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只想活下去 第19章

作者:乌柳 标签: 古代言情

  她不懂什么是摸骨算命,对于男女之事也是不懂,听他那么说,并没有多想,按着他的要求伸出了手。

  道垣子一把握住她的手掌,热烘烘的,和她的手儿不同,劲儿很大,那是她第一回 触碰到男人的身体。

  他紧紧捏着她的手,从她最长的中指尖尖一寸一寸往上揉,指腹,掌心,手肘,肩头……他手过之处,她浑身的骨肉都仿佛被他揉开了,她舒服喘着气儿,何时被他搂在怀里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手掌捏上她胳膊时,那样烫,烫得她一颗心儿都化作了水,等他手掌摸到更多地方,她竟然舒服的全然忘了羞耻,忘了那些个条条框框的规矩。

  这是她第一回 没有按规矩行事,没有挨打,还那样爽,那样快活,她知道自己这是被人占了便宜,可她还s是高兴,她开始隐隐期待起了婚后日子,可她忘了,言必简是父亲的学生,是她父亲的得意弟子。

  言必简人如其名,沉默寡言,是个闷葫芦,偏偏又和她爹一样极为重规矩,几时睡,几时起,几时吃饭,几时喝茶,他都按着规矩来,便是上了床,也都按着规矩来。

  她不满足地去勾引他,可哪怕她在床上发出一点羞耻的声儿,他都要停下来,让她憋着忍着,别叫出声儿来,别让人听见了,丢人现眼。

  每次他们沉默着开始,沉默着结束,然后再各自睡去,日复一天,年复一年,周而复始,生活没有一点起伏,没有一点乐趣,只有规矩,她愈发想起了那次被道垣子抱在怀里摸骨算命的快活滋味。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起道垣子的消息,那一天,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道垣子算卦的摊子上,他已经不记得她了,问道:“夫人是看日子还是算八字?”

  她小声地不能再小声问:“先生摸骨算命会不会?”

  道垣子这才认出了她,他将她带回了家里,又帮她摸了一回骨,她的身子像是被揉散了一般,一颗心也被揉开了,她再也不想规矩地活着了。

  从那之后,她一有机会就会去找道垣子摸骨,慢慢地,道垣子也会到她家中来,言必简白日里一般都不在家,那天没想到会那样巧,让他碰上了。

  她害怕,实在是害怕,害怕被父亲知道会用戒尺藤条打她,冲动之下,她没有细想其他,就拿起茶壶,朝言必简打了下去。

  “孽障!可真是孽障啊!”林秀才捶胸顿足,随即反手给了身旁的林夫人一巴掌,“都是你带回来的灾星,迷惑了我儿!”

  林秀才还不愿承认问题出在自己身上,突然地,燕璇又想起了老大爷的那个鸟笼子,她明白了鸟儿飞回来是什么意思。

  鸟儿被关久了,在它的认知里,被关在笼子里才是正确的,便是将它放出去,它还是会飞回来,心甘情愿地待在笼子里,供人玩乐。

  人被规矩束缚久了也是一样,不会去区分这规矩是不是错误的,便是知道这是错误的,也不敢跳出去。

  思及此,燕璇将头上的帷帽取了,远远地抛了出去,姑娘出门要戴帷帽的规矩可太讨厌了!

  花容不知燕璇所想,只以为她这是听了林荷生的事情生气了,赶紧替她将帷帽又捡了回来,燕璇看着帷帽重重叹了一口气,只她一个人跳出来有什么用呢?

  无数的人又会把她拉回去,告诉她要遵守规矩,可这哪是什么规矩,这明明是压迫!

  林秀才死活不愿承认是自己的错误教学害了女儿一生,他从厨房里拿来了刀,让林荷生自尽为言必简殉节,以掩盖她偷人杀夫的事情。

  宋青阳阻止了他们,将他们带去了衙门。

  等宋青阳不在身边的时候,燕璇与言必简的鬼魂说了说话,方才的事情,他都在远处听着的。

  “有些人为人师表,就是误人子弟,我也是傻,将他的话全都奉为瑰宝,可幸我的学生还小,还有机会改变想法。”言必简叹道。

  “你还想对林荷生说什么吗?我可以帮你转达。”

  “不用了,此事一经暴露,她也活不长了,等她死后,我再亲自与她说吧。”

第39章 笼中鸟(五)

  燕璇双手把玩着帷帽,坐在马车上看着衙门口,等着宋青阳出来。

  官差们走了又进,走了又进,天色将晚,宋青阳才从衙门里出来,道垣子没抓到,想必是听见风声逃了。

  瞧着官府签发通缉令,他们便走了,等回到家里,已是月上中天,想着今晚的事情,燕璇故作脚累说道:“看来今晚可得好好揉揉脚了。”

  宋青阳哪能不知她的提醒,说道:“揉脚不解累,表妹若想脚好,需得早点睡。”

  宋青阳刻意加重了“早点睡”三个字,燕璇听出他的意思,也露了个笑:“欸,我听表哥的。”

  两人说着两人才懂的话,不知情的花容跟在一旁,还真以为是脚累,哪里知道他们俩的话里有话。

  与宋青阳在前院别过,燕璇与花容两人回房,此时正是晚饭时候,各房各院来来往往的丫鬟不少,碰着燕璇,免不得要行礼一番,突然,有个笑脸的丫鬟走到她的面前,说道:“表小姐,太夫人有请。”

  燕璇一愣,心叹不好,姨母找她肯定是因为这几日她和大表哥出去玩的事情吧?

