叹息。

  她脸上质疑的情绪太显眼,薄念慈见状,缓缓眯眼。

  “瞧你的样子,是觉着我对你不好?”

  “怎么会?”令梨故作惊讶,连忙摇头,“除了几乎掐断我的脖子、硬逼我吃下剧毒花草、住不了单人单间、骗我双目失明是个瞎子之外,尊者很是体贴,我十分感激。”

  “一样两样记得挺清楚。”薄念慈笑意愈深,“准备什么时候报复回来?”

  令梨:“有机会的话一定——啊不,我是说,有机会我一定报答尊者种种体贴之举。”

  好险,她差点说出心里话。

  “知道就好。”薄念慈没紧抓着令梨不放,“回到之前的问题,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咦?”令梨奇怪道,“我没有指望你帮我啊。”

  薄念慈不落井下石令梨都称赞他一句有良心,怎么会指望他帮忙。

  “哪有人质求绑匪办事的道理?”令梨摇摇头,“尊者有多讨厌我,我心里是知道的,不说把我大卸八块,起码五马分尸。”

  前有五杀魔尊,后有魔域通缉,再是蜈城恩恩怨怨,他们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共处都是令梨心大不跟他计较的结果。

  “且安心。”令梨宽慰薄念慈,“我自知是开启仙府的工具人,不会计较人权的问题。左右你也未曾尊重我的个人意愿,我何苦不自量力的强求?”

  令梨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薄念慈不是宿回云,不是对她纵容又无奈的师兄,他亦不是伽野,不是欢欢喜喜同令梨一起搞事的朋友。

  他是个敌人,仅此而已。

  是个二话不说拿捏令梨的性命,强逼她做了许多身不由己之事的敌人。

  诚然,薄念慈并非半点儿体贴之举都无,偶尔、只是偶尔,令梨在他身边也会感到安心。

  令梨曾溺于红枫般惊艳的美色,也承认他讥讽笑意的眉眼格外鲜活动人。

  强盛的力量,高傲的地位,勾人的眉眼,罪恶为他涂抹上别样的魅力。令梨与薄念慈像磁场的两极,过于极端的距离反而滋生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