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之军娘在上 第64章

作者:油爆香菇 标签: 女强 相爱相杀 爽文 玄幻仙侠

  不过未来室友也喜欢幼雕。这倒是让李轩两人安心不少。学生寝室不是不能饲养宠物,但都是无害的观赏性宠物,而墨羽雕却是战斗力十分彪悍的食肉鸟类。隼若是不愿意也正常。

  隼喜欢幼雕,这就让李轩对他的印象分数蹭蹭上涨。几人间的氛围还算和谐。

  而远在西萨兰帝国的天辰星,权五却有些发愁,因为大师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而他还不愿意吃药去医院。白天缠绵病榻,晚上一旦有了些力气,就起身去弄作品。

  权五曾经猜测过,是不是大师对医院有阴影,所以不愿意去?

  后来他请了家庭医生过来,大师依旧固执地拒绝了,根本不给权五劝说的时机。

  “大师,您就听我一句吧。有病看病,没病养身。”权五脸上的肥肉随着他说话一颤一颤,脸上路出些愁苦之色,“您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该为了您的学生着想……”

  大师寡言少语,平时也只愿意接触仲孙沅。

  但仲孙沅已经去七阳小行星考试了,具体成绩要等到学生军训结束才会公布世人。

  不过权五还算有些关系,他托了以前的同学去询问成绩,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仲孙沅已经确定被录取了。看那位同学的意思,仲孙沅的成绩似乎很优异。

  “沅沅……”七号略显晦暗的眼珠子转了转,胸口的呼吸十分微弱。

  若不是权五听力还不错,估计也听不到大师的话。权五看着大师转头看向门外,脑补一番,认为大师在弥留之际寻找仲孙沅,心中一酸,“那丫头已经考上联邦军校了,只是现在还有事情,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联系我们……大师,你要不看看医生,到时候我再联系她?”

  七号是仲孙沅制作出来的机关人,它会循着仲孙沅的指令做出最正确的反应。演一场弥留之际的大戏,对它来说完全没有压力。只是……如何金蝉脱壳还需要斟酌……

  “不用……”七号微微摇头,然后按照仲孙沅的指令将一枚雕刻精致的玉佩拿了出来,苍老的手指颤颤巍巍,“这件东西……给你的……”

  权五接过来,却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一脸的雾水。

第110章 福利师徒粉红600+

  在遥远的沧溟界有一个门派叫万归宗,当时的踏剑峰剑尊还不叫仲孙沅,而是栾绛。

  栾绛其人,如风君子,仅仅四个字就能形容他的风采,彼时吸引了多少女修倾慕爱恋。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但无数追过他的女修都表示这话纯属扯淡,因为栾绛眼里只有他的剑。对他来讲世界上根本没有男女之分,有的只是用剑的人和不用剑的人。

  都说踏剑峰盛产剩男剩女,大多剑修都是单身一世,栾绛也不例外。不过他不是没人追,也不是他没有喜欢过人,而是因为他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他的剑。

  栾绛自从被上一任剑尊捡回踏剑峰,收到人生第一把剑,他就深深喜欢上自己手中的剑。

  情缘?那是什么东西?栾绛耗尽一生的时间去追寻着剑道巅峰,一意孤行,倔强又执拗。栾绛对剑道的追求和狂热,甚至连上一任剑尊都对他无可奈何。

  年轻的栾绛凭借着卓越的天赋渐渐崭露头角,被他吊打过的修士手拉手能将整个万归宗填满。他认为战斗能磨砺自己的剑,一人一剑远走天涯,开始长达一百多年鸡飞狗跳的日子。

  剑爹的名声就是这么打出来的=_=被他抽过的人都说他贱……

  等他再次回到踏剑峰,他的师尊,上一任的剑尊已经油尽灯枯。对方坐化之前对他说道,“你这孽徒,为师对你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你能延续踏剑峰一脉,别断了传承。”

  若是没有老剑尊这番遗言。恐怕栾绛坐化了,也不会去找一个徒弟。

  徒弟在他心中就是麻烦和熊孩子的代名词,一如他在他师尊心目中的形象。

  春去秋来数千年,一心悟剑的栾绛成了沧溟界剑修第一人,他依旧没有收徒。

  直到某一日,他偶然间梦到已经去世多年的师尊入梦,他才偶然想起来当年的遗言。

  真的不想收徒……醒来之后。栾绛对着踏剑峰叹息。但不想收徒也不行了。他隐约有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也不知道还能撑上几年……飞升无望。最后还是逃不了一个死。

  他怎么说也是数千岁的人了,若是死后看到师尊,估计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对方的眼泪淹没。

