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改拿修罗场剧本 第53章

作者:云山昼 标签: 穿越重生

  “小道长,”她拉着他的手问,“可以抱着我吗?”

  蔺岐迟疑片刻,最终颔首以应。

  奚昭便打横坐在了他腿上,顺势牵着他的手搂在了自己的腰后。

  蔺岐这才明白。

  原来她要的是这种抱法。

  他僵着身一动不动,想说不妥,又觉得无从开口。

  奚昭抬手,食指压在他的唇上,再轻一抹。

  “小道长,沾到血了。”指腹上顿见些许殷红,她说,“这法子好像见效。”

  嘴唇被她的指腹擦过,像烧着火般,泛起灼烫,还有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他垂下眼眸,神情和平时别无二致,唯从耳尖的薄红能窥出些许异样。

  “伤还没处理完。”奚昭稍低着颈子,好叫他看见那伤。

  “嗯。”蔺岐应道,面不改色地俯下了身。

  带着几分酥麻的痛意再度袭上,奚昭抬手环住他,仿能听见那比平日急促了些的呼吸声。

  不远处,隔着参差不齐的花篱笆,她隐约瞥见了太崖的身影。

  他就站在高大的花墙后面,默不作声地投来打量。视线对上,那双狭长眸子隐在杂乱的花枝后面,晦暗不明。

  离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敢确定,眼下他脸上定然半点笑意也无。

  环在蔺岐身后的双臂收得更紧,她低了头,脑袋近乎埋在他肩上,只漏出些许目光与太崖遥遥相望。

  将最后一点蛇毒弄干净,蔺岐用帕子擦净血,再才问她:“奚姑娘,可好些了?”

  奚昭抬眸。

  却见他面生薄红,眼神也透出些迷离。

  “小道长……”她牵着他的手,贴在了颊边,“这里好似也被那条蛇咬了。”

  蔺岐屏着呼吸。

  他不知自己是不是也受了蛇毒影响,眼下头昏目眩,意识也越发不清醒。

  只想与她靠得近些,再近些。

  但他竭力压抑着渴念,平心静气道:“奚姑娘许是受蛇毒干扰,我并未看见伤口。”

  奚昭松开那手,转而捧住他的脸。

  正是烈日炎炎的时候,这凉亭底下虽时常放着冰,可眼下也暑气腾腾。隔着薄袖,她能感觉到他颈上的脉搏在跳动。

  一阵重过一阵,将那股亟待偾张的热烈传递过来。

  “那小道长呢?嘴上的血是打哪儿来的,是不是也被蛇咬了?”她胡诌道。

  说话间,她的指腹压在唇角边上,力度不重地按着。

  似有似无的触碰令蔺岐愈来愈昏沉,就像当日被太崖灌了三大杯酒那般。

  意识不清,理智绷紧成线,仿佛随时会断开。

  搂在腰间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他哽了哽喉咙,低声道:“奚姑娘,那蛇并未咬我。”

  他收紧胳膊时,奚昭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前一倾。两人登时挨得更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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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凉亭出来时,太崖还万分肯定——蔺岐虽被奚昭搅动了心思,但向来是个按行自抑的执拗性子。

  断不会轻易放纵自己。

  以至于他看着蔺岐试着用不同法子去驱除蛇毒时,面上还带着戏谑的笑。

  那般冷淡神情,八成看出蛇毒是他弄出来的了。

  此事过后,不免又要拿些死板规矩犯上斥他。

  但没过多久,他便眼睁睁看着蔺岐俯身半拥住了奚昭。从他的视角望去,清清楚楚瞧见了那素来吐出些冷言冷语的唇,是如何吻在那截白皙的颈上。暗红的血溢过唇角,向来漠然的神情竟也透出些许靡丽。

  分寸?

  太崖的笑渐渐沉了下去,心底莫名翻起股躁意。

  任由那人带着他一点点沉进未知的情爱里去,这便是他说的分寸?

  偏还不止于此。

  又见奚昭坐在了蔺岐腿上,甚还朝他投来视线,他再难维持住笑。

  正要出去,忽听得一阵脚步声。

  太崖回身而望。

  前方,月郤箭步流星地走过小径,手里还拎着东西。

  正是意气张扬的年纪,熠熠星目含笑,走路都似带着热风。

  “道君?”月郤笑道,“算我走运,正巧要找你,刚进院门就碰见了。”

  太崖转身朝他走去,大有把他堵在篱笆假山外的意思。

  “月小郎君,”他顷刻间就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不知找我有何事?”

