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春潮夏 第61章

作者:吃一首诗 标签: 古代言情

  不过,他想了想,自己也是挺牛逼,能给严涿当军师!

  张哲茂:叉腰装会逼,我简直能大发了啊,不知道欣欣睡了吗,明天她醒了第一件事不得立马说给她自己的光辉事迹!啊,明天又将是欣欣更爱我的一天。

  祁知珏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已经从刚才的怅然里回神,为刚才那瞬间冒头的失落心情感到可笑,没有什么值得她耗神,想到微信里实实在在又增加的五百收入,表情逐渐变好。

  什么都没有金钱来的实在。

  上次被迫和郝柏修一起看的剧倒是派上了用场,那时候她懒得看郝柏修一眼,为了逃离所处环境逼着自己看进去了。

  祁知珏:没想着看40分钟国产注水剧还能挣500。

  另一边,睡在一百多平卧室的郝柏修同样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安静沉默。

  那所谓救命的三招是他和祁知珏看剧学来的,那时候他哪有心思看剧,电视上面播着,祁知珏目不转睛看电视,他目不转睛看她。

  祁知珏厌恶,转过头瞪他,“还看不看?”

  郝柏修收回视线看电视,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看。”

  祁知珏放过他,转头看向电视。

  郝柏修接着看向她,祁知珏拧眉,周身气息渐冷,隐忍着怒气没有转过来再瞪他,只直直盯着电视。郝柏修心里发笑,胳膊搭上她背后沙发上,专心看起她来。

  他分明没有多少心思在电视上,但可能是和她第一次做课后辅导之外的事,倒大差不差记了个套路。

  郝柏修:没想着无脑剧能救我那脑瘫兄弟来着啊。

  今夜月光似乎格外的亮,树木披上了银霜,涟漪荡漾的湖面反着粼粼波光,摇曳的小草在风中发出沙沙低语。

  月光游走着照亮这个陷入黑暗的大地,将漆黑幽深、人烟稀少的胡同也照亮。

  一道黑色身影靠上冰冷墙面,少年仰头轻咳了咳,擦掉身上的鞋印灰尘,表情冰冷的转身向更深的胡同阴影里走去,清冷戾气的背影逐渐被吞噬在一片浓浓黑暗中。

秋后账

  49、

  谢奚桃睡前盯着阳台方向, 身体陷在一片漆黑中,脑子懵懵,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时人迷迷糊糊, 还沉浸在昨夜严涿的全盘认输里, 下一秒重重敲门声让她清醒,“都几点了, 还不起来吃饭?”

  李珠在外面喊,谢安雷走后, 她又恢复了日常的严加看管。

  谢奚桃揉着晕乎脑袋, “好, 我知道了。”

  她掀开被子从舒服的床上起来, 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拉窗帘, 看到靠窗站着的严涿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早晨的明媚阳光在他脸上洒下温馨光影,他的脸却黑沉沉的, 透着尖锐怒气, 手指点点玻璃。

  谢奚桃走过去拉开窗户,“你直接进来啊, 我没锁。”

  “怎么不锁?”她往后退, 严涿按着墙就翻了过来,问题问得她一懵。

  “锁它干嘛, 多麻烦啊。”

  “以后锁着, 不安全。”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咱们小区一穷二白的。”谢奚桃哭笑不得,对上他不苟言笑的脸, 好笑的看着他试探:“你干什么, 大早上耷拉个脸,你大姨妈来了啊。”

  严涿:“你还有胆提这个事?”

  “我怎么不能?”谢奚桃眨眨眼, 对上严涿严肃表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严涿来找她秋后算账了,抬脚就赶紧溜,“我、我那什么脸都没洗,没脸待客,你请回吧,有事下午上学找我面议。”

  她说完就溜去了厕所,好一阵磨蹭洗漱,出来后看到卧室没人卸下紧绷的身体松了口气。

  洗脸巾擦着脸往客厅走,谢奚桃:“妈……”

  

  话音在看到坐在饭桌上的严涿时顿住,扭身就往房间回,“我忘了抹水乳……”

  “过来吃饭。”严涿说。

  李珠蹙眉摆手,“快过来,都等你等得饭都快凉了。”

  谢奚桃苦笑,心虚地挪着步子往自家母亲那边靠,“我不是难得周日睡个懒觉嘛……”

  

  “说了多少次早睡早起,天天熬夜对身体不好,学习效率也不高,昨天赖在严涿家几点回来的?我睡前都没听见动静。”

  谢奚桃喝粥呛了两口,“什么叫赖啊,我看完电影就回来了。”

  她声音越来越低,不敢看侧面的身影。

  严涿哼了声。

  李珠:“怎么了,小涿,桃桃是不是又烦你了。要我说你还是得把窗户锁上,不然她就知道跑你那看100寸的大荧幕,你说那怎么就那么吸引她呢。”

  谢奚桃:“……”

  严涿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看着脸都快要埋在碗里的她,意味深长说:“是挺吸引她的。”

  “咳咳咳咳……”

  谢奚桃脸噌噌发热,“我,我就是普通观赏电影,谈不上什么吸引。”

  “是吗?”

