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死对头 第30章

作者:浔北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穿越重生

第31章 唐家后事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重磅的炸弹在小院中炸开, 唐桁的面色瞬间由喜转悲,一脸的不能置信。

  “哎呀桁子,还愣着干啥, 快去看看!”村长推搡着他, 连声催促道。

  唐桁这才仿佛如梦初醒,撒开步子,拨开人群, 疯狂朝唐家跑去。

  李群和村长也忙叫上人一同跟上,唐桁家出事, 他们怎么也该去关照一番。

  留在原地的村民们又是一番感慨, 直叹唐桁是个实诚的好孩子,孝顺又礼貌。

  嘴巴毒一些的又把当年的事翻了出来, 还啐了一口, 只说唐家人有今天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此时的唐家, 已是一阵兵荒马乱。

  长成了的唐玲手里牵着弟弟唐东站在门边, 看到唐桁进来, 身子就是一缩。

  “玲儿, 怎么回事?祖母怎么了?”唐桁一脸关切地望向唐玲,可看在唐玲眼里, 比催命的无常还可怕。

  如今的她,再也不敢随意招惹这几年变得越来越凌厉的唐桁, 甚至每日缩得像个鹌鹑一样,生怕唐桁为了小时候的事秋后算账。

  “大哥, 是……”唐玲胸口堵得厉害,一开口,就止不住的委屈,眼泪刷刷往下掉:“是娘, 娘她跑了。还带走了所有的钱。”

  跟着唐桁回来的所有人就在唐玲的哭哭啼啼中,听完了事情的全貌。

  原来,自从几年前唐老太太瘫痪之后,家里的王氏和唐玲必须在床前伺候。至于唐勇?人家大老爷们儿怎么能干这种把.屎.把.尿的活呢?

  王氏也不是那等吃亏的人,虽然是伺候,但她随便糊弄了事,言语多有谩骂,关起门来谁又知道?

  而就在几个月前,唐勇的腿又瘸了。唐勇打着这个旗号在床上哭天抢地,要王氏伺候他,王氏本就看不上唐勇,当即就给他甩了脸子,不管也不顾。

  许是在那个时候,她就开始计划着逃离这个在她心中没让她享过一天福,只会拖累她的家了。

  唐桁高中解元后,王氏曾想要私吞州府发放的奖金,为了这个,唐桁怒而离家,到村口搭了草棚居住。

  就在今天,王氏看着全村人都聚到村口去看唐桁的热闹,便瞅准机会,卷走了唐家所有的钱,准备跑路。

  王氏去唐老太太屋里偷钱的时候,被唐老太太发现。唐老太太要阻拦,被慌不择路的王氏推下了床,头磕在了桌角。

  唐勇在隔壁听见唐老太太的呼号过来看,本想要拦住王氏。可他长年酗酒,身子早就败了,王氏人胖力气大,一下子把他撞倒一边,结果唐勇一口气没顺过来,中风了!

  王氏本想要带唐东一起走,可唐玲也想跟着走。王氏嫌唐玲是赔钱货,又见唐东哭着闹着说要去找唐桁,骂了一句唐东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哪个孩子也没带,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听完了一切,所有人都是又唏嘘又感叹。

  唐家的事当年村中人人皆知,唐桁一个前头媳妇留下的孩子被作践的连草都不如,唐家人却一个个作威作福。

  可如今杂草眼看要长成大树,一飞冲天了,反倒是他们,死的死,病的病,跑的跑,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才五岁的唐东还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见到唐桁就扑了过去,咿咿呀呀地要糖吃。

  唐桁蹲下身,将唐东抱在怀里,细心的安抚着,又惹得众人一片称赞。

  其实一开始,唐桁对唐东也并没有好脸色。是裴云潇在写给他的信上说,小孩子是一张白纸,大人们在纸上写什么,小孩子就会是什么。

  从那时起,唐桁便刻意地亲近和教导唐东。起初只是想要让唐东养得和自己亲密,去打唐老太太和王氏的脸。让她看看她们最宝贝的孙子只会亲近她最看不上的孙子。

  可后来,唐桁还是被唐东单纯无暇的孩子心性给弄得心软了,真心实意的对待起他。可以说,这么多年来,唐东是唐桁在唐家仅剩的最后一点温情。

  “桁子啊,出了这样的事,谁也想不到。不过你别忧心,还有村里的乡亲们帮衬呢。现在先把你奶的丧事给办了,之后你就赶紧去拜访那个宋大儒,别耽误了你的功名!”

