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锦鲤运 第115章

作者:金面佛 标签: 爽文 种田 穿越重生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林母嗔了她一眼,“单开伙还浪费一份柴火呢。过去一大家子都是在一个饭桌上吃饭,所以才有说法叫开小灶啊。”

  等到林母要带回城里头的菜摘的差不多了,桂芬婶婶也跟老太说好吃饭的事,回家开始做小衣服。

  她要趁着小女儿放假在家能帮忙照应宝生时,尽量多做点儿活计。

  林蕊嘟起嘴巴,轻声叹气:“好辛苦啊。”

  这样累这样赶。

  林母一边往袋子里头装菜,一边没好气道:“当年你小的时候,你妈我跟你姐更辛苦。”

  丈夫被厂里头派出去支援兄弟钢铁厂建设,她要上班,蕊蕊还没断奶,怎么都不能离开身边送回乡下给老人带。

  鑫鑫那么点儿大的小人,早早就学会了给妹妹换尿片,还晓得请王奶奶帮忙调好了奶糊糊,自己喂给妹妹吃。

  “养孩子哪有不辛苦的啊。”林母嗔了眼女儿,“早知道你皮成这样,当年打死我都不生你。”

  林蕊哪里肯依,非得往母亲怀里蹭,抱着郑大夫的胳膊撒娇:“不行不行,妈,你最喜欢我了对不对?我是你的小宝贝。”

  “还小宝贝呢。”林母被女儿磨得头疼,又哭笑不得,“姑娘哎,你看看自己到底多大了。”

  林蕊肉麻起来从来豪气又大方:“我就是一百岁,也还是你的小宝贝。”

  苏木在边上怔怔地看着,他好像从来都不曾这样跟大人说过话。

  蕊蕊扬起脸来,笑得那么开心又好看。

  小小的少年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寂寞。他的母亲在哪里呢?她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偶尔也会在心里头想起他?

  不会的,有个声音在心中打消了他的期待。

  如果母亲怀念他,当初就不会丢下他,再也没有回来看过他。

  嬢嬢跟师父,哦不,现在是爸爸都是很好的人,肯定不会不许她回来看自己的。

  “你要是有苏木一半乖,我就谢天谢地了。”林母又不能推开自家的小精怪,只能无奈地由着小女儿腻歪来腻歪去。

  她伸出手招呼苏木,“过来,嬢嬢给你把叶子捡了。”

  嬢嬢温暖的手轻巧地捡掉了他脑袋上的叶子,然后亲热地揉揉他的脑袋:“再去喝碗羊肉汤吧,吃饱了咱们上路。”

  舅舅跟舅妈又推出了自行车,准备送他们去公交车站,明天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鹏鹏恋恋不舍地跟在后头,眼巴巴地看着林蕊:“二姐,你下礼拜还回来不?”

  二姐来一趟,家里就多一种吃的,八岁的男孩虽然不想承认是因为这个,但的确让他更期待二姐的到来。

  卤凤爪真好吃,卤干子也好吃。

  “对了,你这几天要是放学有空的话,别忘了钓小龙虾。”林蕊认真地叮嘱,“我敢打赌,只要他们尝过一次小龙虾的味道,后面肯定忍不住要再吃的。”

  开玩笑,她的小龙虾将来可是要横扫全国的。

  林母忍不住头痛:“你给我歇歇吧,让你弟弟赶紧写作业去。还有你们两个,回家就给我写作业,疯了一整天。”

  林蕊赶紧溜到另一边,企图让郑大夫的注意力不要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谁知道郑大夫看见苏木,对女儿更恼火:“你自己不学习也就算了,还拉着人家苏木不许人家看书。”

  林蕊目瞪口呆,郑大夫这心眼儿偏的没谱了。

  吃卤干子钓小龙虾一头神劲的人不是苏木是谁?

第82章 爸爸回家了

  两辆自行车推到院子门口时, 林蕊正准备爬上舅妈自行车的大扛, 就听到芬妮家传来一声脆响, 伴随着年轻女人的哭喊:“这是我爸买给我的缝纫机!”

  众人面面相觑,舅妈赶紧停下自行车,跟着丈夫还有大姑姐一块儿过去看。

  林蕊看了眼抱着小宝生满脸通红站在郑家院子门口的芬妮, 轻声叫住欲要跟上苏木:“咱们就在这儿等吧。”

  家丑不可外扬,没的叫芬妮掉脸。

  陈家的风波起因简单发展迅速, 今天春妮难得没有加班到三更半夜, 傍晚时分就面无表情地回了家。

  桂芬婶婶看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 开口呵斥她谁该了她的,回家活像要讨债。

  结果春妮看到母亲正在缝纫机上给小衣服滚边, 就大发雷霆。

  那是她的缝纫机,她爸买给她的缝纫机,是她的嫁妆。

  桂芬婶婶猝不及防,一条边直接滚歪了, 气得破口大骂。

  什么嫁妆,该的她哦。

  春妮被母亲的态度刺激到了,嗓子都喊劈了:“我就配用二手货?这是你当妈的说的话?”

