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的皇后,不干了! 第36章

作者:可口丁乐 标签: 宫廷侯爵 豪门世家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说完这人好似又像是神游太虚一般, 眼神发直, 傅庭安又问了几句,见他心不在焉,那也就道了声安退了出去。

屋内又成了沈旷一人, 他静静地拿出皇后递给他的和离书, 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皇后如此决断, 也许这也不应当算是第一次。

长公主府选址时沈熙君特意要了个离华圣门近一些的宅邸, 每日朝臣都从华圣门东侧们进宫上朝。

皇宫东侧地段不是那么繁华, 但胜在清净方便,周围也住了不少高官。

沈旷勤政,几乎日日早朝,不似前朝十日一朝会。

臣子虽然劳累,但陛下秉公办事,倒是比前朝压力小了很多。

康平想回宫准备了轿辇,以免臣子人多嘴杂,但自家主子说不必大动干戈。

陛下就是这样,在军营里待惯了一切从简,不在乎那么多。

沈旷与傅庭安乘一辆马车,赶着开宫门的时辰到了宫门口。

还为至天明,但也有了微亮,细雨下了一夜,地上已有一些浅浅积水,丝丝雨滴在浅洼上溅出圈圈涟漪。

沈旷下了马车,傅庭安本想好心借他一把伞,但见那人没接。

一旁康平立刻上前,撑开了那把印着粉花的伞。

傅庭安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是要和离了,品味都出偏差了?

而此时,朝臣在宫门口撑着伞议论着昨夜“趣闻”,人一多了起来,难免议论纷纷。

“哎呦,你看中书省今日都没来人,指不定都被下狱了。”

“竟能搞出那种事哦,他们自己都说是办错了,看今日这掉几个脑袋了。”

朝臣低声交谈,交好的两人附耳窃窃私语,也全然没注意身后的站了几个人。

“咳。”

一声轻咳难以阻挡一撮大臣们互相交换线报,正上头也听不见。

“咳咳。”

站在最后的大人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傅庭安,特意关怀几句,“驸马这是风寒了?”

傅庭安眼神往旁边挤一挤,众人这才看到那穿着一身锦黑的皇帝。

“陛下!”

一时间山呼万岁,沈旷嫌这破礼节费事,直接免礼。

往那一片朝臣中扫过去,本是平淡的神情露出一丝不悦。

傅庭安也跟着点人头,马上就知道沈旷为何不悦。

啧,那帮王八蛋同僚竟然不在。

沈旷扫了一圈,那眼神压的人不敢说话。

但免礼之后朝臣发觉了皇帝身上不大对劲的地方,这一身黑衣,怎么还打了一把粉伞呢?

刚还交头接耳的大臣,立马想趁机拍个马屁,“陛下,微臣纸伞宽厚,不如给您……”

沈旷皱眉瞪他一眼,给人吓了一跳。

吏部的,品味差。

但也有眼力见极好的,立刻见缝插针表现自己,“陛下纸伞甚美,与陛下尤为相配。”

沈旷眉头舒展,颇为赞赏地看向那位臣子。

户部的,有眼光。

一日早朝皇帝与大臣同时进宫,东侧们和中门一同打开还甚少见到。

但今日还有更少见到的。

沈旷本是想在宫门外直接把那几个拟诏的直接发配岭南,但见人没来,觉得不当面说不解气。

不过早朝刚宣,从殿外呼呼啦啦走进一队人,穿着白衣背着荆条,到了殿前“啪唧”一跪。

沈旷眼皮直跳,抬眼一看果然是中书省那帮草包,厉声道:“呵,如此……”

“臣等有罪!”十几号人同时请罪,震得大殿上众人耳朵疼。

傅庭安斜了同僚两眼,跟这负荆请罪呢?

言官就是如此,能屈能伸,脸面比不上圣心。

中书令那是在朝上洋洋洒洒说了一通自己的过失,末了加了一大通夸赞皇后的话,甚至一人一句发挥出色。

只见皇帝神色变得不那么阴沉,但就是有人非要横插一刀。

御史台出列打断中书省那些拍马屁,俨然就是想让皇后回宫。

“臣等有本要奏,皇后三年无所出,独揽后宫大权,今又擅自离宫……”

沈旷看清了启奏的臣子,眼神又瞥向了站在左侧的荣国公,耐心地听御史台奏完。

御史台,皇帝的不开心就是他们最大的开心。

上弹天子,下讽民风,没有他们不能弹劾的,比弹棉花弹得都勤。

朝中令人闻风丧胆,如蝗虫过境,谁也别想落好。

中书省领命办事寻常不说话,沈旷想起皇后说前朝弹劾说她不配,看着御史台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御史台终于奏完,几乎是把中书省那些驳了回去,沈旷沉声问:“御史台,你们平日公差没事做了?”