  想了想,栾绛还是捏着鼻子去收徒了。只是凡俗世界灵气稀薄。找了好几年都找不到一个好苗子。直到他路过一个村落,捡到了今生唯一的徒弟——仲孙十三娘。

  村落所在的国家连年灾荒。兵荒马乱不止,苦的都是最底层的老百姓。

  易子而食惨烈无比,但栾绛早已断绝尘缘,哪怕看到了那些画面。眼底也不兴波澜。

  风光霁月宛若仙人的栾绛对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说道,“这个孩子,我买下了。”

  栾绛很少说话。甚至很少离开踏剑峰,他的生活只有他的剑。眼中也只看得到他的剑。

  为了将仲孙十三娘带走,他解下腰间唯一的玉佩,买下那个连他腰部都不到的干瘦丫头。

  在人命不如狗的年代,用一枚玉佩买下一个注定要上餐桌的丫头,这么好的买卖男人怎么会不答应?没有任何意外,仲孙十三娘就这么被她的生父推了出来,卖给了栾绛。

  至于栾绛买了丫头用来做什么,宰了吃了还是养了睡了,他根本不在意。

  “从此以后,你便是踏剑峰下一任剑尊,我便是你的师尊。以后见到我,一定要恭敬喊一声师尊。至于你,十三娘这个名字听着俗气,干脆喊做沅,仲孙沅!”

  这是栾绛近百年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只是……对面的丫头似乎有些问题,没回答他。

  “傻的?”栾绛蹙眉,若是一个痴儿,自己收下了有什么用?

  “我不傻。”十三娘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看着对方,“你要吃我么?”

  “不吃,我已经辟谷多年,而且你……”栾绛蹙着眉头说道,“又瘦又小,咬着也膈牙。”

  栾绛虽然有好几千岁了,但心性依旧单纯,甚至比十几岁的少年还要单纯洁白一些。

  他的容貌一直保留在二十岁的年纪,那么多年来都不曾变过,相较于师尊,十三娘更希望喊他哥哥。只可惜,她喊过一次之后,就被栾绛罚跪雪地一天一夜。

  栾绛看着几乎烧糊涂的弟子,依旧冷着脸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礼不可废!”

  要喊也是喊爹爹,哪里能喊他做哥哥?简直是不服管教的臭丫头!需要严格教导!

  栾绛没有当过师尊,但是他当过徒弟。当年他的师尊是怎么教导他的?

  不听话?打!学不好?罚!徒弟学习老不好咋办?揍一顿就老实了!

  幸好,他收的徒弟悟性高,吃苦耐劳又听话,除了那次雪地罚跪,栾绛就没有对徒弟动过粗。只是他不知道,从那之后十三娘就极其害怕他,每次看到都觉得两股战战,膝盖生疼。

  师徒二人都是一贫如洗,口袋比脸蛋还干净。栾绛本人可以辟谷,一千多年不吃饭也能活蹦乱跳,但是十三娘不行。当栾绛看着饿得快挂掉的徒弟,神色严肃,问大夫,“什么绝症?”

  大夫:“……”一个大男人人模人样的,竟然将一个小姑娘硬生生饿出病来,也是奇葩了。

  后来知道徒弟是饿病了,栾绛的脸色有些黑……他的徒弟,竟然不可以辟谷!

  看着徒弟呼啦啦吃着清汤素面,一点油水都看不到,栾绛觉得自己也许该捡起副业,赚赚钱养养家了。不然的话,真的养不起这个徒弟。

  栾绛作为剑爹中的剑爹,赚钱的副业必然比较凶残。打劫几个看不顺眼的邪修之后,栾绛终于有钱养自己的徒弟了,每日都用肉食养着。终于养出了点儿肉,看着白了些。

  徒弟很听话,修炼很刻苦,这让栾绛觉得带徒弟也不是那么烦恼的事情。名师出高徒,他的徒弟自然是以后的剑娘中的剑娘,犀利得可以吊打所有通阶层修士的存在。

  养个徒弟有很多好处,例如房间有人打扫。衣服有人清洗。因为这些好处。栾绛觉得自己还是能忍受徒弟性格越来越歪,越来越吵……少女么,偶尔也该活泼一些。

  徒弟十二岁的时候。他发现徒弟身上有血气味道,衣服上也染了血,他问,“你又和谁动手了?动手便动手。竟然还将自己弄得都是血?告诉为师,为师为你找回场子。”

  十三娘也是一脸的纳闷。“我没和人动手啊……”

  然后,两个生活常识近乎为零的白痴师徒傻愣愣看着那一滩血,呆了。直到后来有个万归宗的女徒弟告诉十三娘,她才红着脸了然大悟。然后栾绛就忧伤地发现徒弟开始远离他了。

  徒弟远离自己每几个月。她某一日突然问他,“师尊师尊,我以前有师娘么?”

