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们的反穿日常 第135章

作者:三蔓子 标签: 武侠 美食 甜文 爽文 轻松 BG同人

  她略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此处……可还是李园的地界?”

  秦蔻瞧着林诗音的脸,心念一动,有点含糊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可以将你再送回李园的地界。”

  听见“李园”二字,林诗音的眸色不自觉地黯淡下去,面上也不自觉地浮出一点苦涩失意之色。

  林诗音低低道:“实在麻烦秦姑娘了。”

  秦蔻当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于是立刻就说:“但今日恐怕不行。”

  林诗音一愣,抬眸望秦蔻。

  秦蔻半真半假地说:“你能来这里,是因为我正在施法,你一脚误入我的法阵才来了,想要回去,要等我再次施法,但今天我没力气了,所以……你只能暂且在这里先等等,等我恢复了,再送你回去。”

  林诗音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要、要住在妖怪这里么?

  但……问题是,秦姑娘的话已经这样说了,没法子就是没法子,她非要回去,那也不可能的……

  况且……其实她没有那么想回去。

  方才误入这奇异妖境时,她只好像一瞬间把所有的事情都忘掉了,此刻再提到李园,她又立刻被拽回了失落与绝望的深渊之中,只觉得生无可恋,不由便想:如今我陷入这个境地之中,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死了算了,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大不了被妖怪吃了,又能怎么样?

  于是她张了张口,道:“如此,便只好叨扰秦姑娘了。”

  秦蔻说:“没事没事……不过我家房间不是很够了,今晚你只能和我住一起了。”

  林诗音轻轻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废话不多说,就带着她赶紧安顿下来吧。

  秦蔻爱说爱笑,天生就很有亲和力,林诗音虽然心中仍有些忐忑,被她拉着手,却也免不得放松了些,又有些好奇地偷偷打量着这屋子的构造和陈列摆设。

  很多没见过的东西,伸手一触,头顶便有极亮的光闪出,若不是妖境,怎会有这样奇异的东西?一只懒洋洋的狸奴大摇大摆的路过,林诗音想:秦姑娘……是猫妖么?这是她的徒子徒孙么?

  那刚刚那位楚公子也是猫妖……?嘶,他、他若是现出原型,那得是多么筋肉虬结的一只钢铁雄猫啊……唔,或许是只大虫呢?

  林诗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秦蔻:“?”

  秦蔻:“怎么了?”

  林诗音忙道:“无事的。”

  秦蔻:“唔!”

  她吱呀一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卧室里灯亮着,正巧一点红抱着他的日用品往出走——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一点红就顺势宿在了秦蔻的卧室中,这两天她卧室里自然就长出了很多他的东西,比如刷牙缸啊洗面奶什么啊之类的。

  刚刚一点红一看到来的是女子,再一想秦蔻家里的房间数和住人的分布,就知道自己该滚蛋了……

  秦蔻:“红哥拜拜~”

  一点红:“嗯,微信联系。”

  秦蔻:“好哦。”

  一点红抱着自己的东西下楼去了。

  秦蔻又转头对林诗音说:“你先坐一下,我去找换洗的衣服来。”

  说着,她就不由分说地把林诗音摁着坐在床边儿上,自己转头打开衣柜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林诗音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屋子。

  灯……灯就不必说了,就这么一盏灯,竟能完全照亮整间屋子,窗帘拉着,看不见外头的情形,这张床榻很是柔软,一瞧就价值不菲,只是不似拔步床,榻上有东西,咦,这是什么?

  花花绿绿的一个个小方块,边缘是锯齿状的,三个两个散在枕头旁边,凸出里头一个圆的小圈圈的形状,材质很奇怪,像纸、但又不是纸,谁家的纸能泛出这样的光泽来呢?是涂了桐油么……?

  林诗音不免觉得好奇,便凑过去一点,想仔细瞧瞧这是什么。

  秦蔻一个哈士奇闪扑扑过来,噌得一下把那东西藏到身后去了。

  尴……尴尬……!