“臣等只是为宋大人辩驳几句,中书省所下诏书不无道理。”御史大沉声说道,不卑不亢。

沈旷眼神一立,“朕从未说废后,御史台如此耳听八方,竟然不知?”

“朕让你们闻风奏事、监察案情,中书省那么大事你们也任由他们下诏?”沈旷淡然的抬眼看过去,只是话中罪名已定。

“钱让钱大人,你该当何罪?”

“可、陛下,中书省办差也是根据文书律法办事,理应无……”

闻风弹劾也是他们的权力,但也背负着风险。

若朝中有重罪,便是他们的失察。

“宋爱卿,御史台说你们无罪。”沈旷冷淡地扫了一眼。

“臣等有罪!是臣等擅测圣心,擅自拟诏!”宋大人几个字喊得铿锵有力,“钱大人切勿信口雌黄!是非不分!”

御史大夫吓傻了,这还有上赶着认罪的?

沈旷在面前早已准备好的折子上批上朱批,扔给御史大夫,“既然一个听令办事的闻风拟诏,一个探查万事的充耳不闻,那就都罚。”

“两部罚奉半年,为首各降两等官职。”

沈旷点着桌案,见御史台那几个不情不愿,挑眉道:“怎么,想去岭南?”

各打三十大板,但御史台好似是殃及池鱼。

朝臣想了想,这是因为弹劾皇后了。

御史台此前不敢明着说,这下可算抓到机会,但也是个不会看皇帝脸色的,非挑这时候。

“陛下圣明,臣等谢陛下不杀之恩!”众人立刻谢恩。

早朝一结束,沈旷叫了傅庭安到了广华殿。

“选一批人,进御史台。”

中书省和御史台为首官职空悬,中书省由傅庭安暂领,御史台还需要确定人选。

“已经准备好了。”傅庭安递上了名册,“宋大人连夜整理的。”

沈旷颇为满意,“放下吧。”

傅庭安心中感慨一声,不愧是中书令做了这么多年,倒是会揣测圣意。

知道这位早对御史台不满意,借着这个机会就把御史台的人清理干净。

荣国公府怎么说也是百年国公府,容太后兄长又是个弃武从文的。

原先国公府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荣国公接手后不知是韬光养晦,还是真的才干平平。

虽是在朝中不声不响,但是一看跟所有人都有些关联。

今日御史台即是如此,微微波动的关系也能透出他们的意图。

平时不声不响,但找到了机会便火上浇油。

沈旷翻看了那些折子,也不似有紧急的,晌午之前看完就出了广华殿。

“陛下,您是要出宫?”康平也是跟上。

沈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还伞。”

秦砚一夜也是没睡实,但一早醒来发觉自己并不在宫中,心中豁然开朗。

她唤了冬寻进来,梳妆打扮,好不容易出宫,也打算出个门。

沈旷昨天被气回去,朝中又忙,那估计过几天才会来。

或者直接忘了这事,那是更好。

但她刚迈出府门就看到门口多了些什么,甚至引得街坊邻居提着菜篮子围观。

“恭请皇后娘娘圣安!”门口守卫浑厚的声响恨不得传了二里地外。

没错,多了一队御林军。

秦砚赶紧说,不必不必,以后千万别这么叫。

守卫跟她推让半天,最后还是秦砚退让只是让他们小点声。

她看着这秦府外面这一队御林军,跟她在宫里的配备差不多,也不用想,这是沈旷安排的。

这是怕她跑了。

秦砚扶额叹气,就算是出门上街,马车后面还跟着几个暗卫和一队守卫。

她十分想装作看不见,但这些人太过碍眼,她只能匆匆看一圈,甚至看好了什么只能让冬寻去买,自己等在不惹眼的巷子中。

没劲。

上一篇:月中僧

下一篇:她死后第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