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长公主之令 第57章

作者:屋里的星星 标签: 重生 古代言情

  也不知记不记得他如今年岁几何?

  青影紧张得双手绞在一起,他自幼生在这戏班子,可戏班子中也有竞争,他能得今日的位置,其中费的心思不浅,自然知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长公主往日看得上眼的戏子几乎都收进了府邸,他若也进去了,恐怕在长公主心中也很快就要泯然众人,可青影不想要这种结果。

  所以,他只无措地咬了咬唇,稍有黯然紧张地说:

  “师父于青影有大恩,青影不愿抛下师父。”

  陈媛还尚有可惜,但霍余一眼就瞧出的青影的心思,可不是打的让陈媛记住他的主意?

  前世陈媛可没少往梨园跑。

  所以,霍余很快就淡淡地说:“那就带着你师父一起进府,公主府还养得起一个闲人。”

  梨园班主早就唱不动了,对于陈媛来说,的确是个闲人。

  陈媛睨了霍余一眼又一眼,那是她的公主府,他自作主张倒越来越顺手了,不过,陈媛也没有在一个戏子面前驳他面子,抿了口茶水,也就相当于默认了他的话。

  青影脸色当场生变,好在他自幼的生长环境严厉,叫他还稳得住,也因霍余的这句话,他这才移目到霍余身上,刹那间色变。

  当初霍夫人被称长安第一美人,而他的姐姐哪怕进宫后不争不抢也依然可得几日恩宠,凭的可不就是那张脸?

  由此可窥,霍余究竟生得有多好看。

  青影常年待在戏楼,并不认识霍余,除去容貌惊艳,最让青影惊讶的,往日公主身边即使有男子,也不敢对公主的决定产生质疑,可眼前这人就敢,青影心思细,很快就意识到公主对他的纵容。

  他抖着唇,半晌,才低头小声说:

  “师父早已年迈,他毕生的心血就是将这戏班子发扬光大,青影不忍叫他失望。”

  字里行间都是在替师父考虑,孝顺重恩。

  可陈媛是何人?

  从霍余和青影的对话中,很快就明白了青影根本不想进长公主府,那些迟疑和黯然不过是装出来麻痹她的假象罢了。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陈媛在明争暗斗中成长,因惜才对青影有几分包容,却没想到差些就着了道。

  青影这些小心思算不得错,可偏生对于青影,陈媛没有那层心思,又厌恶旁人算计她,眸中的温情顿时消散,再看青影的眼神就和看旁的戏子一般。

  青影心慌不已,但陈媛叹了声:“那你好好想想。”

  和往日似乎并无不同,青影这才松了口气。

  将陈媛所有情绪变化尽收眼底,霍余淡淡勾唇,他甚爱陈媛这副聪慧的模样。

  下一刻,陈媛就似笑非笑地轻睨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霍余:你们没有媳妇嘛?老往我媳妇身边凑?

  抱歉抱歉,晚了二十分钟,晚上还有一更

第47章

  霍余被陈媛当场识破了小心思,颇为狼狈地避开视线。

  好在陈媛没有计较。

  翌日就是狩猎,要前往皇家围场,二人没有在梨园久待,尤其霍余,他还要进宫和皇上议事,安排好禁军守卫,可以说,他是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找陈媛的。

  陈媛心知肚明,甚至觉得有点腻歪。

  翌日,辰时左右,陈媛困恹恹地走出来,霍余在门口等她,见她这模样,不由得讶然:

  “公主昨日未休息好?”

  陈媛倦怠的哈欠稍顿,身旁盼秋低头偷笑出来。

  什么未休息好?

  只不过冬日犯懒,眷恋被中的暖意,不愿起床罢了。

  霍余狐疑地看了眼偷笑的盼秋,见状,陈媛面不改色地敷衍:“忽然想到和陆含清的赌约,不知他若真得了魁首,会提出什么要求?”

  霍余当即将心神放在这件事上,冷淡着神色:

  “他不会如愿。”

  平淡得近乎没有情绪的一句话,让陈媛好奇地睨了他一眼,哪来的自信?

