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只想活下去 第36章

作者:乌柳 标签: 古代言情

  隔天大雨,小和尚来将莲花缸移到一旁亭子檐下,突然后院的门被人拍响了,是个路过的村妇想进庙里避雨。

  村妇怀里还有个奶s娃娃,也不知是淋了雨还是怎么的,娃娃不停地在哭。

  小和尚请她进门,请到亭子里避雨。

  村妇谢过他,抹了一把娃娃哭湿的脸,就开始喂奶。

  娃娃吃上奶,立马停止了哭闹,村妇这才来得及抹了抹自己脸上的雨水,抬头就见小和尚看愣的脸。

  “你这是在做什么?”小和尚问,眼睛盯着娃娃吮动的嘴,也不禁咽了咽口水。

  村妇问他:“小师父没吃过娘亲的奶吗?”

  许是因为小和尚年纪不大,村妇在他面前压根没做避讳。

  小和尚摇摇头:“我没有娘,我是被方丈养大的。”

  “可怜见的,你想尝尝娘亲的母乳吗?”村妇看出了他对小儿吃奶的好奇与渴望,主动问。

  小和尚嘴唇微动,犹豫了一会儿,摇头道:“阿弥陀佛,小和尚不吃。”

  村妇只以为小和尚怕羞,伸手往莲花缸里摘了一片花瓣,她让小和尚拿着,往花上挤了些母乳。

  小和尚接过去伸出舌头舔了舔,甘甜入喉,像喝糖水一样,却又比糖水儿更香,香得他忍不住将嘴凑上莲花瓣儿,将里面盛着奶水一饮而尽。

  “好喝吗?”

  小和尚点点头,莲花瓣儿在他嘴里越来越短,他终是在村妇怀里吃了个肚撑。

  原来这就是娘亲的味道。

  雨停了,村妇走了,小和尚的心入世了。

  小和尚忘不掉奶水的味道,每到下雨天,他就来亭子里坐,坐久了就会摘下一片莲花瓣儿,接着雨水吃。

  慢慢地,小和尚长成了大和尚,他不再来亭子里坐了,只是偶尔还是喜欢用莲花花瓣儿舀水喝。

  有一天晚上,正下着瓢泼大雨,他突然冒着大雨跑了过来,疯狂地将莲花缸里的莲花全都拔了出来,狠狠摔烂在了地上。

  燕璇所在的莲花也被他拔了出来,她不知道和尚在发什么疯,她没手没脚,也动弹不得。

  好一会儿,和尚才平静下来,他跪在亭子里向佛祖忏悔,燕璇才知道,和尚又梦见了那天的场景。

  和尚已经不是曾经的小和尚,他已经知道何为七情六欲,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梦见这种事情,他明明一直以来只把那村妇当做母亲,他怎么会对母亲有这种龌龊的念头?

  和尚忏悔了一夜,可仍是没有任何作用,第二日他又做了个春梦,他又来亭子里忏悔,今儿个亭子里已经没有花给他拔了。

  突然,老和尚从远方走了来,他似乎早已经知道和尚的魔障,他问和尚:“需不需要师父帮你?”

  和尚连连点点头,老和尚伸出手掌,按在了他头上,不知念叨了什么,和尚慢慢恢复了平静,他忘了村妇,也忘了莲花。

  老和尚将脖子上挂着的佛珠取下,挂到了他的脖颈上,说:“泰安寺以后就交给你了。”

  第二天老和尚便死了,忘却村妇的和尚成了新的方丈。

第73章 借寿(十)

  一年一年,泰安寺的香火越来越旺,来此上香的达官贵人们越来越多,他们拜佛,也拜他。

  慢慢地,和尚也成了个老和尚,成了世人口中的得道高僧。

  被唤得多了,老和尚也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个得道高僧,他心安理得享受起大家的尊敬,享受起达官贵人们对他的追捧。