  月郤甩了甩手中的木盒。

  “前些天你那徒弟帮了问星一回,大哥嘱托我定要以礼相谢——这不,知道你那徒弟多画符,便托天水阁打了支符笔,刚到我就送来了。”

  太崖调笑道:“多谢公子心意。但不凑巧,我那徒儿正好出去,恐怕要些时候才能回来。”

  “这样么——”月郤脸上的热切陡然消下几分。

  “不如先给我,等他回来了再给他。”

  “也好。”月郤把木盒往他身前一递,“说实话,我与你那徒弟有些不对付。要当着他的面儿,还真说不出这些话来。”

  话落,他又要往里走。

  太崖下意识抬手一拦。

  月郤顿步,挑眉看他:“把我堵这儿做什么,就算他不在,总得让我进去坐会儿吧。”

  太阳这么大,他都快热死了。

  太崖:“小郎君来得不是时候,我也正要出去。”

  “没事,我就喝杯水。”月郤拂开他的手,作势往前,“你们住得也太偏了,不过也好,离鬼域的人远些,省得——”

  话音戛然而止,他也顿停在了原地。

第37章 (二更)

  太崖被月郤推开, 刚站稳,就见他一动不动地僵住了。

  他先是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远处的凉亭底下,一眼就能瞧见蔺岐的背影。他正坐在桌边, 微躬着背, 怀里还打横抱着什么人。

  那人的两条手臂交缠着圈在他颈后, 腕上戴的串玉钏在太阳底下折出闪烁的光。看不到脸, 仅能瞥见垂下的裙角, 上绣精细花样。

  远远望去,两人似作拥吻。但因离得太远, 实在瞧不明晰。

  太崖心一沉, 面上却仍是副笑模样:“月小郎君, 此事恐有——”

  “住嘴。”月郤突然打断他, 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如何, 脸上的笑意已散得干干净净。

  他看也没看太崖一眼, 双目沉沉地望向凉亭底下。

  气血在瞧见那幕的瞬间便轰然涌上, 一点点冲毁着理智。他死死盯着那玉钏, 试图从中看出任何陌生之处。但越看,眼中便涌起越多凶光。

  忽地,他往外迈了步。

  同时手中化出夜魄弓, 对准蔺岐的背影便拉开了弓弦。力度之大,几乎要将弦扯断。

  太崖想拉住他, 可还没碰着,就被一道凌厉罡风阻隔开。

  罡风擦过指腹, 转瞬就见了血。

  他拈净手上的血珠子。

  下一瞬, 四五条黑色细蛇从他袖中飞出, 拴缚住了月郤的四肢。

  “月小郎君,何必这般着急?我方才便说过了, 这事恐有误会。”

  “误会?”月郤冷笑,斜过戾眼睨他,“太崖,别以为这账不会算到你头上!”

  “嘭——!”接连几声巨响,缠在他身上的几条黑蛇竟齐齐炸成黑雾。

  余光瞥见那些四散的黑雾,太崖笑意稍敛。

  未免太过冲动。

  他俩弄出的声响大得很,奚昭原还在和蔺岐低声说着什么,就听见了这突来的动静。

  她歪过脑袋,望向声源处。

  “月郤?”认出来人,她低声与蔺岐道,“小道长,我阿兄来了。”

  却没下来的意思。

  “嗯。”蔺岐的心绪尚未平稳,应她时声音都有些作哑。他松开搂在腰上的手,道,“奚姑娘,若让月公子看见,实为不妥。”

  “等等——”看清月郤在做什么,奚昭忽拍了下蔺岐的背,“他在拉弓。”

  末字落下,箭矢离弓。

  对准的正是蔺岐的头。

  蔺岐抬了眼帘,在感受到那凌厉箭风的瞬间,便已抱着奚昭朝旁避去。

  箭矢几乎擦耳而过。

  一箭径直没入对面的石墙里,箭身都已没入墙体,还能听见箭尾铮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