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 第51章

作者:伊人睽睽 标签: 玄幻仙侠

  缇婴:“……”

  少女道?:“我叫月奴。”

  缇婴:“谁啊?”

  少女似乎困惑。

  没想到这里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谁的。

  但是月奴有应对?之法。

  她取出腰牌,递给前方:“我现在的主人,叫沈行川。”

  缇婴:“……?”

  这个人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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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缇婴小坏蛋,从来不放过欺负傻子的机会。

  何况傻子说?她主人叫“沈行川”。

  缇婴便?缠着月奴试探,问出来这原来是玉京门的持月剑,和巫神宫的“忘生镜”,是同级别?的灵宝。

  但是,巫神宫恐怕不会让自己家的忘生镜长出腿,到处跑吧。

  玉京门的持月剑却是仗着有剑灵月奴,而到处跑。

  月奴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瞒人的,反正玉京门的人都知道?:“我是凶剑,可杀秽鬼,但身上会沾染很多?秽息。为了防止我为祸世人,我需要靠灵田里的药草压制。

  “你刚才摘的,便?是我今天?的食物。”

  缇婴大吃一惊——师兄说?秽鬼无穷亦杀不死,这把?剑却说?她可以杀!

  缇婴:“你们剑灵,还要吃饭呢?灵草好吃吗?”

  月奴:“我不用吃饭。灵草不好吃。”

  月奴说?:“我主人说?,以后我是要做人的。要习惯人间?的习惯。人类都要吃饭,我便?也学着吃。”

  缇婴眨眨眼。

  她好奇地摘一棵月奴说?的药草,闭目咀嚼。

  月奴盯着她。

  缇婴:“呕。”

  她吐出来。

  月奴呆住。

  这个小姑娘飞快拿帕子掩住,当做无事发生,还抬头对?她一笑。

  月奴有点不知所措。

  她移开目光:主人说?,自己不懂的事,不必多?问,记住便?是。

  月奴好奇的是:“我认识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缇婴:“你怎么认识我?”

  月奴:“主人经常看?你们。”

  缇婴瞬间?惊喜。

  她梦想的师父,这么在乎自己吗?

  日?光下,缇婴和月奴一同坐在灵田中聊天?。

  因为月奴是剑灵,这几年跟着沈行川,弟子们并不太敢与?这剑灵多?说?话。尤其是,他们若教坏了剑灵,沈长老会提剑问话,那?实在过于吓人。

  然而缇婴不过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她见到月奴,便?有一种自己也不明白的亲切,想和对?方在一起。

  缇婴弄不明白这种缘故。

  她坐在灵田中和月奴聊天?,正欢喜这个傻子不会生气,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缇婴烦恼托腮:“我是为我师兄来摘药的,他身上有伤……可我也不知道?这些药有没有用。”

  缇婴:“而且我有点犹豫……”

  缇婴烦恼:“说?了你也不懂。”

  月奴断章取义:“我懂。”

  缇婴:“啊?”

  月奴:“你说?的师兄,是江雪禾。”

  缇婴:“……”

  她呆呆地看?月奴。

  月奴掏出一个本子。

  月奴按照本子,开始照本宣科:“江雪禾一日?吃什么餐?”

  缇婴傻了:“什么?”

  月奴:“我与?你交换问题。”

  她声音平静,但是抬眼看?来的目光,杀气腾腾。凶煞之气,镇住了缇婴。缇婴到此时才意识到,月奴是凶剑。

  缇婴含糊答:“看?他心情?”

  月奴便?记:“江雪禾一日?吃‘看?心情’的饭。”

  缇婴:“……”

  月奴:“江雪禾的特长是什么?”

  缇婴怎么知道?。

  但她理直气壮:“我不好告诉你吧。”

  月奴便?记:“江雪禾的特长不好告诉外人,十分神秘。”

  缇婴:“……”

  月奴:“江雪禾的缺点是什么?”

  缇婴:“我师兄怎么会有缺点!”

  月奴便?记:“缇婴‘情人眼里出西施’,认为江雪禾是完美无缺的人。”

  缇婴呆住。

  她骤然脸爆红,跳起来:“你乱记什么啊!”

  她来抢月奴的本子。

  月奴不给。

  月奴身手何其灵活,完全碾压缇婴。

  缇婴在和弟子们的比试中占了几天?便?宜,这会儿被一把?剑压得无力?反抗,当即泪眼汪汪,大受打击。

  月奴见她这样,有点犹豫。

  月奴:“我不是为我问的,是为我主人问的。”

  没想到她这话捅了马蜂窝。

  缇婴本来只是故意含泪。

  这会儿缇婴真的被气哭了。

  缇婴嚎啕哭泣:“我就知道?!沈长老只在乎我师兄,只喜欢我师兄!我讨厌师兄呜呜呜……他不疼我了!”

  月奴茫然。

  月奴记:“江雪禾把?缇婴惹哭了。”

  怎么办呢?

  主人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去把?江雪禾找来,赔给缇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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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之时,江雪禾出现在了灵田。

  缇婴望天?饮泪。

  江雪禾面不改色在旁观看?。

  江雪禾正安抚月奴,告诉她不必担心,自己来处理小师妹就好。

  江雪禾半晌不理缇婴,只听月奴讲事情经过。

  缇婴饮泪便?饮得更加起劲。

  她开始哽咽,水润的眼睛一眼又一眼地偷看?江雪禾。

  缇婴抽抽搭搭,努力?挤眼泪:“我好可怜……”

  月奴:“她怎么了?”

  江雪禾慢条斯理:“嗯?怎么了呢?”

  缇婴以为他真不知道?。

  她好着急,红红的眼圈仰起来,使劲瞪他。

  江雪禾的袍袖在她脸庞落下,冰冰凉凉。

  他蹲了下来,对?上她雾濛濛的小矫情。

  他轻声:

  “在招我。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