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文中的祸水老祖 第19章

作者:青山如翠 标签: 情有独钟 爽文 女强 玄幻仙侠

  它咬着牙,“本王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你放本王出世,用于私利,天下人若知晓,定不会让你好过!”

  “那就让他们试试,”伏娲翘唇,不可一世,“且也让本座看看如今修真界那点能耐。”

  “再者说,你也该与时俱进,当年的修真界都不能奈本座如何,如今的修真界,本座才是第一,本座想如何便如何,谁敢多言?”

  “哦对了,这不叫私利,不过是徒儿有出息,可以变废为宝,本座深感欣慰。”说完她微微一笑,“鬼王多多包容。”

  “等等,你站住,你给本王说清楚,什么叫变废为宝?!”它尖利的嗓音含着不可置信。

  岳拙一脉果然是它的克星!这个女人尤甚!

  伏娲挥挥手,把鬼王连同谢安再次送进了重冰地谷,说了十年就是十年。

  *

  温寂洲凝着眼神,神识控制丝线穿插,小心的叠了一层又一层的阵法。

  为了做这件法衣,他已经闭关半年,整整半年都专注这一件事。十年了,老祖年底便是一千六百岁整寿,温寂洲这些年虽攒了些不错的宝物,可是对伏娲来说都瞧不上眼,他干脆自己动手做一件法衣。

  这十年来,温寂洲参加了修真界排名战,不出所料,又是丹师排名第一,且得了个筑基期第三的名额。

  从此他天下扬名,世人皆知他是伏娲老祖的小徒弟,却并没有被赐号,对比起至今都还关着禁闭的大徒弟来说,实在是不太受宠的样子。

  而对温寂洲来说,这十年算是他最轻松快活的了,没有仇恨和外界打扰,浮云山只有他跟伏娲两人,虽然平时伏娲都很少与他交流,但是能远远看她一眼,他也高兴。

  重冰地谷。

  谢安看着前面的背影,手上跟着她一招一式的比划着,等她将阴冰天水决全部演练完毕后,谢安跟着收手。

  “多谢师父。”见她转身,他微微垂眸道。

  “都记下了?”伏娲无视远处横眉怒目的鬼王。

  “都记下了,徒儿会日夜不缀的练习。”谢安轻声道。

  这些年来,他被封存了灵脉关在这里,伏娲会时不时来看他,冰睛鸟也会偷着来,但它害怕鬼王,呆不了一会儿就得溜,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只鬼陪着,性子越发沉默了。

  “你如今年纪渐长,寒冰练骨,你体修已经是筑基中期,为师教了你修炼功法,等过两月出去后,你好好修习,争取法修跟上来。”

  “徒儿知道了。”

  伏娲颔首,提起他的掌心,哪怕他比她待的还久,可他的掌心仍然温热,“按理说你已经经过寒冰淬炼,怎么还会冻伤?”

  谢安看着两人相牵的手,眸光轻动,“是徒儿不曾注意,修炼时不慎划伤了而已。”

  伏娲挑眉,但并没拆穿他,只是对视一笑,放下手,“那把魔刀虽好,不过目前的你主要是学会我教给你的,你身后那个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现如今废去了九成九,但也还有那么一丁点威力。早日学会,早日压制,本座也放心。”

  鬼王瞪着眼敢怒不敢言,谢安迅速握紧了手,忍住心跳,“师父,徒儿明白了,谢师父……为徒儿担心。”

  伏娲不再多言,说完了要说的,没什么留恋,闪身便消失在眼前。

  谢安指尖一动,脚下微微向前半步,抬眸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暗,“师父……”

  “看看她多狠心,当年利用你来控制本王,转过头便过河拆桥,又将你扔回来关了整整十年,你刚进来的时候冻成了人干了,她也未曾松口,可见这女人只把你当个玩物,”鬼王见人走了,急忙开口道,“若你与本王合作,必定功力大增,你便是喜欢她,永远做她的徒弟怎么行,这女人骄傲至极,若不能降服她,只怕你永远只能看着。”

  “而且你没有实力,她只怕一直拿你做个木偶使,这便是碰上本王被你认了主,下回若是妖族鬼族其他的老家伙们,你恐怕没这样的运气。”鬼王这几年被伏娲打压怕了,只敢背后叨叨,力图让她后院起火。

  当年天魔入侵,修真界最受威胁,而妖族鬼族,本就是被修真界排斥,与魔族没什么大仇,自然不会凑上去,乐得看戏。

  所以这些年来,随着修真界没落,妖族鬼族倒是兴盛不少,魔族至今未曾恢复。

  “你也知道如今认我为主,”谢安收了眼神,开始一招一式的演练起阴冰天水决,“这么多年,你该明白,我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以后再不要说了,不然,我会告诉师父,我不需要你。”

