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情夫是首辅 第25章

作者:不配南 标签: 穿越重生

  “其四,卫国公府忠君爱国,为晏朝四处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你却纵容旁人肆意诋毁,惹得沈家三郎犯下命案,若传入卫国公耳中,或还会惹得君臣离心,此为不义!”

  “更莫要提处事不公,因小失大等种种恶劣行径!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如何能做好一国之君?如何能执掌朝政?如何能让朝臣百姓真心诚服?我以上说的这桩桩件件,

  你今后,改还是不改?!”

  庭院中,回荡着周沛胥振聋发聩之语,以及每句话结束的间隙,都会响起的鞭打声。

  周沛胥鞭起鞭落间,毫不手软,每一次都用足了十成十的力道,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刘元基的背上,已经被抽得没有一寸好肉。

  “改……我改……”刘元基气若游丝地回应。

  他挂在桩上,从刚才的高声厉喝,到逐渐归顺,一直到“现在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尊严是什么?帝王的威严是什么?这些念头被一鞭鞭抽离了他的脑中。

  他很肯定,若是他答错了一个答案,周沛胥定然会抽到他服软为止。

  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你们爽不爽,反正我写的时候,着实有些爽到了。

  码这章码了好久,脑子麻了,明天暂且可能先日个三。

  不要伤害野生动物。象牙乃文中修饰用词。

第22章

  今日款待宾客的的宫殿,特意被沈浓绮设在了离宝华殿最近的永宁宫。

  午膳时间已过,宫眷们都已经按照座位依次坐好,可主持寿诞回宴的皇后和太后,一个都没有出现,眼见时间越拖越久,才终于有女官将膳食传了上来。

  男女分席。

  女眷这头,哪儿还有什么心思用膳?皆一簇簇围着那几个擅口舌的命妇,听她们讲今日在慈安宫的所见所闻。

  那几个命妇本就都是正室大妇,对妾室本就瞧不上,口齿伶俐地将张曦月下毒暗害败露一事,讲得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又将妻妾尊卑的话题牵扯其中,引得命妇们纷纷推己及人,感同身受了起来。

  “听说张妃的规矩,都是皇后娘娘手把手教的,她竟这般恩将仇报,勾结太医暗害皇后?”

  “果然妾就是妾,不必对其太好,高兴了赏她个果子吃,不高兴了赏她耳光便罢,拿她当什么姐妹?皇后娘娘还是太过贤德了。”

  “也难怪,卫国公府只有一个主母,卫国公不纳妾不收房不养外室,皇后娘娘自小千娇万宠长大,哪儿见识过这般人心险恶?”

  “还是卫国公府与顺国公府家好,府中没有妾室,便没有这么多糟心事儿。”

  女眷这头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

  “啪!”

  “啪!”

  遥远处传来一道道破空而来,响亮的凌厉鞭声!紧接着,就传来了一男子的极其悲烈的嚎叫声。

  女眷们齐齐被吓得愣住,嘴中的话语纷纷止停,空气骤停,落针可闻。

  永宁宫离刘元基受诫的偏殿本就不远,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周沛胥义正严辞的话语声,竟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在场女眷的耳中!

  “其一,………………还背着她与烟花柳巷的女子暗中苟|合,此为不忠!你认,还是不认?”

  女眷们皆愕然失色愣在原地,脸上或八卦、或感慨的神情,瞬间都被吓得瞠目结舌,瞳孔震动。

  入宫赴宴的还有幼儿,一时不明发生了何事,只被凌厉的鞭声吓得哭喊出声。

  “哇……呜。”才刚哭了一声,就被家眷满脸惊慌着,死死捂住了嘴巴。

  男眷这头,原本正饮着果酒,相谈甚欢,谁知平地一声雷,不知谁喊了一声,“皇上遇刺了!”

  杯盏落地,酒撒当场。

  男眷们先是震惊,后是愤怒!是什么刺客,胆子竟如此大,居然敢入宫行刺?!

