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长公主之令 第56章

作者:屋里的星星 标签: 重生 古代言情

  陈媛知晓她是疼惜自己,所以根本无法反驳,只好不断地给霍余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想办法。

  很少有人管得住陈媛,陈媛早年丧母,盼秋对她来说,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陈媛一向张扬跋扈,现在被一个婢女说得哑口无言,霍余正看得稀奇,就收到陈媛看过来的视线,他顿了顿,才出声:

  “是我考虑不周,盼秋姑娘莫要继续责备公主了。”

  平静又清晰,根本没有因为盼秋的身份而觉得不堪。

  陈媛和盼秋都有点惊讶,毕竟霍余和陈媛还是不同的,盼秋和陈媛有十来年的情谊在里,所以,陈媛不在乎盼秋的身份,但对于霍余来说,盼秋不过是个婢女罢了,他堂堂殿前太尉,没必要对一个小婢女道歉让步。

  盼秋堵声,她抬眸,就见公主心虚地撇过眼去,她还有什么不懂?

  她轻哼:“公主就知嫌奴婢啰嗦。”

  但终究住嘴不再说了,她是有分寸的,再心疼陈媛伤势,也不会因为陈媛的放纵而忘记身份。

  公主念情,她得知恩,而不是仗着情分忘乎所以。

  陈媛松了口气,她道:

  “日后我去哪儿,都将你带着,小管家婆。”

  这话中的揶揄味太重,盼秋脸颊臊得一红,然后不客气道:“那奴婢日后可就步步不离公主了。”

  陈媛嗔笑地点了点她鼻尖,这事就算过去了。

  霍余有点眼热地看着二人互动,不由得想,他何时才能和陈媛这般亲近地打闹?

  盼秋替陈媛换了药,才说:“都快午时了,公主和大人都还未用膳,奴婢这就去传膳。”

  陈媛眨了眨眼,没说自己寅时吃了个包子,说了也无用,过了这么久,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让盼春和徐蚙一也退了下去,待殿内只有她和霍余时,她才恹恹地松懈下来。

  那副模样,让霍余看得摇头:“盼秋姑娘只是担心公主,公主不必这么有压力。”

  不过,她这种等所有人都离开,只和他表露情绪的态度,就似乎二人的关系比旁人都要亲近,哪怕许是错觉和臆想,也让霍余心尖一颤。

  陈媛哼唧唧地没说话,她绷着腿放在软榻上,盼秋的心意,她比谁都清楚。

  她斜眸睨了眼霍余:“你还不回去将这身官服换下来?”

  穿着官服多有不便,陈媛一提醒,霍余就点头,准备回院子中换掉,觑见他快走到殿门口,陈媛顿了顿,忽然状似不经意地添了句:

  “话说,我的伤也快痊愈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府了?”

  霍余似乎想停住,下一刻,他硬生生地将这停顿改为迈出去,而且加快了速度,几乎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寝宫。

  陈媛一愣,回过神,不由得没好气。

  还想装作没听见不成?

  作者有话说:

  霍余:幸亏我走得快,不然就听见了

  今天头疼了一天,本来想加更的,也没有加成,而且更新时间还晚了,抱歉呀,只能明天再加更了,抱歉抱歉

第46章

  霍余装作不知,甚至午膳都没用,就匆匆出府了。

  让人告诉陈媛,圣上有事寻他,急忙进宫去了,明摆着想要拖延时间,陈媛觉得好笑,也懒得管他。

  长公主府的桃色绯闻一直不断,叫长安城中某些人心情晦涩不明。

  陆府中,陆含清这些日子很低调安静,庆安也不再日日将长公主挂在嘴边。

  霍余搬进公主府的消息传来,也没让陆含清有一丝动容,他近日在练字,笔锋温润内敛,就似他这个人一般,但内敛向来还代表另一个含义,那就是伪装。

  狩猎在即,前有和陈媛的赌约,陆含清自不会不放在心上,他握着弓箭站在校场时,眉眼依旧温润,那日在乱葬岗的冷沉仿佛早就烟消云散,任谁见到他都会道上一句翩翩公子。

  只有庆安知道,并非如此。

  利箭命中红心,力道之甚,两支利箭就穿破了箭靶,一箭比一箭锋利狠冽,暖阳照在箭头反射的光芒似都透着寒意。

  庆安几欲不敢直视这时的公子。

  陆长泽和暗一的死,对公子必然是个打击,公子在淮南顺风顺水无往不利,结果一进长安就栽了个跟头,还为此赔上陆长泽和暗一的性命。

  公子仁善,不会叫他忧心,只会在心中折磨自己。

  所以公子越沉默,庆安越觉得心惊胆战。

  这日,陆含清收了弓箭递给一旁的小厮,庆安上前,低语:“属下查过了,府中伺候的人至少都在府中待了五年以上,只有一个厨娘是公子刚进府时招进来的。”

  厨娘?

  根本接触不到陆含清,更遑论知晓陆含清的计划,将消息传出去。

  陆含清轻扯了扯唇,看来这背后之人都藏得很深啊,他眼中淡淡闪过一抹冷冽。

  棋差一招,不代表他最后就赢不了。

  庆安犹犹豫豫地:“还有一事,明日就是狩猎了,可霍余还住在公主府。”

  公子的计划,在狩猎前是要见长公主一面的,可如今霍余守着长公主,公子如何去见?