  村长站出来主持大局。唐家庄好不容易出了个金蛋子,可不能叫这老虔婆的死给耽搁了。

  围观的人也是这般想,连忙说着自己也愿意来帮忙。谁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唐桁记自己一个恩情呢?

  唐桁果然感恩不已的应了。

  唐老太太的丧事就这样匆匆在三日后举办。唐勇中风在床,披麻戴孝的只有唐桁、唐玲和唐东。换句话说,以后唐家,就要靠唐桁顶立门户了。

  谁知道这事儿还没完,丧事刚办完,唐玲居然也不见了。众人猜测她也是害怕等唐桁出去求学后伺候唐勇,所以跑了。

  这下可好,一家老老小小,就剩下了唐桁和唐东这两个孩子。

  丧事的第二天,唐桁在村长家见到了来奔丧的王掌柜和王选,他拉着唐东,一下就跪下了。

  “哎呀,解元老爷,你这是干什么!”王掌柜吓了一跳。

  大历朝考中解士的学子虽然不能做官,可那也是一方乡贤,他哪里担当得起。

  唐桁声音悲切:“舅舅,虽然母亲并非我生母,可我却真心把您当做我的舅舅。家中遭逢此番大变,我本该挺立门户,照顾父亲与幼弟,可又实在不忍辜负村长和乡亲们对我的期盼之意。”

  “如今我就要前往吴州求学,东子还小,我是在放心不下。我想请求舅舅帮我照看东子,让他读书学礼,一切费用由我来出。”

  “桁儿这是说的哪里话,东子是我亲外甥,我还能不管他?”王掌柜将唐桁扶起:“你且放心的去学,什么费用都不用你操心。只要你能考中进士,舅舅就心满意足了!”

  一场依依不舍,温情满满的家庭大戏圆满落幕,唐桁带着唐家庄人的赞许和祝福,踏上去往吴州的路途。

  村口,唐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小村庄,他用了五年的时间,终于全无挂碍的离开了这里。

  临走时,他又一次回到大槐树下,带走了树下的一抔泥土。带着他不堪回首的童年,寄托着母亲温婉的笑容,还有第一次见到裴云潇时,那张单纯无邪的笑靥。

  唐桁坐在马上,复杂的一笑,那笑中有讽刺,有愤恨,有回忆,却独独没有留恋。

  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哪怕一步了!

  王氏的逃跑,唐老太太的死亡,唐玲的逃跑,其实都在唐桁的计划之中。

  考完解试后,知府刘膺便对他提过要他再多学两年,再战京城省试,以增大把握。唐桁也觉得有礼,所以计划了起来。

  按大历律法,祖辈长者去世,只需守孝一年。父辈长者过世,则需守孝三年。唐桁想也不想,选择在这节点上,结果他早就想要结果的性命。

  在大历,宗族长辈大于天,一个“孝”字压死人。可唐桁不甘心!

  他要走的路,不允许有这群人的阻挠,更不允许他们来沾他的光,喝他的血!