  七八十年过去,在老和尚一百岁寿诞之后,老和尚又慢慢变回了个小和尚,大家就更信他了,将他拜为活佛,连皇帝的叔叔也对他敬仰有加,想要拜他为师。

  不仅他们,惠安自己也深觉自己已经修得大道,成了世间不死不灭的活佛,却不料肖柏灵等人会这么胆大包天,连活佛也敢戏弄。

  那天泰安寺里新收了两个小和尚,其中一个长得眉清目秀,手脚麻利,嘴也巧,师兄师父地唤得亲热,大家都很喜欢他。

  小和尚非常崇拜活佛,上也跟着,下也跟着,便是睡觉也不愿往床上去,而是坐在惠安的门前守着。

  这样狂热的信徒让活佛方丈很是喜欢,为显自己仁义,他让人往他禅房里搭了一个竹床,给那小和尚睡。

  小和尚慢慢接手师兄,服侍起惠安的生活起居,惠安吃饭他夹菜,惠安洗脸他拧帕,惠安洗澡他擦背,惠安睡觉他打扇,他将惠安服侍得舒舒服服,惠安自也喜欢他,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半月后的一天,晚上下起了大雨,外面电闪雷鸣,扰得人睡不着,小和尚走到方丈床前,说道:“师父,我怕打雷,今晚能不能让我挨在你床边睡?”

  惠安哪舍得这个听话懂事的小徒弟睡地上,掀开被子,让他上了床。

  小和尚亲昵抱住惠安的腰,这样挨紧了,小和尚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味道更浓了,惠安忍不住往他身上闻了闻。

  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惠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过。

  闻着闻着,不知怎么的,惠安居然有反应了,小和尚当即伸手摸了一把。

  “嘶……你干嘛?”惠安被突然回过神来,赶紧问他。

  “师父在想什么?”

  惠安摇摇头:“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好熟悉。”

  “师父喜欢便多闻一闻。”

  小和尚将惠安的脑袋按进怀里,扯过被子盖住,遮住亮光,而后解开了胸前紧裹的布条。

  “你的胸脯怎么这么大?”惠安意识到不对,可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他并没有推开小和尚。

  小和尚嘤嘤哭诉道:“我这是今儿去后山被马蜂蜇的,正愁不知该找谁帮我将毒吸出来呢。”

  “原来是马蜂蛰的,这可不能马虎,师父帮你。”

  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摆明了是谎话,可此时两人已经是烈火点着了干柴,烧得停不下来了,借着治病的借口自欺欺人,两人欢好了一整夜。

  第二日一早,小和尚跪在惠安面前,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和真实目的,她是透骨香的花魁娘子,受肖柏灵的雇佣来勾引他,只要勾引成功,肖柏灵就会帮她赎身,帮她从良,为此,她把头发都剃光了。

  丽娘子说完,便带着一肚子证明她勾引成功的证据离开了,徒留不敢置信这一切的惠安圣僧坐在床上,不多久,惠安圣僧一口鲜血吐出,年轻的容颜迅速衰败,死不瞑目倒在床榻之上。

  惠安圣僧赤身裸体死在床上,身上满是秽物,同房的小和尚失去了踪影,在没弄清楚真相之前,泰安寺哪里敢声张出去,现正在四处找寻那小和尚,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小和尚其实是个妓女假扮的呢。

  燕璇猛地醒过来,发现自己浑身湿漉漉地,正躺在一个漆黑的地方,赶紧想坐起来,却意外地撞了脑袋,她好似被关在一个箱子里。

  “有人吗?”燕璇一边喊一边往四周摸索,突然在她左手边,摸到了一个人,一个冰凉邦硬的人……

  什么人会冰凉邦硬呢?可不就是死人嘛!

  这究竟怎么回事?她这是已经死了,作为尸体被放进棺材里了吗?那与她同葬的人会是谁呢?