  今日霍余没有和她同乘一辆马车,而是独自在外骑了马,和徐蚙一一左一右护在马车旁,刚赶到玄武门,陈媛掀开提花帘,一眼就看见了陆含清。

  温和内敛,容貌清隽似谪仙,哪怕在泱泱人群中亦然十分显眼,独树一帜。

  他穿一身月白色云织绣纹长袍,陈媛觉得月白色和湖蓝色都格外适合他,当真称得上一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

  陈媛掀的是右边的提花帘,霍余恰好就守在这一边,轻而易举地将陈媛欣赏的视线看在眼底,他不冷不热地哼了句:

  “装模作样。”

  这句话很轻,却顺着风飘入了陈媛耳中,她扬了扬眉,冲霍余说:

  “你知晓你现在像什么?”

  霍余知晓她口中必然没有好话,但依旧生了分好奇:“什么?”

  陈媛抬了抬下颚,懒洋洋地说:“后宅中久久独守空房的怨妇。”

  霍余顿了顿,眼神稍深地看了陈媛一眼。

  怨妇不敢担,独守空房甚久却丁点不错。

  陈媛可不知他在想什么,说完那句揶揄的话,就被自己逗笑了,她视线扫了一圈,忽然讶然地“啧”了声。

  霍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眸一暗。

  ——是沈柏尘。

  他站在刘尚书家眷那处,刘芊妤离他不远,时不时将视线看向他,不同往日欣喜和羞赧,眼神十分复杂。

  陈媛眯着眸子,说不清话中什么情绪:

  “我以为她会聪慧点。”

  饶是霍余了解陈媛,一时也未曾听出这个她究竟是在说刘芊妤,还是在说沈柏尘?

  但应该是刘芊妤吧。

  陈媛对男子的怜惜之情向来是浅而淡的,不会长久。

  或是身为女子的缘故,她对那种深陷情海的女子,总会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用陈媛前世的话来说,那就是好儿郎遍处可寻,可惜世人待女子严苛,才叫女子眼界只局限于一方小院子或男子身上。

  远处,沈柏尘的视线遥遥看过来。

  队伍辰时三刻出发,近一个半时辰后才到了皇家围场。

  在一处空地上安营扎寨,陈媛有自己常用的马驹,她今日穿了身红色的劲装,暗纹花样顺着腰封绣了一圈,纤细的腰肢堪堪一握,明艳飒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休整用膳过后,众人齐聚围场,陈儋一番训话后,狩猎正式开始。

  盼秋和徐蚙一守在陈媛身边,陆含清从她身边经过时,她还不忘道上一句:

  “今日我可就等着含清夺得魁首了。”

  她高高坐在马背上,轻抬下颚,脊背挺直得仿佛任何事都不能叫她弯折一分,说不出的矜贵倨傲。

  陆含清视线在她纤细修长的脖颈处落了刹那,遂垂眸轻笑:

  “为了不让公主期待落空,看来陆某要全力以赴了。”

  目送陆含清进了密林,陈媛才收回了视线,盼秋在一旁好奇地问:

  “公主就不担心他当真得了魁首?”

  陈媛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让盼秋不明所以,陈媛才淡淡道:“他得不了。”

  为何?

  盼秋没问出来,但眼神中无一不诉说着这个疑问。

  是徐蚙一回答了她:“霍大人不可能让他赢。”

  也许是有些时候,男子会更了解男子。

  陆含清再用温和遮掩性情,也不是本性,对着公主,他偶尔难免会露出侵略的视线,很浅很淡,但却的确存在,他生来骨子里沾了掠夺的本性。

  未必喜欢,只是想要。

  至于霍余,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对自家公主的心思,陆含清虎视眈眈,他这种人注定了只要有可趁之机就被他抓住,霍余自然不可能让他赢。

  盼秋:“可奴婢看陆公子很有信心。”

  徐蚙一面无表情:

  “但有时信心无用。”

  他觑了眼陈媛,默默添了句:“能力也无用。”

  盼秋不解,徐蚙一的视线落在远处的霍余身上,男子情绪很淡地和禁军交代着什么,除了在公主面前,他几乎都无甚情绪。

  徐蚙一收回视线:

  “你别忘了,这是长安城。”

  换句话说,淮南是陆含清的地盘,那长安城就是霍余的地盘。

  围场遍布了禁军。

  任何地方都没有绝对的公平,况且在这种,明显任由霍余摆布的地方,陆含清想赢,不过痴人说梦罢了。

  盼秋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徐蚙一说得不错,可陈媛却只睨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

  “霍余上交兵权后,敛尽了锋芒,你们可能忘了他是何出身,又是为何年少得名。”

  陈媛记得,她当初学骑射,小有成就时,迫不及待地和父皇炫耀,父皇夸赞余,却情不自禁地提起了霍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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