  谢奚桃连连点头,桌下手慢慢拽上了严涿的衣角,求饶地看着他卑微的摇了摇头。

  严涿夹了块青菜到她碗里,“多吃点,一会我们还有很多要讨论的。”

  谢奚桃看着碗里她最讨厌吃的菜,默默夹起来咽下,“好,我也有话要说呢。”

  吃完饭谢奚桃自觉拿起严涿的碗进了厨房,李珠笑了声,“这孩子,难得有点眼色。”

  严涿抱臂看着厨房乖巧伏低做小的身影,头疼又无奈的点了点头。

  关上门,谢奚桃默默扣上了门锁,低头往前走一步,没敢看靠着书桌似笑非笑盯她的严涿,“我错了。”

  严涿:“好好的承认什么错误。”

  谢奚桃抬头瞥了他一眼,心里哼了一声,就知道秋后算账还明知故问,她又低头,“反正我是错了。”

  “嗯,错哪了?”

  谢奚桃羞恼地瞪他,杀人不过头点地,非要问那么清楚。

  “不知道,错了就是错了。”

  “桃子。”严涿声音温柔,带着叹气的口吻喊她。

  

  谢奚桃睫毛眨了眨,目光落到了他身后书桌上放着的燃烧一半的香薰,天光大亮,明媚的阳光照耀进房间,她也意识到昨晚的事是有些没分寸。

  “你别说了,我真知道错了。”谢奚桃走过去,弱弱跟他对视,脸熏熏发热,“我不该对男生暗示什么生理期结束了。”

  严涿轻弹了下她脑门。

  谢奚桃唔了声,严涿:“早上醒来越想越气,本来真想揍你一顿。”

  “那怎么没动手。”

  严涿:“架都不打的人,对你动手?”

  谢奚桃嘿了声,笑了,“你真的很听话欸。”

  “呵。”严涿嗔她。

  “行了行了,昨晚的事翻篇好嘛,二郭头不是说下周班里要小测试,我还有些题想问你呢。”说着,谢奚桃不给他反应机会,拉着他赶紧坐下,连着指了几道题。

  这转移话题的方式虽然笨拙但好用,严涿斜了她一眼,笔点着她的题开始讲。

  谢奚桃心里长松了口气,总算逃过一劫。

  不过她虽然拿题来逃脱,但也不是真的没问题,严涿一讲就是一个小时,结束后她投身做相关类型题的研究,严涿拿着电脑看之前拍的照片。

  中途,严涿电话响的没完。

  “蔡和风?”

  “嗯。”

  “又找你帮忙啊,他嘴那么毒,每次出的价格倒不是不能考虑,反正也都是挺有艺术性的东西,烦的狠了你就拍呗。”

  严涿扫了她一眼,笑容微妙:“你想我拍?”

  “没有啊,就是躲不开的话,你想拍就拍啊。”谢奚桃被他的语气搞得一愣,“怎么了?”

  “做你的题。”

  严涿拿出手机接电话,起身时顺手合上了电脑。

  “神神秘秘。”谢奚桃哼哼,转着笔接着看向卷子,没两秒忽然顿住,睫毛眨了眨,如果她没记错,刚才严涿是故意把电脑合上的吧……

  她回头往关上门在卫生间接电话的严涿那看了一眼,眼眸眯着了眯,坏笑浮上脸,大早上在她这翻旧篇,他倒好,躲躲藏藏不知道鼓捣着什么。

  谢奚桃坐过去,探头打开电脑,熟练的输入密码,电脑桌面映入眼帘,一个文件夹点开着,但是缩小放在左下角,摆明是合上电脑前正在看这个文件夹。

  谢奚桃往卫生间又看了眼,里面声音低低,听不见在说什么。她嘿嘿了一声,鼠标飞快移向那点开,下一秒,谢奚桃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屏幕,连点了几下,脸黑的混进煤炭窝都分辨不了,最后啪的合上电脑,气鼓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严涿不知道聊什么,电话打了十多分钟,谢奚桃的生气情绪清晰可见的膨胀,出来时她嘴巴已经鼓成了一只河豚。

  严涿刚坐到凳子上,旁边就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呵呵。

  “?”他看过去。

  谢奚桃转着笔,皮笑肉不笑瞧他:“我觉得啊,生理期结束没什么不能说的,大清不是早亡了吗,我就算不是跟你说,那也没什么,你没理由找我算账。”

  严涿顿了下,看向了自己的电脑。

  谢奚桃:“说来说去,我其实什么样没做,最多是好胜心诱导。倒不像是有的人,表明正人君子、清爽干净、光风霁月做派,敢情电脑里存着的都是女孩子的私房照,纯|欲少女写真、浴缸氛围感写真、慵懒感居家写真。你可真棒啊!那是居家吗,那可太居家了,衣服比我昨晚的裙子轻薄多了,身上有一块完整的布吗?”

  谢奚桃越说越气,起来推他走,“我怎么不知道你业务面这么广,还涉猎私房照啊。就这你还来兴师问罪我,你比我离谱多了!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电脑里那么多女孩子私房照,你看她们去吧。”

  严涿:“……我没想拍。”

  “你还想拍?”谢奚桃瞪大眼看他,“严涿你厉害大发了啊。”

  她抱臂恼怒地扭回头,“干嘛拒绝,我看了,小姐姐们都挺漂亮的,拍呗,为什么不拍啊,这是艺术创作又不是其它,反正我相信你不是能干出借拍私房照给自己便利的人。”

  “这样说,你也建议我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