  “嫁妆什么?一个姑娘家好意思开口闭口嫁妆,我看你是发了桃花疯。”

  桃花疯是江州的说法, 类似于花痴, 想男人的意思。

  在这个时代,是女人不需要男人的时代。

  说一个未婚女性想男人, 那就是骂人的话了。

  小宝生的黑眼珠子原本正转来转去的,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 此刻被母亲突然拔高的嗓音吓到了,立时嚎啕大哭。

  “芬妮,你把宝生抱过来,去喊你姐姐来家。”人在堂屋听《穆桂英挂帅》的老太发了话。

  芬妮赶紧应声,脸红的像天边的火烧云。

  她觉得自己没脸面对朋友,只匆忙将宝生塞到外婆手上,连奔带跑地回家去了。

  “反了,这是不得好了。”老太气得不轻,嘴里头一个劲儿嘟囔,“我倒要问问她,还听不听我这个老太讲的话。”

  做女儿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跟妈讲,非得又吵又骂?

  母亲跟舅舅、舅妈出了陈家门。

  外婆好不容易哄好了哭闹不休的宝生,又将孩子交给芬妮带,转而去安慰桂芬婶婶。

  林蕊很想抱一抱眼睛泛红的芬妮,最终却只能拍拍小伙伴的肩膀,徒劳地画了张空头支票:“没事的,会好的。你姐可能是在厂里头跟人吵架了。”

  人性有个弱点就是窝里横,对外人客客气气小心谨慎,对自己家里人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说到底不过欺软怕硬,笃定了家里人不会跟自己翻脸。

  港镇最后一班去县城的公交车傍晚五点半出发,他们再不动身的话,就赶不上了。

  堂屋里头,老太正在教训春妮:“你的缝纫机,你妈就不能用啊?你爸妈有没有说过他们盖的房子,你不许住啊?”

  春妮梗着脖子,半点儿不退让:“我交了钱的,每个月三十块。”

  老太气得笑出声:“三十块,好多的钱咯。你怎么不去菜场上看看肉多少钱一斤,鱼多少钱一条,鸡蛋多少钱一个,住旅馆多少钱一晚上?”

  院子门合上了,老太的训斥跟芬妮的难堪都被留在了郑家村。

  一路上,素来爱说爱笑的舅妈难得沉默不语。

  等到将大姑姐一家送上公交车的时候,她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一般:“春妮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丫头要闹成这样。”

  缝纫机不就是用的嘛,与其摆在角落里头掉灰,不如踩起来挣钱。

  林蕊没敢当着舅舅舅妈的面开口,直到公交车发动,她才跟林母咬耳朵:“说不定,春妮姐是有对象了。”

  郑大夫拍了下女儿的脑袋,剑眉倒竖:“再胡说八道,拔了你的舌头!她哪儿来的什么对象?”

  哎哟,姑娘谈恋爱,爹妈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我的郑大夫哎,你实在太缺乏发现八卦的眼睛了,这么明显的事情,你竟然会看不出来?

  春妮今年才十八,距离法定婚龄还有两年呢。

  要是没有对象,她就是单纯地不忿母亲未经她同意动用刚买的缝纫机,她为什么要强调那是她的嫁妆?

  林蕊觉得这姑娘是被魇住了,有点儿走火入魔的意思。

  一台缝纫机撑死两三百块。桂芬婶婶带挣不挣,每天做小衣服起码能进账块把钱吧。

  这样算下来,一年怎么着都能再抬回架缝纫机。

  就算根生叔叔说那台缝纫机是买给春妮的,又怎么样?

  自己爸妈买给自己的自行车,爸妈难道还不能骑吗?

  一家人真要分的这样细,那春妮吃住在家里头又怎么讲?除了农忙迫不得已必须下田外,她平常连衣服都是桂芬婶婶跟芬妮洗的。

  家里人体谅她上班忙,常年要加班,她也要看到家人对她的照顾啊。

  现在城里头雇个保姆包吃住,市场起步价还得一百块呢。

  她每个月的那三十块钱真不够看。

  除了谈好了对象,急着出门组建自己的小家庭,林蕊暂时还想不到春妮这样反应激烈的其他理由。

  郑大夫愣了半晌,竟然越想越觉得女儿的话有道理。

  她在脑袋里头过了好几遍,死活想不起来到底谁进了春妮的眼。

  肯定不是村上的小伙子。村里头没秘密,谁跟谁看上眼了,旁边都有人眼睛瞧着。

  镇上的年轻人?那也不太可能。春妮每天一大早就去厂里,大晚上才回家,哪儿来的时间跟人接触。

  服装厂职工绝大部分都是女的,除了管理岗跟跑销售的还有几个男的。可是郑大夫想来想去,那几个人好像应该都有家庭了啊。

  她惊得后背起冷汗,春妮这丫头性子烈,有事又喜欢闷在心里头,可不能一时糊涂啊。

  十八岁的姑娘都上班了,谈对象没的话说,但要坦坦荡荡堂堂正正的,带回来叫父母家人过了目才是正经。

  林蕊一看她妈思维已经发散到没边儿了,赶紧往回拉:“嗐,这还没影儿的事情呢。”

  林母瞪眼,这种事等有影儿就迟了。

  凭空能冒出影子来啦,得有实体暴露在光下,才能产生影子。

  林蕊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鼓掌。

  佩服,郑大夫不愧是坚守科学不动摇的郑大夫。

  被拍马屁的郑大夫一秒钟就母亲人格上线,下了车便要揪小女儿的耳朵:“你成天不好好学习,都琢磨了些啥啊?你才多大点儿年纪,就盯着人家搞对象?”

  林蕊嗷嗷直叫。

  十月飘雪啊,她比窦娥还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