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锦鲤运 第270章

作者:金面佛 标签: 爽文 种田 穿越重生

  “我不知道。”林蕊急得揪自己的头发,“我真的不知道。”

  少女努力地回想, 仿佛梦呓似的:“天热了。”

  上辈子,林主席隔壁办公室里头有位小姐姐闲聊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当初她弟弟出生时,她母亲被滞.留在火车站。

  “戒.严了, 都不让出去。好多兵,大家都热得吃不消。”

  无苦插了句嘴:“那就是夏天的事。”

  林蕊迟疑:“我不肯定。”

  因为戒.严有可能会持续很长的一段时间。

  何半仙摆摆手,终于放下了烤山芋,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这些, 你知道哪些?”

  林蕊毫不犹豫地划下几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只在一个名字前迟疑:“这个我上辈子真不知道。”

  这辈子倒是动不动就能从新闻里头看到。

  少女脑子猛地“嗡”了一声,突然间反应过来:“难道?”

  按照他的身份, 没理由历史书上查无此人。

  少壮派,耄耋老人, 康熙爷的太子。

  何半仙轻轻咳嗽了一声:“行了,我大概晓得是怎么回事了。”

  无苦眨巴两下眼睛,他没听懂。

  何半仙直接将剩下的烤红薯塞进小和尚嘴里:“出家人莫理俗事。”

  大约是怕小和尚怼回头,他还自己强调了一句:“我是在家人,我可不是和尚。”

  无苦委委屈屈:“我又没说什么。”

  何半仙一拳打在棉花上,眉毛胡子简直要飞上天,谁家收了徒弟谁自己带去。

  那老秃驴不要脸,就把个小兔崽子丢给他们。

  他转过头又问林蕊:“这上头还少哪些人的名字吗?”

  上辈子林蕊真的没有看新闻的习惯,她周围的同龄人对这些也鲜少关心。

  少女想来想去,只在笔上添了三位大佬的名字,她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些。

  何半仙问了他们的身份,点点头。

  他沉吟了片刻,又拿沾着黑灰的手,在纸上点点:“还有哪些你知道的,倒台的人的名字,都写下来,晓得原因的写一下,不晓得就空着。”

  这个林蕊倒是熟悉一些。

  没办法,作为一个在母亲办公桌边上长大的孩子,林主席日常工作当中有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反腐倡廉。

  耳濡目染之下,她想不记得都难。

  一张纸很快密密麻麻地被写完了,何半仙眼皮半耷拉着,好像在看,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半晌过后,他二话不说,拿起那张纸,直接擦了根火柴,烧成灰烬。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何半仙拍拍手,直接端起装着灰的盘子往外头走。

  门一开,他刚好对着举起手要敲门的孙泽。

  孙泽还以为来开门的人是卢定安,一个“老卢”刚出口,剩下的话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何半仙的目光落在他手中抓着的纸上,那纸张沾着油光,上面还留有蚕豆香。

  显然看出来上面的文章有意思的人,不仅仅是林蕊一个。

  孙泽回去写他的广播剧,一边写一边从包里头摸蚕豆。

  广播剧没写两页纸,他的目光先落在纸包上。

  他越读越觉得那文章写的有意思。好多想法跟他不谋而合。

  有些他隐隐约约猜测的内容,人家就直接讲出来。

  孙泽觉得非常有道理,现在的国家最不需要的就是混乱,所有的建设在混乱中都没有办法维系下去。

  一旦发生混乱,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座憋闷的房子开窗户固然重要,这个要求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有人借着想开窗户的人,那要捅破屋顶做试探的契机,搞小动作,直接夷平这栋房子,那就万万不可。

  卢定安跟明星班这两盘子吃的从二楼上来。

  看到孙泽,他愣了下,旋即笑起来:“刚好我有话想找你说。”

  孙泽也笑:“那就巧了,我也有话找你讲。”

  两人各将张纸掏出来,并排放在一块。

  孙泽笑着摇头:“老鲁就是老鲁啊,我就说这老头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

  这两年老头子很不得志,在学校里头被排挤的厉害。

  人人都觉得他的观点已经过时,是一位老古董,完全跟不上新潮流。

  大一统思想早就落后啦,不利于经济发展。

  天下之事本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孙泽听过鲁教授的几堂课,却认为这个老头子很有意思。

  明明是个教哲学的人,却比泥腿子还泥腿子。

  张口闭口就是这么一个大的国家,这么多人口。到底才能怎样才能养活这么多人?