  不需要它,它也就不必存在了。

  至于师父是早有预谋还是将计就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她不会让他送死。

  鬼王气的磨牙,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来的魅力,当年她就祸水,如今竟是半分未减。

  *

  温寂洲小心的将做好的衣服包好,放进自己的储物玉佩,决定等那天到来再第一个送给师父。

  伏娲送来传音,“过来。”

  他面上一笑,收好东西急急忙忙的奔上山。

  “师父!”快步走到树下,他微微抬眸看向她。

  目光落在裙角一粒未化的冰晶上,眼眸轻动,欣喜的神色滞住,“师父唤徒儿来,可有何事?”

  指尖无意识划过,带走了透明的冰凌,瞬间便冻住了他的掌心,温寂洲一抖,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色。

  “你如今也筑基了,炼器炼丹学的都算不错,这十年来,除了比赛,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是时候出去历练历练。”伏娲不紧不慢。

  “师父!”温寂洲上前一步打断。

  “师父,徒儿不是不愿历练,只是……师父生辰快到了,不若等过了今年,徒儿再出去如何?”

  曲起指节轻轻敲了敲他仰起的额头,“惊慌什么,又不是要你一去不回。”

  “玉均那小子传来话,通天门庇护范围内有一处村庄最近遭了难,一夜之间,全村都成了行尸,且尸毒霸道,蔓延出去已经祸及邻村,临风组织了门内那些小娃娃,正好查探一番,也算历练。你丹术极好,解毒不在话下,修为又正相当,身份也够高,所以才想着让你一起。”

  “去吧,早些解决回来就是了。”伏娲难得细细解释,末了又不容反驳的道。

  温寂洲已然跟她亲近惯了,另一手抓住她的手,一边暖着一边道:“师父说的,徒儿不敢有违。”

  “我会尽快处理完,早点回来的。”他保证道。

  伏娲从始至终表情柔和平静,抽出手轻轻一招,一把血红耀眼的大弓出现在掌中,将之轻轻一递,“拿去吧。”

  “师父……”温寂洲愣住,他甚至感受不到眼前武器的级别,但肯定是宝物。

  “你的灵根不合适本座的功法,按理说,本座收你为徒,本也教不了你什么,这些年都是你在学,每日钻研冶屠留下的玉简,你很努力,为师都知道。”

  拿起他的手,将诛邪放在他掌心,“这便是奖赏,它唤诛邪,是当年战场上一个老怪物留下的……”

  目光落在弓上,“它与自己的主人感情深厚,灵识随着主人死去而消散了,本座本是留着做个念想,不过谁知这几年它竟又养出新的灵识了,这一次,就把它交给你吧,好好待它。”

  温寂洲渐渐攥紧了手,“师父放心,从今往后,它便如我性命般。师父教会我的,徒儿永远也不敢忘。”

  “它既为诛邪,那便是以诛杀邪佞为己任,你明白吗?它若染了无辜之人的鲜血,这宝物便也毁了。”伏娲叮嘱道。

  他重重点头,“徒儿明白。”

  等到温寂洲急匆匆的去了山门处,集会出发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伏娲话里的意思。

  他的灵根不适合……那谢安就合适了?她教不了他什么,所以给了诛邪,那也就是说,她把功法教给了谢安?

  冥冥之中对立的宿命感升起,当他夺走谢安好友烈鸣时,跟着对方就有了鬼王做仆从,当谢安有了功法时,他就有了诛邪。

  他不去想师父所为是命运安排还是刻意为之,对他而言,那都不重要。

  自然,这一行人是由他这个小师叔祖做主的,温寂洲赶时间,一路上没停,紧赶慢赶的来到了佛陀镇。

  驻扎在此的外门弟子已经是年逾花甲的老头了,不过看着还是十分精干。各大门派都是如此,门中的杂役或者外门弟子,没了筑基的希望后,便会外派出来驻守门下管辖范围,每月会多给月例。

  佛陀镇驻守弟子从齐字辈,名唤齐川,见了门中一众精英,姿态拿的很低,连连请人回驻地先行洗尘。

  “不必了,我等身带重任,先去尸毒源地查看吧。”温寂洲肃容拒绝了。

  齐川也不多言,爽快的带着人去了佛陀镇下的荷花村。

  随行中有玉琪、新晋天才师弟风字辈风觅,与温寂洲同期的曾小蝶、李林儿,另有一个便是通过水隐派加塞进来的水明燕。

  水隐派有心与通天门做个亲戚,先前一直看中的是掌门临风的大弟子的小徒弟安云,谁知后头杀出来老祖两个徒弟,自然,这心思就有些转了。

  这几年水明燕与玉琪关系颇好,时不时的就来上门,可惜一次都没见着谢安。

  一行六人进了荷花村,此时正值白日,天空阴惨惨的,空气中流动着腐尸的味道。村落因为挨着镇上,还算繁华,只是奇怪的是,整个村子空无一人。

  荷花村名副其实,水流环绕着村子,此时正值初夏,处处可见开的极其艳丽的荷花,鲜活的跟这个村子格格不入。

  走上拱桥,温寂洲放眼四望,“怎么一具行尸也无?”