  “我回去梳洗一下再过去。”

  “太夫人交代了,让表小姐回来就去,一个人过去。”

  一个人过去?

  燕璇愈发慌了,若是因为出门玩的事情,姨母怎么可能不把花容叫上,除非是昨儿个他们在院门口亲热的事情被姨母知晓了。

  这可能吗?

  宋青阳那样警觉,花容从门里面远远走来他都能够发现,及时帮她穿好衣裳,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别的人呢?

  燕璇没个头绪,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与花容说道:“我过去一趟,你先回去吧。”

  “是。”

  与花容分开,燕璇独自跟着丫鬟往姨母院里走去,心里思索着该如何忽悠姨母,燕璇并没有发现一路上与她行礼的丫鬟越来越少,一直到周遭来往的丫鬟全都消失了,满场安静下来,安静得燕璇能听见她自己的脚步声,燕璇才意识到不对劲,赶紧站住了脚。

  “你是什么时候进宋府做事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燕璇腿上有些发抖,她心里有鬼,方才一听姨母有请,就以为姨母发现了她和大表哥的事情,一下就慌了心神,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丫鬟面生,若不是刚刚突然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她还没有发现周遭除了她们两个,一个人都没有了,而这么安静的情况下,却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响在夜里,面前丫鬟的脚步声一点都无。

  “奴婢是今天来的。”丫鬟没有转身,背着身回答了燕璇的话语。

  “哼!没个十年,你能进姨母院里,说!你究竟是人是鬼!”

  燕璇强作镇定,那丫鬟听罢,咯咯地笑出了声来,笑声在安静的夜里十分刺耳,她笑着转过身,只见她面容惨白,笑容僵硬,压根就不是个活人,而是个纸扎的纸人!

  “啊!”燕璇属实没想到会是个这样的情况,吓得叫了一声,赶紧往后退去,却不料被人从后一把抱住了腰。

  “我当燕小姐敢为鬼申冤,帮鬼做事,是个极厉害的角色,没想到连个区区纸人都分辨不出,还被它吓了一跳。”

  说话的是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燕璇明白了过来:“你是道垣子!”

  “正是。”

  “你不去逃命,来找我做甚?”燕璇挣扎推开他,才发现自己早已经离开了宋府,刚刚纸人带的路,根本不是去姨母院里的道,而是去后门的路,她被这妖道用术法给迷了!

  “自然是来找你报仇的。”道垣子一边说着,一边色眯眯打量着燕璇姣好的面容,“你帮言必简申冤,害得我被通缉,有家不能归,我如何能不恨你?”

  “你想怎么样?”

  “原听说你将棠老板的鬼魂打得差点魂飞魄散,我还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如今看来,不过是床上的一场恶战罢了,我要的不多,只要燕小姐今晚将我伺候好了,我就饶了你。”

  “好,一言为定。”燕璇一口应下,这让道垣子十分意外,他还以为这娇娇小姐定会宁死不从呢。

  “你确定?”道垣子有些狐疑。

  燕璇羞涩点点头:“我听林荷生说,道长摸骨功夫高超,一双妙手就能让人舒服地飘飘欲仙,我听得心儿发痒,也想试一试道长的手上功夫。”

  “是吗?你就不怕别人知道?”

  “怕,所以还劳道长事后替我保密,莫要传说出去,我愿另以千金赠之。”

  燕璇小脸儿晕红一片,面上无限羞意,眼里尽是风情,瞧得道垣子这色中饿鬼眼儿发直,便是觉得有些古怪,心里也还是忍不住动摇了。

  燕璇见此,继续说道:“我知晓道长怀疑,可我有多少本事道长现在是清楚的,我身边丫鬟也不懂这些,根本不足为惧,大表哥身上虽带着煞气,但这大晚上的他也不会来我院子里,他方才还嘱咐我早点睡呢。道长一身本事,还怕我耍花招不成?道长只管安心放我回去洗洗身上的一身臭汗,待我收拾好了,潜走丫鬟们,便将道长迎进我闺房里,在那高床软枕之上,与道长极尽缠绵,不休不止。”