  当然,嘲笑他的人没有这些担忧。

  在他们眼中,死个几亿人都不叫事,反正高贵如他们,总不该死的。

  该死的都是低等劣等的人。

  看看,脚踏实际去想问题的人,在这个时候总是被人瞧不起的。

  卢定安也轻声叹气。

  鲁教授势必已经想了很多办法去提醒自己的学生。

  他看到了潜在的威胁,他看见了幕后那双手在有意的引导。

  他希望被愤懑不满情绪支配的学生们能够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以及整个民族面临的困境。

  可是人一旦被激烈的情绪左右了,想要冷静下来,又谈何容易。

  最后老人做了什么,老人开了个馄饨摊子。

  他的著作他的思想呢?被当成废纸用来包蚕豆。

  何半仙站起身,摸了把并不存在的美髯,目光审慎地在这几个人身上看来看去。

  半晌,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北方有乱,兵戎相见,血光之灾呀。”

  林鑫下意识地就捂住了妹妹的耳朵,生怕又刺激到妹妹。

  何半仙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怕什么?无苦在呢。”

  从姐姐姐夫手中接过盘子后,就埋头苦吃的小和尚,听到师伯叫自己的名字,立刻举起手来,响亮的回答一声:“在!”

  他那活泼的气质生动的气氛,原本神奇凝滞的众人面上俱是一松。

  何半仙一声接着一声轻叹:“苏联老大哥是不行啊,这东欧也要出乱子啦,可惜咱们也也不稳啦。”

  美日是天然的盟友,苏联现在江河日下,中华已经失去了遏制苏联的战略意义。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除非疯了,才会真心希望中华蓬勃发展。

  可惜的是,我们当中有些人脑袋已经被彻底冲昏了头,总觉得洋爹爹洋妈妈才是亲爹亲妈。

  跟当年的维新派一样天真,他们认定了列强会帮助中华走向繁荣富强。

  人家吃饱了撑的呀,人家看中的是这一大片广袤的消费者市场。

  中华的崛起对于他们的利益而言,绝非是个好消息。

  关于这一点,有些人并非心中没数,要真一点意识都没有,他们也不至于身居高位。

  然而他们需要这种来自外界的关注与干预,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

  鼓噪并操纵民众情绪是一把火光冲天的剑,也许他们自己认为能够操纵自如。

  但事实真相往往是失控,自己都被烧成灰烬。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怎样让更多的人看到,并对这些产生警觉。”卢定安表情严肃,“我可以肯定,起码80%的人并不希望像混乱。”

  他们嘴上嚷嚷的,只是一种策略。他们真正希望获得的是清明的政治。

  政府也不希望与学生对抗,即使现在学生普遍不满现状,希望能够获得更好的待遇,但从全民的角度来看,国家已经竭尽全力在给大学生们最好的生活。

  国家领导人并非不看重学生,恰恰相反,在全民还于温饱线上挣扎的时候,国家给中专以上的学生免学费发生活费,尽可能保证学生的生活,这需要付出的财政负担绝对令人咋舌。

  但是冲突一旦产生,但凡一个有决断力的政府,势必会采取雷霆手段,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遏制局势恶化。

  据说当年西安事变之后,蒋.介.石并不希望张.学.良送他去南.京。

  因为一旦到了南.京之后,具体要怎样处置张.学.良,就不是蒋.介.石一个人所能够控制的了。

  那是一个信号。

  如果他不严惩张.学.良,作为一个国家的元首,一党党首,他要如何服众?

  他必须得以最严厉的手段去处置这件事。

  权威是不能动摇的,一旦动摇就对外面释放信号,释放软弱可欺的信号。

  孙泽烦躁起来:“说重点吧,重点是怎样尽快全面的将这些信息传递出去。”

  学校的报栏是没有希望的了。

  他怀疑有人在盯着那些地方,一旦有跟他们不一样的声音出现,就会被人立刻撕掉。

  “先试试,看到底是哪些人在撕文章。”卢定安说完了就觉得自己的主意有些蠢。

  1967年,第一张大.字.报就是在大学校园里头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