  师娘?栾绛听到这个词汇。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有。”

  他当年有过一段中二期,那时的他刚刚凝聚出剑心,作为沧溟界女修倾慕的男神,他的告白者络绎不绝。后来为了打发所有人,他在一个损友提示下准备娶亲。

  新娘是他的剑心,他用尽一生心血倾注而成的存在。若是没有收徒,他将只有剑心相随。

  他忠诚于自己手中的剑,单纯到了木讷的程度,为了正式甚至弄了婚书,昭告了天地。

  不知为何,他刚刚回答,他家徒弟就露出十分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看得他有些烦躁。

  踏剑峰十分冷清,平日里几乎没有弟子靠近,山峰上只有他和他的徒弟。当徒弟学艺有成之后,她自以为隐蔽地偷偷下了山,去见她凡俗世界的亲人。那一瞬,栾绛心中更烦躁了。

  “他们需要的是钱财,而不是一个亲人,你不需要做其他事情,只要留下一笔足够他们花销几辈子的钱财便可。十三娘,你和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修士追求长生,既顺应天命,也与天争夺,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资,还有心性。所谓剑修,心志坚定,心性真诚!”

  看着失落的徒弟,栾绛说了这辈子最长的一句话,口气也带着些微的凌厉。

  他不希望这样优秀的徒弟被凡俗因果缠上,好好的苗子就这么毁了,多可惜。而且他越发觉得自己快要走到尽头了,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培养第二个徒弟……

  徒弟百岁的时候,万归宗恰好举行万花节,说得通俗一些,这就是一个给单身男修女修拉郎配的活动,他家徒弟受邀也参加了,栾绛很担心,因为沧溟界的渣男太多。

  栾绛坐在堆满积雪的松树下抱剑观雪,站了一夜,直到徒弟迎着晨曦微醺的光回来。

  栾绛问道,“昨日玩耍得可好?”

  “不怎么好,半路醉在山脚下,冻死我了……”十三娘还没有千杯不醉的海量,被几个同门灌了酒,跌跌撞撞回来的时候踩空了,晕乎乎在雪地中睡了一夜,差点被大雪活埋。

  “以后……多多喝酒,练一练酒量。”栾绛眉头蹙得死紧,“昨日可有心仪的男子?若是看中了,为师给你去提亲,到时候娶回踏剑峰。”

  十三娘以手抚额,宿醉未醒,“不了,徒儿可是想要追随师尊,将一生都奉献给剑。世间男子多半不可靠……至少我的剑不会背叛我,抛弃我……”

  栾绛很满意,他这才觉得自己真正是后继有人了。

  “师尊……”栾绛依旧一身白衣道袍,站在松树下观雪,他的徒儿迷迷糊糊蹲在一旁。

  “什么事情?”

  “我能喊你一声……”说到这里,她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整个人都清醒过来,然后尴尬地笑道,“我觉得师尊比我爹爹都要好……”

  栾绛不会说话,“你的标准真低……如此说来,世界上能当你爹的人多了海去。”

  又过了几年,一个曾经向他告白并且热烈追求过的女修来山峰拜访,她的一句话将栾绛吓得连茶杯都拿不稳。

  “你那徒儿可是喜欢你?我看她似乎经常注意你的眸子。那眼神……很是情深。”

  女修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她不知道栾绛开不了玩笑,特别当对象是他徒弟的时候。

  栾绛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碎,“一派胡言乱语!”

  “信不信由你喽,你多多注意不就知道了?”女修当年追栾绛最炽热,也是被拒绝最狠的人。她一个大美女竟然还比不上栾绛凝聚出来的剑心。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栾绛收养了一个女徒弟的事情传到她耳朵里。她就生出一些逗弄的心思。

  栾绛没多久就送客了,但那句话却深深印在他脑海。

  他养大的徒儿心悦与他?简直是荒诞!

  但是他一连观察几日,心中越发没底。他的徒儿的确很喜欢看他的眼睛。只是,没有感情经历的栾绛根本没发现他徒儿眼中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少女特有的爱慕,他误会了。

  不知为何,那个女修说的话像是诅咒一样围绕着他。本来平静的心思也紊乱起来,眼前似乎浮现徒儿既嫌恶又冷漠的眼神。不停地斥责他这个师尊。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栾绛强迫自己整日整日地写这句话,却越写越心乱。最后,他想出一个蠢招儿。

  当多年之后徒弟游历归来。他已经将双目封印,再也看不到东西。

  让他惊喜的是,这个办法似乎真的有用。栾绛也能安安心心悟剑,生活没有丝毫不便。

  十三娘归来之后。他听到对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师尊的眼睛……怎么了?”

  突然的,栾绛有些遗憾,他封印了眼睛,看不到那些动摇他心神的东西,却也看不到打小养大的徒弟了。

  “倘若看不到外界的纷扰繁华,那么为师就能更加忠诚于自己手中的剑,眼中将只有自己的剑……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加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