  道垣子心想也是,有什么可怕的呢?她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连个纸人儿都怕,或许这大姑娘当真是思春想男人了吧。

  “我便信你一回,你可不要耍什么花招,我会在暗中盯着你的。”

  燕璇点点头,顺利让他将她又送了回去。

  伺机而动的道垣子还不知自己已经入了燕璇的套,他便是再s精通道术,再能掐会算,也算不到燕璇和宋青阳捏捏脚的暗语,算不到宋青阳今儿个也要来做偷香窃玉的人,算不到自个儿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偷摸来的宋青阳从后拿下了。

  道垣子怎么也想不通,燕璇在他的监视下,究竟是怎么通知宋青阳的?当即想用咒脱困,可他的道术在宋青阳的煞气面前也全然失了作用,最后只能乖乖束手就擒,听凭他们处置。

  宋青阳也没想到逃跑的道垣子会来找燕璇的麻烦,他不敢想象今夜要是没来,燕璇会发生什么,心里那叫一个后怕,恨不得现在就将道垣子给千刀万剐了。

  满场最高兴的当属燕璇了,解气地给了道垣子两脚,夺了他身上挂着的乾坤袋,笑纳了他所有的法器,最后还不忘嘤嘤向宋青阳添油加醋地告状:“他说要我也尝尝他摸骨的厉害,试试他调教林荷生的招儿,看我们以后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气得宋青阳一个用劲儿,将道垣子全身筋骨一寸一寸全都捏断了,揉碎了,让他尝尝什么是碎骨的厉害。

第40章 笼中鸟(六)

  道垣子被疼晕过去,又被疼醒了来,如此反反复复十来次,他满身骨头,除了头骨外,全都被宋青阳捏了个粉碎。

  宋青阳没忘记自己是来偷香窃玉的,动手前还不忘封了道垣子的穴道,让他叫都没法叫出声来,等骨头捏完,道垣子早疼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全身瘫痪着被人送去了衙门里伏罪。

  无声无息地解决完道垣子,燕璇被宋青阳抱回了自己房里,燕璇那儿有花容守夜,还是宋青阳这边更随意些。

  两人相拥在床上,宋青阳还气着,燕璇已经恢复了,拉着他的手瞧了瞧,小声笑道:“表哥劲儿这么大,都能将肉里骨头捏碎,可不敢让表哥揉脚了,只敢让表哥揉揉没有骨头的地方。”

  燕璇说着,拖着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裳里,放到了那柔软没有骨头的地方上。

  原还气着的宋青阳,被她话语一逗,慢慢翘起了嘴角:“表妹这把软骨头柔地跟水似的,最是懂以柔克刚之道,便是我铮铮铁骨,一到表妹这温柔乡里,也被表妹一腔似水柔情给浸酥了去,该怕的应当是我才对。”

  衣襟被他的动作揉开了,灯光昏暗,却也能见她身上白的白,粉的粉,对比明显。

  宋青阳深吸了一口气:“与我的糙手一比,妹妹这身冰肌玉骨更显得嫩了,我都不敢使劲儿了。”

  宋青阳说着,果真轻柔了许多。

  燕璇身子敏感,被他轻轻一摸,便忍不住低吟了一声,轻轻地,小小的一声儿,却是带着钩子,霎时便勾住了宋青阳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儿,叫他一头扎进温柔乡。

  “轻些,轻些,别弄出印来了,叫花容发现我可解释不过。”想着他昨日留下的印儿,燕璇赶紧提醒。

  “就说花脚大蚊子咬的。”宋青阳不忍松开她。

  燕璇笑他:“只你这只色蚊子才会钻进衣裳里咬。”

  宋青阳到底还是收了几分力道,即便这样,燕璇头一遭,还是疼得哭,宋青阳疼得狂掉汗,低头亲亲她的脸问:“后悔了吗?”

  燕璇摇摇头,让他动就是了。

  她这样难受,他哪舍得动,又哪动得了。

  “你也疼吗?”燕璇问他。

  宋青阳低喘着笑:“妹妹此刻寸寸要我命。”

  燕璇被他这话逗笑了,哼哼道:“你才是寸寸要我命呢,刀子似的,可疼死我了。”

  “我听别人说,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会上了瘾,着了魔,咱们忍过头一回就好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也不知是不是分了心的缘故,燕璇慢慢觉着里面没那么疼了,反倒是又生起了几分难耐感。

  看着燕璇的表情变化,宋青阳慢慢掌握了技巧,燕璇也渐渐感觉到了快活滋味,配合着他一起攀上巫山顶峰。

  燕璇浅浅露了个笑,总算是采到了他的阳,也不知做一回身子能恢复多少?

  燕璇暗自想着,但是,第二天她就觉得自己受骗了,身子看不出来有所恢复不说,身上还疼得厉害,走路都走不得,怕花容发现异常,她只能假装身子不好,一整天卧在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