  他太了解这群与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亲人”了。不过是几句言语上的煽动,和似有若无的威胁,足以让这些本就心虚、贪婪、心术不正的人走向他为他们设定好的路。

  唯独唐勇的中风在唐桁的意料之外,不过这个结果,是锦上添花了。

  从今后,他唐桁就是孑然一身之人了。

  不,他或许并不孤单。他永远记得裴云潇曾写给自己的一副楹联

  “山川相伴,草木送青,世间万物皆为友;

  谈笑鸿儒,笔墨鉴心,天涯知己若比邻。”

  作者有话要说: 注:本章楹联为某浔拙作,请不要考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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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江东书院

  唐桁按照裴云潇随信寄来的路线图, 来到了吴州城。

  这里是江东最富庶的州府,一进城,唐桁就被扑面而来的富饶与热闹深深震撼。

  与这里比起来, 他见过的青山县, 柘州城,瞬间都不知一提。

  吴州城已是如此,京城又是什么模样?

  正值午后, 街市上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一派喧闹盛景。唐桁打马走过主街, 又绕了两条宽巷,终于得见江东书院的匾额, 挂在一个气派宏伟的大门之上。

  唐桁拴好马, 戴好自己锻造的随身佩剑, 拿过早已准备好的束脩之礼, 挺直脊背, 走向书院大门。

  “烦请通报, 青山县学子唐桁,特来拜访宋先生。”

  原本昏昏欲睡的门房小厮一听他的名号, 瞬间就是一激灵:“您就是唐公子?快请进!”

  “裴公子一早就交代过了,要小的一旦等到唐公子来, 马上告诉他!刚巧,书院这期还未开学, 先生们都不在,小的带您去见裴公子!”

  裴云潇正在窗前的书桌上作画,自来吴州,她被韩少祯拉着跑了好些个吴州的美景, 着实有些流连忘返。

  反正她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日,索性将在吴州的见闻都画下来,绘成一幅长卷,留待日后欣赏。

  眼下,这长卷才刚刚起步,也就画了个吴州郊外的枞山上,秋日山亭之景。

  裴云潇正摆弄着刚买来的颜料,院外就响起锦妙的声音:“小公子,唐公子到了!”

  裴云潇立刻放下笔,一出门,就见唐桁被门房小厮带着,进入院中。

  “兄长,你总算来了!”

  这段时日不见唐桁,裴云潇此刻才发觉,她还真有点儿想他。

  “潇弟。”唐桁在裴云潇面前站定:“抱歉,家中生变,误了些时日,久等了。”

  生变?裴云潇想到什么,连忙关心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唐桁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番,裴云潇立刻便猜出唐家这一番事情的背后,有唐桁的手笔。

  “呃……我用说节哀吗?”

  裴云潇一张口,也不知怎么的,真心话就溜出了嘴边。

  说完,她才觉察不对,面上立时浮起懊恼之色。

  反倒是唐桁,愣了一瞬后,转而呵呵轻笑:“知我者,潇弟也。”

  二人进了屋,裴云潇便将江东书院的情况和宋大儒此人之事全部讲给唐桁。

  “老师收学生只看德才,不看出身。若论出身,他乃是江东大族宋氏,书香门第,本也可恃才傲物。可偏偏不喜如今朝堂的风气,这才愤然辞官,回乡教书。”

  “许是老师觉得我与他颇有些相似之处,便收了我为亲传弟子。我便在老师面前提了兄长之名,老师对兄长极有兴趣,这才提出一见。”

  “多谢潇弟引荐!”唐桁连忙起身对裴云潇拜谢。

  “哎呀,兄长还跟我客气什么?”裴云潇又把他拉扯坐下:“不过老师终究只是江东书院的先生,书院的学子也并非都是老师的学生。”

  “在书院里,三人为一寝,这个院子就是我住的,另一个乃是我自幼的玩伴,名为韩少祯。我给兄长预留了房间,以后兄长也能与我同住。”

  两人正说着话,屋外传来了嬉笑之声。

  唐桁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正和锦英、锦妙斗嘴。他身上的,是自己一辈子都可能不会有的畅快和飞扬。

  唐桁不禁好奇起来,裴云潇是如何交到,如韩少祯,如自己这样,完全两种不同性格的朋友的。

  屋外的韩少祯斗嘴落败,冲进屋内:“小七!救我!你家锦妙要揍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