  燕璇大着胆子往一旁人脸上摸了去,是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肯定不是宋青阳。

  不对,她衣裳还是湿的,说明掉进水里是真实存在的,距离她掉下水没过多久,那就不存在有人给她下葬,镇子上有棺材的人家,就是棺材铺和毕家了。

  那么躺在她身边的人肯定是毕家少爷了,也是,黄琇萄和他的冥婚被搅和了,他要冥婚,可不得要另找个新娘嘛。

  “来人呀!救命呀!”燕璇大呼,一边喊一边尝试着用手指去推棺材盖,她能在棺材里呼吸这么久,说明棺材盖并没有被密封,没有钉入棺材钉,还是有机会推开的。

  果然,一切如燕璇所想,随着棺材盖被推开一道缝,就有光透了进来,燕璇正要用劲时,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子。

  “娘子,外面危险,还是与我留在家里为好。”

  “好你大爷!谁他娘的是你娘子!”一晚上连番惊吓让燕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他的手,眼看好不容易推开的缝隙又要被他合上,燕璇着急得不行,可恨身边没有得力的法器对付。

  法器,对了,燕璇突然想起什么,赶紧从怀里拿出之前小贩送她的雕桃花的桃木簪子,狠狠插进了一旁男人的眼中。

  桃木辟邪,只希望能够对付他吧。

  簪子插入他眼睛中,只听噗嗤一声,抓在燕璇手上的鬼手立马就松开了。看来有效果,燕璇赶紧又继续推棺材盖,终于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

  外面毕家人都在,都好好的,看样子并没有被惠安圣僧祸害,想来应该是被鬼儿子保护了。

  他们看见她出来,都有些怕,燕璇没说什么,这就推门出去了。

  门外的尸体全都碎的不成人形,明显被人用利刃砍过,不用猜,肯定是宋青阳砍的,这是怕他们还会再次被鬼魂附身,才会砍得这么s碎吧。

第74章 借寿(十一)

  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四通八达的道路,燕璇不知道该往哪儿寻找惠安和宋青阳,正为难呢,不知从哪儿飞来了一只萤火虫,好似在为她引路。

  “是老方丈吧?”燕璇问道。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看到惠安圣僧的一生,能做到这些的也只有那老方丈了。

  萤火虫没能回答她的话,只是往前飞。

  燕璇跟着它走,一路来到了镇子口,宋青阳满身是血,拿着柴刀站在镇门口,堵住了惠安的去路,他们脚下全是散落的尸体残骸,可见刚刚才经历过一番恶战。

  许是惠安身上的黑气太过浓郁,又或许是宋青阳此时满身是血,血气盖住了他身上的阳煞气,他此时竟也能看见惠安的鬼魂,还与他打得不分上下,甚至将他死死拦在了镇门口逃脱不得。

  “表哥!”燕璇大喊。

  声音响起,不论是人还是鬼全都齐刷刷都看向了燕璇,都意外于她还没有死。

  最欢喜莫过于宋青阳,回应着她的喊声,这就要过来。

  然而惠安却抢先了他一步,将燕璇卷到了半空中。

  “宋青阳,要想救你表妹,你现在就自尽在我面前,不然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她一块儿死!”

  “卑鄙!”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当中,燕璇理清了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方才她掉入水缸里,迟迟没有上来,在场人和鬼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待他们离开之后,她的“尸体”被想娶媳妇儿的毕公子带了回去,放进了棺材里,以至于宋青阳在镇上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着急之下,正好碰上被惠安杀得奄奄一息的肖柏灵五人,从他们口中得知燕璇被惠安给杀了,宋青阳就暴走了,不要命地追着惠安砍。

  宋青阳身上的阳煞气本就克鬼,以身做刀,竟也压制住了走火入魔的惠安。

  “惠安,村妇的母乳甜吗?”燕璇问他。

  一瞬间,惠安的话语戛然而止,随即羞恼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不仅知道你吃了村妇的母乳,还做了个的春梦,梦见……”

  “住嘴!”许是怕燕璇当众说出他的丑事,惠安打断了她的话语。

  “女人都是红粉骷髅,是天生的邪魔外祟!她们摇晃着勾人心魄的身体,连小孩儿都不放过!”

  “惠安圣僧忘记你师父说的了,佛门五戒,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其中杀生,偷盗,妄语,饮酒,皆是后天欲望,唯邪淫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欲望,逃不脱,避不开。明明是你自己动了与生俱来的邪淫欲望,怎么还怪起村妇来了?就算没有她,也还有别的女子出现。”

  “要不是她强喂我母乳,我又怎会生出魔障。”

  “究竟是她强喂在前,还是你动心在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