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后我觉醒了血脉 第49章

作者:不问参商 标签: 灵异神怪 爽文 逆袭 轻松 玄幻仙侠

  许镜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随着她话音落下?,有?道威严中?正?的力量笼罩在郑骋身上。

  “罪一,戕害同门;罪二,口出诳言,欺瞒师长。”

  数条千秋学宫的戒律化作墨色文字缠绕在郑骋身周,一道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对他做出了判决。

  郑骋脸上现出慌乱之色,他没想到许镜竟然真的丝毫不给他背后的郑氏和辰宿学派颜面,直接动用了度罪之法。

  两条戒律亮起,没入郑骋体内,他惨叫一声,双腿如陈云起一般,应声折断,看得围观众人心中?一寒。

  眼见这一幕,在场学宫弟子噤若寒蝉,祭酒真是半点颜面也没给他留啊。

  周长老?暗自摇头,郑骋是辰宿门下?弟子,他受此刑责,他们脸上实在不好看,但他这也算是咎由自取。

  至于被郑骋所伤的陈云起,他却?是没有?多过问一句的意思?。

  陈云起才入学宫数日,又因?境界低微,还未入任何学派。

  各学派客卿长老?,对于不是自己?学派的弟子,自来不会多管。

  许镜看向陈云起:“你?虽伤同门,但念在他欺辱在前,又重?伤于你?,便就?此揭过。”

  说罢,命学宫守卫将陈云起送去医士处。

  离开前,陈云起忍不住看了姬瑶一眼,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动了动唇,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许镜又看向在场学宫弟子:“既入千秋学宫,无论是何身份,在这里,便只是学宫弟子。”

  “凡学宫弟子,戕害同门,当受重?责。”

  听她这样说,在场曾欺辱打压过陈云起的人都有?些?心虚。

  无论心中?作何想,此时面对许镜,他们只能齐齐拜下?身来,恭声道:“谨遵祭酒教诲。”

  周长老?的脸色很不好看,许镜此举,却?是重?重?打了辰宿一门的脸。

  他不在意郑骋如何,却?在意辰宿学派在这么多学宫弟子面前失了颜面。

  无心多言,周长老?低声命人将郑骋带去疗伤,向许镜一拜,带着众多辰宿弟子就?此离去。

  叶望秋本想跟去看看陈云起,毕竟他们一起逃过命,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谁知姬瑶指尖微动,他肩上那只肥啾便落在了她掌心。

  有?些?茫然地看向姬瑶,叶望秋挠了挠头:“道友……”

  姬瑶抬指戳了戳胖成一团的肥啾,它晃了晃,身形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她掌心,看起来很是无助可怜。

  这好像是墨家机关术的产物?姚静深暗忖,这只山雀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若不认真查探,只怕他也会认为这只是一只真正?的山雀,而非后天造物。

  九州之中?,能有?如此技法的修士寥寥无几,无一不是机关大能。

  同样,这只山雀既然出自大能之手,绝不像看起来这样温顺无害。

  此时,叶望秋眼巴巴看着姬瑶动作,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这可是……

  看着在自己?掌心好似毫无反抗之力的小肥啾,姬瑶唇边笑意微深,她抬眸看向叶望秋:“我要他。”

  此话一出,还留在此处的人都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虽然在他们看来,叶望秋肩上的不过是只寻常灵宠,但姬瑶的话未免也太理直气?壮了些?。

  姚静深干咳一声,默默移开目光,只当事不关己?。

  她想做什么,自己?这个只负责背黑锅的师父,实在阻止不了。

  叶望秋被姬瑶的话噎了一瞬,他还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情况,语气?犹疑:“不太好吧……”

  姬瑶又戳了戳肥啾,他身上蓬松绒羽抖了抖,越发像个雪团:“他愿意。”

  啊?叶望秋望向了肥啾,怎么可能,他师兄……

  在姬瑶带着无言威胁的眼神下?,肥啾含泪点头。

  虽不知她有?何用意,但他有?选择吗?

  显然没有?。

  师兄你??!

  叶望秋感觉自己?被背刺了,他想说什么,望了望在场其他人,将话吞了回去。

  他不能让人知道,这只山雀中?,烙印了他师兄一缕神识,几乎相当于他的身外?化身。

  “……啾啾,你?真要跟着这位道友?”叶望秋试图为他师兄的人身自由做出最?后的努力。

  啾啾?姬瑶想起当日如松竹一般的少年,这名字倒是不错。

  在她似笑非笑的眼神下?,肥啾那双小黑豆眼眨了眨,僵硬地蹭了蹭她指尖,表明自己?的意愿。

  好吧……

  叶望秋没看出他的僵硬,既然师兄自己?都同意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肥啾,叶望秋又对姬瑶道:“道友,你?记得照顾好他……”

  指尖拨弄肥啾头上呆毛,姬瑶淡淡嗯了一声。

  谢寒衣心内默默落泪,活了十多年,他头一回意识到,什么叫做克星。

第五十五章

  钦天宗被?并入千秋学宫后, 剩余长老弟子如今自然也都在这里。

  只是在不久前钦天宗那场山门内乱中,姚静深那?位师兄引离国修士入山门,以致掌门与诸多长老、精英弟子尽皆陨落于?这场袭击, 作为镇宗之?物的半卷《钦天》也流落离国。

  宗门最后幸存下来的, 不过百余弟子和一名年纪已长的四境长老, 因其?寿命将尽,未来几无可能再进一步。上虞各大宗门因此闻风而动, 先后出手,瓜分了钦天宗资源。

  不久, 大夏龙雀出世,上虞之?中传闻, 作为不思归守山人的姚静深或已陨落。

  在这般情形下, 许多幸存弟子都?觉钦天宗没落已成定局, 为自身道途考虑,最终选择另投他门。

  剩下十数弟子,部分是对钦天宗感?情深厚,不愿离去, 而另一部分, 则是自身资质不足, 一时找不出更好的出路。

  因此,当有自淮都?奉王命而来的使者?告知?了钦天宗可并入千秋学宫时, 唯一能做主的吴长老并未多加犹豫, 很快便点?头同意。

  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不过门中弟子只剩十数人的钦天宗显然难得千秋学宫重视, 钦天一门被?安排在学宫最南处的楼阁,位置几乎称得上偏僻。