  今日来赴宴者大多都是些没有公职的闲散宗室,或者是退朝归野的耆老们,虽大多无甚武力,却丝毫不影响他们有颗赤心报国,徇国忘身的热心肠!

  有什么是比在危急时刻,救下晏朝的一国之君,更能显示男儿气概的?更能载入史册的?饶是有,也是他们力所不能及的。

  所以男眷们一个个怀揣着舍身取义的热心肠,摩拳擦掌,撩起袖袍就往行刺地点奔去。入宫赴宴没有带武器,无甚要紧,坐下的板凳也能勉强当武器使一使!

  “定要活捉了那刺客!”

  “咱们这么多人,堵也能堵死了刺客!”

  一群男眷,被诸多侍卫引领着,口中念念有词壮着胆气,往偏殿大步走去!他们听见了鞭声与惨叫,生怕刘元基已经受了难,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终于行到了那间据说有人行刺的偏殿,却被眼前出现的画面震悚到了……

  宽阔整洁的宫院当中,种的皆是些低矮奇株,在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本颇有小雅之意。

  可庭院中间矗立了个异常显眼的木桩,打破了这番雅意。

  木桩上正被绑了个明黄色的身影,黄袍上绣了十条形态各异的巨龙,彰显着被绑着的人的身份,——那是晏朝的九五至尊。

  本该在皇座上运筹帷幄,此时被束缚得动弹不得,身上的龙袍被抽成了一缕缕的衣条,冠上的发髻早已散乱下来,五官疼得挤成了一团,正声嘶力竭地服软告着饶。

  阶上身着白衣的执鞭刑诫者,身姿昂昂,正义盎然,犹如天神!

  ……

  男眷们脚步顿住,神色惊异,有些人甚至还被吓退了几步。

  可饶是如此,也没有一个人离开。

  一则,在场者皆为朝臣,对皇帝从来只有俯首的份,哪儿见过此等帝王受诫,旷古绝今的奇景?他们有丝舍不得走。

  二则,先帝有言在先,若皇帝有一日昏聩到了需训诫这一步,那定是滔天罪行,受诫时不仅不能遮掩,反而要朝臣观围!

  在众人有意的交口相传下,来者越来越多,全都挤在了这小小的庭院当中。

  九尾鞭,一鞭相当于九鞭。

  更莫提鞭尾有倒刺鞭结,抽在身上,那滋味绝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刘元基虽被抽得心神涣散,可意识却还没有完全模糊。

  他望见了庭院中逐渐拥簇而来的人群,也望见了他们脸上或是皱眉,或是失望的神情……

  他只要一想到今日的种种,及这般狼狈至极的模样,会被在场之人传扬出去,甚至会被记入史书,被后人引为警戒……羞愤难当之下,不禁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太后是诵经念佛,心地善良之人,见不得如此血腥残暴的场面,才见挥了两鞭,便道着哦弥陀佛回了慈安宫。

  沈浓绮却不同。瞧见刘元基被打得这般皮开肉绽,哀嚎连连,她心中只觉得快意畅然。只恨不得执鞭之人变成她,如此才能更解气些!

  她端坐在高殿当中,殿外阶下之人瞧不清她的神色,所以她甚至能有闲情逸致,伴着刘元基的惨叫声喝茶。

  渐渐地……她将目光,从刘元基的身上挪开,落在了那银白色的身影上。

  周沛胥的鹤然身姿映入眼帘,被她在心中无限放大,直到那俊逸的身影完全挺立在了天地之间,在鞭起鞭落间,为她撑起了一片尚能喘息的天地。

  他素来生性淡泊,不喜争端,这世上能让他动怒的事物,已是少之又少。

  可偏偏每次的冷酷无情,幡然变脸,都是为了她。

  “皇后娘娘,首辅大人道皇上已撤回对张妃的处置,现在张妃的死活,全凭娘娘一人处置。”此时精奇嬷嬷们拖上来一人,是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发髻散落的张曦月。