第115章

  秦蔻:“……”

  林诗音:“……”

  林诗音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道:“抱歉,秦姑娘,我……”

  秦蔻警惕地把她的计生用品藏好,说:“啊,没事啦!你穿这件行么?”

  说着,抖开了手里的衣服。

  其实就是很常见的一条T恤裙,黑色纯棉的,秦蔻衣服多,很多都是买回来穿了几次就压箱底了,这件衣裳也是,前一阵子买的,穿了两回,洗过之后收起来就忘掉了,所以衣服上有清晰的折痕,看上去实在不怎么样。

  但穿着睡觉很舒服的。

  林诗音瞧着这件衣服,又瞧了瞧秦蔻的打扮,迟疑了一下,问道:“秦姑娘,贵地的衣着……都是如此么?”

  秦蔻穿着件小吊带,下头穿了条短裤,脚上踩的是拖鞋。

  这幅打扮,去了古代,老学究老腐儒估计当场要气到跳起来。

  如果老腐儒来了现代,那更好玩,估计当场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吐血而亡都对不起他从小念到老的“圣人言”。

  林诗音当然不是老学究。

  林家和李家都是江湖人家,并不似那等喜欢把把家中女孩子束缚在二门之内、只准学些女德女戒之类的人家,林诗音秉性如此温和的一个女孩子,母亲和姨母还带着她学过武,在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看来,她这样的女孩儿,也已经属于“野丫头”了。

  但即便如此,这样的衣裳对林诗音来说也实在太超过了。

  她方才刚来时,之所以受到了那样大的惊吓,有一多半的原因,就是因为那几个男人的衣着打扮。

  再看这位秦姑娘……

  皮肤奶白,手脚纤长,健健康康,大剌剌地展示着她的身体,那是一种林诗音从未见过的、泰然自若的神情,好像穿着这样的衣裳、把自己的身体展示出来,并不是一件十分值得惊世骇俗的事情。

  林诗音认为这是一种动物的野性所使然——所以她才非常坚定的认为秦蔻乃是一只神气的黑白猫成精。

  至于为什么是黑白奶牛猫而不是狮子猫、或者更为常见的三花狸奴……大概是因为她的头发和她的皮肤所形成的那种黑白

  对比,以及那种黑白色的“乌云盖雪”、“墨里拖枪”猫咪,性格是真的诡异……

  猫女郎穿什么当然都是猫女郎的自由,既不是人,又怎好拿人的标准来看待呢?但这衣裳……要让她穿……

  林诗音……果不其然地有点抗拒、有点迟疑……

  秦蔻说:“啊!就是今晚睡觉的时候穿,不然把你的衣裳弄皱了就不好了。”

  林诗音松了口气,道:“多谢秦姑娘赠衣。”

  秦蔻摆了摆手,说:“没关系。”

  至于明天穿什么……其实她随便啦,穿她自己身上现在穿的那件藤萝绿衣裙当然也没问题,她也不必费心去劝她。

  这天气,明天出门溜一圈,比说什么话都好使。

  然后秦蔻就带她来梳妆台前卸头上的各色头饰了。

  这里没有婢女——这是当然的,从刚刚开始,林诗音只瞧见了秦蔻与她的四位徒子徒孙(其中包含大橘),好在她也不是什么真正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连梳头都梳不了的娇小姐,入乡随俗、既来之则安之罢了。

  又道了声谢,林诗音便坐在了梳妆台前。

  秦蔻忽然问:“这是什么发髻?”

  这只不过是最常见、未婚少女最多梳的垂鬟分肖髻罢了!