  但对山门被?占的钦天宗剩余弟子而言, 能有一容身之?处已是不错,

  抬头看?着上方‘钦天’二?字, 姚静深久久不语,神色中显出几分沉郁。

  数百年传承,如今钦天宗却?是连山门都?不复存在,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姚静深那?位师兄。

  引路的学宫守卫向姚静深一礼,随即便要离开,举止分明透着几分敬而远之?的意味。

  毕竟姬瑶今日,可是令千秋学宫辰宿一门大大失了颜面,刚并入学宫,已经没落的钦天宗和势力强盛的辰宿学派,凡学宫弟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如果不是许镜吩咐,他连带路也未必肯,此时更是迫不及待地?要与姬瑶几人撇清关系。

  “静深!”须发皆白的老者?迎了出来,他外表已显出垂垂老态,身上透出深沉暮气。

  姚静深上次见他时,他还未不至如此,宗门覆灭,眼见同门、弟子先后陨落,还要护下钦天宗最后的传承,这位老人早已是心力交瘁。

  心中愧疚难言,姚静深向老者?深深一礼:“师叔祖,弟子来迟。”

  吴长老打量着他,却?只是道:“无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本以为姚静深已经陨落在不思归,如今见他保全性?命,哪怕修为跌落三境,也深觉安慰。

  姚静深心中酸涩,但面上并未显露,他看?向姬瑶,对老者?介绍道:“这是阿稚,淮都?陈氏的女儿,也是我的弟子。这是她兄长,陈肆。”

  简单寒暄几句,老者?领着三人走入楼阁,十数钦天弟子闻讯前来拜见,修为多在二?三境间。

  寥寥数名弟子站在偌大院落中,显出几分冷清。

  眼见门庭凋敝至此,姚静深面上已难见笑意。

  要知?道钦天宗最鼎盛之?时,门中长老弟子有近万人。

  虽然他并不后悔自己当日选择,即便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留在不思归,但见如此情形,姚静深心中不免还是觉得愧对宗门尊长。

  当日钦天宗内究竟是何情形,山门倾覆那?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都?是守在不思归的姚静深所不清楚的事,如今最清楚这一切的,莫过于?吴长老。

  姚静深从吴长老手中取来钦天宗所藏功法典籍,尽数交给了姬瑶。

  钦天宗数百年来积累下的灵玉矿脉,花草丹药等资源,已被?各大仙门世家瓜分蚕食,但这些高阶功法典籍却?并未外落。

  也多亏当日离国之?人心神只在那?半卷《钦天》上,并未留心其?他功法,才给了姚静深的师尊,也就是钦天宗掌门机会,将这些功法典籍尽数收起,在山门被?破前,命吴长老携其?转移。

  这些高阶功法典籍,才是传承钦天宗的关键。

  吴长老修为不算高,不过活了数百年,行事却?足够小心谨慎,不管是如今跟在他身边的十数弟子还是千秋学宫,都?不知?钦天宗还保留下了这么多高阶功法典籍。

  只有姚静深的师尊在死前匆匆传讯于?他,提及过此事。

  经宗门倾覆,吴长老谁也不敢信,他唯一能信任的,也就只有姚静深。

  此事见他竟然将这些功法典籍尽数交给姬瑶,哪怕心中不赞同,吴长老终究还是没有出言反对。

  关于?宗门倾覆一事,姚静深尚还有细节之?处要问过吴长老,两人相携走上楼阁。

  午后的日光微醺,窗扉半开,静室桌案前,肥啾蹲在姬瑶肩上昏昏欲睡,毛茸茸的胸脯一起一伏,绒羽看?上去很是蓬松。

  “这些功法,对你可有助益?”姚静深走入静室,看?着手执玉简的姬瑶,温声问道。

  姬瑶淡淡应了一声:“尚可参悟几日。”

  比起陈氏藏书楼中,这百余卷被?钦天宗特意保留下来的功法典籍,的确更胜一筹。

  这倒不代表陈氏底蕴远不如钦天宗,毕竟世族和仙门之?间,还是有不小差异。陈氏之?中真正高深的功法都?收在族老手中,绝不会放在藏书楼内任人翻阅。要想从这些族老手里得来功法一观,不知?要费多少口舌,即便同为陈氏。

  姚静深行至桌案,在姬瑶对面盘腿坐下:“听阿肆说,陈云起是你的兄长?”

  陈肆不在此处,姬瑶嫌他聒噪,打发他去与钦天弟子一道修行切磋。

  他已经认出陈云起,就是自己当日在杏花里见过的乡野少年。

  陈肆着实?没想到?,自己没怎么看?在眼里的仆婢之?子,竟然有这样机缘,收服了传闻中的凶刀大夏龙雀。

  姬瑶抬眸看?向他,徐徐开口道:“不像?”

  姚静深点?头:“的确是不怎么像的。”

  心中已然笃定,陈云起能得大夏龙雀,与姬瑶一定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