  张曦月跪上前来,扯着沈浓绮金灿灿的裙摆,将头磕得咚咚响,哭得泪涕横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只求皇后娘娘饶我一命,我今生定做牛做马来偿还。”

  果然人是有报应的,只不过报应的方式不一样。

  前世那个端着毒药在床边,对她肆意□□的人,定是想不到,有一日会像只蝼蚁般,匍匐在她脚下,跪地求饶。

  她生平第一次,忽生了丝恶毒心肠,嘴角扬起一丝诡谲的微笑,俯下身去望着那蝼蚁,语气轻柔道,“本宫给你两条路。”

  “你若现在死,本宫尚能赐你个痛快。”

  “可你若想以后再死,唔……死相,或许就没这么好看了。你如何选呢?”

  她这语气令人毛骨悚然,张曦月的脖子不禁往后缩了缩,但既然有活路,那为何要选死路?她想也不想,“我选以后死!我选以后死!”

  张曦月不住地磕头,“多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我今后定衔草结环,以报恩德!!”

  沈浓绮哼笑一声,就知她舍不下这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既不想死,那不付出些代价怎么行?

  “来人!将她压去浣衣局,从今日开始,她就是浣衣局最低等的宫女,需干最脏的事,做最重的活,餐食减半,寝时减半,任何人皆可驱使!”

  她话音刚落,精奇嬷嬷们立即就捂了张曦月的嘴,利落地扭送她去了浣衣局,张曦月硬是连声呜咽都来不及发出。

  沈浓绮这边发落完张曦月,那厢周沛胥对刘元基的训诫,也随着刘元基的昏倒而落幕。

  昏阳微斜,洒在殿前的金顶红门之下,殿门处踏出个琼姿花貌的女子。

  她眼圈微红,鸦羽般的睫毛微微湿润,似是方才哭过,明明面有悲色,却偏偏硬生生扯了抹笑出来,为庭院中的场面周全修饰。

  “今日原是宫宴,本该阖宫欢腾,可方才诸位也都瞧见了,实在是恰逢宫变,妖妃惑政,说起来,这都是本宫未曾好好约束、管教好宫妃之过,今日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诸位海涵。待改日皇上伤愈,定与诸位再把酒言欢。”

  世间怎会有这般通情达理,心地良善的贤后?

  若说有过,皇帝私心纵容是过,贵妃惑上邀宠是过……

  皇后作为被下毒暗害,差点坠马身亡之人,她何过之有?但她偏偏一人揽下所有,是最后一个出现,收拾这满地狼藉之人。

  美人垂泪,本就以足以令人怜惜,偏偏这美人,还这般委曲求全,负重忍辱,愈发难得让人高看一眼。

  燕雀湖边,凉亭之中。

  沈浓绮遣散了众人,独自一人坐在亭中散神。

  她这几日为了今天能顺利成事,明里暗里不知花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手段,焦虑急躁得甚至连觉都没有睡好。

  幸而,今日虽然发生了许多她始料未及之事,但这一连串的事情撞在一起,竟将这些事儿发酵得越来越严重,传播地越来越广,得到的结果,甚至比她预想当中还要好百千倍。

  这一切能发生,除了刘元基自己作死,她知最要感谢的,其实是周沛胥。

  多亏了周沛胥,使了训帝鞭那么大的阵仗,她才戳穿了刘元基的真面目,众人才能得知,刘元基平日里装得对她千好万好,可她真正被人下毒暗害之时,刘元基反而要避重就轻,放纵魁首……

  沈浓绮正这么想着,眼眸回转间,竟察觉到芦苇荡中,一个银白色的身影,犹如脚下寒冰消解,荡漾着银波的水面,耀眼无比,却一闪而过!

  是他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