  但林诗音自以为已瞧透了秦蔻的本体,便只觉得一只漂亮的猫妖精对人间的事情分毫不了解也很正常,她坐在梳妆台前,抿唇一笑,轻声细语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秦蔻:“WOW~”

  摇滚少女秦蔻没混过汉服圈儿,对古装的发髻都不了解,此刻如此近距离的瞧见这些精巧的首饰、富有巧思的发髻之后,乌鸦精属性大爆发,连着看了好几眼,那个点翠偏凤钗,是真的好好看!那个辉蓝辉蓝的光泽……

  真……真好……

  秦蔻:o(*////▽////*)q

  然后发髻也很好看的,她的头发真是又长、又柔顺、又漆黑,发质好得惊人,像是漆黑的黑缎子,秦蔻桌上放了把牛角梳,她用这把牛角梳梳头,总觉得头发比牛角还要更富有光泽,很是丰厚。

  这、这就是每天早睡早起健康作息会得到的丰厚长头发么TAT

  林诗音被她的目光盯

  着:“……”

  拆完了发髻,便是要洗脸了,她的脸上自然是上着妆容的,脸上本来敷着一层细细白白的粉,因中途哭了一场,便有些狼狈了,再来,眉心贴着花钿,口上也涂着口脂。

  秦蔻不知道古代女子是如何卸妆的,不过也偏不了澡豆、皂角、草木灰淘米水之类的东西了,所以干脆地把自己的卸妆膏贡献出来给林诗音。

  林诗音有些好奇得瞧着这东西。

  奇怪的材质,不似琉璃、也非木质、更不是漆盒,雪白通透,捏在手中,似玉一般,却又绝不是玉——玉上头的字都是刻上去的,这上头的奇异字符却像是天生就在上头,再是浑然天成不过。

  而这小圆罐之中的东西……秦姑娘不由分说的蒯了一勺,抹在她手心中,是细腻的膏状物,应是加了猪油吧?

  ——猪油、牛油等油脂,在古代可不是单单拿来只为了吃的,做蜡烛、做油纸、做面脂、澡豆等物,用途非常之广泛,而在现代,化妆品工业之中使用的大部分都换成了人工合成的化合物,这类天然动物油脂,加进去还实属卖点——就好比说前几年风头很大的马油。

  这玩意叫“卸妆膏”。

  ……非常直白的取名方式。

  秦蔻就教林诗音去使用卸妆膏,在手心里细细揉开,然后在脸上按摩,这东西味道很是清新,淡淡的、很是清洁,洗过之后,再用上那“洗面奶”(林诗音又在心里感叹猫猫妖怪的取名真的很直白可爱),拍上“化妆水”与“乳液”,这个脸才算是洗好了。

  步骤很多,很是讲究,洗过脸后,也很是舒服。

  当然,要说是对现代的化妆品精细化工惊为天人……那也是没有的,古代的有钱小姐,那面脂也是天天涂着、澡豆肥皂也是天天用着,而什么水啊乳液啊面霜啊之类的东西,那效果要是肉眼可见……那才奇怪了吧!

  所以林诗音对这些瓶瓶罐罐的惊讶程度还比不上自来水管、镜子和灯。

  两个人都洗漱过后,林诗音在浴室里换下了她的衣裳,穿上了秦蔻准备的T恤裙和拖鞋,躺在了秦蔻的床铺上。

  床铺柔软而清洁——那种柔软,依然是很让人难以去形容的,反正与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材质都不一样。

  ——那是自然,因为这是乳胶床垫。

  两个人并排躺平,林诗音盯着自己头顶吊顶上的灯,方才一直都在忙着做这个、做那个,如今空闲下来,才骤然升起一种十分荒谬的不真实感。

  ……不久之前,她还在李园中,刚刚被表哥伤过心,又怎么地都不想见龙啸云,生活过得乱七八糟、浑浑噩噩,她的衣食住行、自然用度毫无缩减,身边的丫头和婆子,对她也依然尊敬,但,折磨来自于内心。

  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能回忆起自己无忧无虑时的心情了,因为那种心情着实已离她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