  霍余和长公主的桃色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公子这时凑上去,只会沦落成谈资。

  陆含清眉眼的情绪寡淡了些,他平静地“嗯”了声,就不再将这事放在心上。

  他转身朝院子中走去,每走一步,都觉得脚踝上的珠串在轻轻滚动。

  ********

  陈媛对狩猎也颇为望眼欲穿,在太医说她伤好后,她片刻都没有耽误就出了府。

  霍余当值后回来,遍寻陈媛不见,回院子换了身衣裳也紧跟出府。

  这些日子,陈媛没有再将让他回府的事重提,霍余委实松了口气。

  太尉府安静冷清,他的确不想回去。

  霍余是在梨园找到陈媛的,楼上的位置,坐在雅间中,倚着栏杆捧茶轻抿,稍稍斜眸睨向楼下,青丝缠绕在衣襟前。

  戏台上在唱霸王别姬。

  霍余悄无声息地进来,觑见场内情景,有人在看风景却同样成了风景,刹那间,霍余竟有些分不清这些人究竟是看戏的多一些,还是看人的多一些。

  他上了楼,和公主府不同,这梨园可没那个财力整个楼都烧上地龙,空气无疑是凉的,雅间中摆了炭盆,陈媛身上的披风也未解开。

  雅间中很有意思,盼春勾着头,和陈媛一样津津有味地盯着楼下戏台,然而盼秋则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手中竟持着针线在绣一方手帕,眉头紧锁,仿佛眼前的是一道天大的难题。

  霍余不明所以,走近一看,一瞬间,他就偏移开视线。

  不得不说,盼秋刺绣的手艺尚不如他做的月饼上得了台面。

  他进来的动静不小,但陈媛只觑了他一眼,等楼下这台戏唱完,她才从栏杆处过来,轻飘飘地抬眸:

  “你怎么找过来的?”

  哪怕霍余知晓她爱看戏,但这长安城的戏班子可不少。

  霍余没说话,陈媛和前世一样,常来这梨园,甚至连雅间的位置都不换一个。

  戏楼冷,但陈媛常来,戏楼明显知晓陈媛的状况,桌子上的是酥油茶,喝一杯就可暖暖身子,霍余给她倒了杯酥油茶。

  陈媛接过,探头看了眼盼秋手中的帕子,下一刻,她就一脸晦气地收回视线。

  长公主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丑东西。

  霍余眼眸快速浮过一抹暖意,陈媛和盼秋等人在他面前越自在,就代表她们将他当作了自己人,霍余前世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刚回来时公主府对他疏离的态度,才是真正的伤人。

  可霍余眼中的温情没有维持多久。

  雅间的门被敲响,传来班主恭敬的声音:“长公主殿下,青影前来谢赏。”

  陈媛很大方,若戏班子唱得好,她从不吝惜赏赐,而青影每一场戏都唱在陈媛心坎中,尤其是那眉目入神三分,叫陈媛每一场都会打赏很多。

  所以,听见青影来谢赏,陈媛就直接让人进来了。

  一旁的盼秋终于将那伤眼的刺绣收了起来,陈媛看得发笑,也就没注意到霍余瞬间板平的唇角。

  霍余闷闷不乐地觑了陈媛一眼,他明明将周家班子送进了公主府,作甚还要来这梨园看戏?

  一想起青影狐媚的样子,霍余就一阵阵心烦意乱。

  青影是将脸上浓郁的妆容洗掉才进来的,男生女相,他眉梢较一般女子还要娇媚妖娆,偏生其余处清隽秀气,和在戏台上的大气磅礴截然不同,这种矛盾却恰好勾得人心尖发痒。

  青影的模样,和霍余记忆中相比稚嫩了几分,但依旧招人烦闷。

  前世,霍余最忌惮的是陆含清,以至于对青影这些人根本提不上心神计较,可今时不同往日,霍余暗戳戳地想,每一个企图接近公主的人都挺烦人的。

  青影一见陈媛,眼眸中就浮上怯生生的欢喜,他行了个大礼:

  “草民谢公主殿下赏赐。”

  陈媛让他起来,上前几步,将他模样打量清楚,不由得说:

  “你年岁越大,倒生得越发好看了。”

  那股娇娇柔柔的劲,若生在女子身上,必会叫世间男子舍不得让他伤心一分。

  青影眸子顿时灼亮了几分,他低头赧声:“公主谬赞了,青影薄姿比不得公主半分。”

  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

  不过他怎么敢将自己和公主相提并论的?

  霍余面无表情地抿了口茶水,不由得拧眉,今日这茶倒都透着股酸味。

  他隐晦地觑了眼陈媛,她都不曾夸过他,倒是这些人在她眼中都落得了一个好看。

  只偏爱柔弱之态。

  霍余小声在心中嘀咕,肤浅。

  陈媛其实挖青影许久了,她当真很喜欢青影在戏台上的模样,今日一见,难免又将往事重提:

  “你上次拒绝本公主,是道年龄尚浅,不足以出师,可如今你也及冠了,那本公主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

  霍余扯唇,呦呵,还记得这人何时及冠。

上一篇:攻略御史大夫

下一篇:长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