  齐川神色一动,指尖向下,无声的看着众人。

  这回出来的除了温寂洲这个二周目和玉琪,其他人都是没怎么出过山门的新手,因此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便是看懂的玉琪,也在瞬间不自在起来,脚下徒生一股凉气,恨不得立时从桥上下去。

  温寂洲眯起眼,“这就奇了……”

  众人都看向他,曾小蝶面上几分崇拜,“小师叔祖,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便是人死后魂魄都会去往生前最熟悉的地方,更不要说行尸走肉了。一般来讲,行尸只会回到和待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比如说自己生前的家,可是这个村子里的行尸不仅空出了房屋,还全都躲进了水里不出来,行为实在不像一般行尸,倒像是为人所驱使。”

  自古以来,行尸从坟墓里爬出来,都是第一时间回到自己家偷吃鸡鸭,这是生前的记忆影响。

  “水……里?”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弟子迟疑着看向脚下,曾小蝶面色瞬白,更是一下尖叫蹦出了三丈外。

  齐川嘿嘿一笑,“曾师姐莫怕,这些行尸晚上才会出动,且就是晚上,您这一跳他们可跟不上。”

  温寂洲暗暗看他一眼,却没说什么,走到桥边看下去,灵气聚足双眼,便瞧见水底跟立桩子似的排排站了不少死人。

  “整个佛陀镇有多少人成了行尸?”他问。

  “回小师叔祖,拢共加起来,得有九百一十三人。佛陀镇辖下共四个村子,环绕而成,荷花村是首难,其次便是邻村大槐村,跟着是李家沟,剩下的后山村一听前边村子遭了难,老早就携家带口的跑没了影儿,行尸想祸害也祸害不着。”齐川摊了摊手。

  “剩下的跑不动的活口,全都被我安排在镇上,多是老弱,想是行尸也觉得硌牙,另外还有一个皇城派来的钦差,跟班全死了,就剩他一个,吓成了傻子,躲在房中不敢出门。”

  温寂洲暗暗记下,“尸毒会随水蔓延,我们先去选定地方,设下隔离阵法,再以百里为限,给其他人分发丹药,以防毒攻心肺。”尸毒经过扩散,恐怕不能使人直接变异,只是难免带来瘟疫,凡人柔弱,需得提早提防。

  “小师叔祖第一时间便是为百姓着想,咱实在佩服,不过此事不劳小师叔祖操心了。”齐川十分感慨,“荷花村一夜之间遭了难,是我的失职,不过其后,我已经迅速将师门留下的阵盘用了,荷花村的水已经被隔离,小师叔祖不必担心。”

  “其他村子的行尸呢?”

  “这些行尸行为古怪,白天自己找地方待着,夜间也只是在村中游荡,并不乱跑,否则我哪里还能如此淡定。”齐川摇头感叹,“大槐村村中央有一颗千年古槐,遮天蔽日,整个村子大半都在笼罩之下,那些行尸全吊在上面,看着十分渗人。至于李家沟……”

  “都在沟里?”风觅忍不住问。

  “您可真会说笑,李家沟泥土松软,前些日子刚进行了第一波早收,土地翻新,那些行尸也怪,快天亮了便刨个小坑把自己埋在土里,所以啊,几个村子里,也就李家沟最不能去,冷不丁脚下就踩一个。”

  温寂洲点头,“我知道了,你干的很好,回去我会禀明掌门,给你应得的奖赏。”

  齐川诚惶诚恐,弯腰拱手,“多谢小师叔祖!”

  “那小师叔祖,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李林儿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近千的行尸,我们七个人,难道要拼死杀光?”

  “师门派我们来,不是来杀光行尸的,很明显,这次惨案背后有人驱使,必定要找出这个人,否则会有更多凡人遭受毒手!”

  温寂洲想了想,招出一只纸鹤,将情况大致说了,然后传回了师门。

  “小师叔祖,老祖对你可真好,这是专属她老人家的传讯符吧?”风觅十分艳羡的道。

  玉琪撇嘴,炫耀什么。

  温寂洲却弯了唇,他本可以直接跟掌门说明,不过是怀着点小心思,想与她说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