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    第77章

作者:长着翅膀的大灰狼 标签: 现代言情

  额头青筋直爆,骁爷一路从安全通道冲下去,比他们坐电梯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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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飒在家等了一会儿就觉得过了好久似地,坐立难安,索性跑到楼下伸着脖子等,好不容易等到女婿的车远远开过来缓缓停下,女儿却是半昏迷的被司徒明从车里抱出来的,顿时她又惊又怒、又气又心疼,劈头对着刚下车的徐承骁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把她怎么了!”

  徐承骁不说话,低下了头。

  司徒明叫了声“飒飒”阻止了妻子,语气平静的对她说:“孩子不舒服,我们上去吧。”他转头看了脚步一动的徐承骁一眼,“你先回去。”

  徐承骁叫了声“爸”,正要说话司徒明忽冷了脸,一向带着笑的眼神霎时变得如冷厉的箭,骁爷这样整天战场上兵器堆里打滚的在那个瞬间都一寒,怔在那里。

  “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司徒明语气淡淡的,令人说不出的倍觉压抑。徐承骁想起当初他与司徒明斗智斗勇的时候,陈易风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承骁,你要是早生个十年,跟我一样亲眼见识过司徒明的当年,你就不会这么轻敌了。

  司徒明抱着司徒徐徐转身要走,徐承骁连忙上前一步,顶着司徒明冷厉的目光硬着头皮诚恳的说:“爸,我就在这儿等,等她醒了、平静了,无论如何让我跟她说几句话。”

  司徒明未知可否,轻声叫了声“徐飒”,徐飒立刻一个擒拿手逼开了挡路的人,护着父女俩扬长而去。

  骁爷挨了岳母不轻的一下,甩了甩酸疼的手臂,十分头疼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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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夫妻俩一阵兵荒马乱的安顿好女儿,量了体温无异常,给她喂了点温水,夫妻两个守着她睡着。

  司徒明轻手轻脚的把徐飒叫出来,两人到客厅坐下,他把孙靖渝的事情告诉了她。

  “孙家几代人都葬在老将军身边,渊源匪浅,那个女孩子是从小在徐家长大的。女儿和承骁好了之后我也查过他们那一段,承骁和她分手之后就没了往来联系,清清白白的,我也就没查下去,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是我大意了。”司徒明叹了口气。

  “混蛋!”徐飒气得咬牙切齿。

  司徒明却说:“不过这件事承骁也是到今天才知道的,从主观动机来说,他没有错。”

  徐飒一听这话,大怒:“司徒明你什么意思啊?!难道这是司徒徐徐的错吗?!”

  司徒明捏捏她脸,示意她小声点,“怎么可能呢?女儿这么可怜。”

  “我早就说过女儿就该低嫁的!现在好了吧!亲家不怕你,女婿我打不过!”徐飒压低了声音吼他,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这事是谁的错,只能冲丈夫发火:“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司徒明苦笑着安抚她。

  的确就是怪他,要不是他当年横生枝节,徐平山不会娶别人,这世上就不会有个徐承骁,令他的心肝宝贝时喜时忧。

  他心里这样难过的忏悔着,面上却仍是温和的神情,不让徐飒看出分毫,拍了拍她说:“冰箱里还有半只鸡,你拿出来,给女儿炖个汤。”

  徐飒发了一通脾气心里就好受多了,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炖鸡汤了。司徒明回到女儿房间,发现她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目光茫然。

  他的女儿,从小就自主、独立、自信,何曾有过这般近乎绝望的茫然神情。

  司徒明的心揪得发慌发疼,走到床边坐下,轻声的叫女儿的小名,他唤了好几声,那双遗传了徐飒的美丽眼睛好久才有了焦点,目光却更空洞。

  “在想什么呢?”司徒明声音温和的问她。

  他听到他的宝贝女儿,哑着嗓子幽幽的说:“我在想……就像一场梦,梦里繁花似锦,醒过来,满眼断壁残垣……一点意思也没有。”

  她那样看空一切的语气,听得司徒明心中大骇,捏着被子的手无声的攥成拳头,语气却更轻松,近乎调侃的说:“这话我听了可真伤心,爸爸妈妈和你一起过了二十多年开开心心的日子,抵不过你和他短短几年吗?为了让你不高兴的人,连爸爸妈妈都要抛弃吗?”

  司徒徐徐一动,转脸看向父亲。

  她的父亲一向是幽默睿智的,偶尔真情流露也是风趣温暖的,眼下这样近乎急切的温和,泄露了他紧张担忧的心情。

  她让父亲紧张担忧了。

  “爸,你和妈妈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自己。”她轻声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一直教我:无论何时、第一爱惜自己。”

  司徒明嘴角含着笑点了点头,宠溺的摸摸她乱糟糟的头发,目光深深的看了她很久,忽俯身,将脸贴在了她额头上。

  “女儿……”司徒徐徐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声音里控制不住的微颤,“无论你想要怎样,爸爸都替你办到,违法乱纪也好,对不起谁都可以,我一定有办法使你如愿,只有一条: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你答应我!”

  司徒徐徐没有犹豫,“嗯”了一声,平静的说:“我答应您,一定做到。”

  孙靖渝有句话说对了,她司徒徐徐的确是整日情情爱爱、普通女子,她没有太大的人生理想,只希望温暖安乐的过这一生。但这人生情爱,远不止男女之情,这个世上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男人从来就不是徐承骁,她的父亲给她生命、有生之年每一天都为她殚精竭虑,她不会为了一个捏碎她心的男人使父母老无所依。

  既然求而不得,她就慨然割舍。她只有二十六岁,来得及从容经历一切。

  “爸爸,我要和他离婚。”

  “……”司徒明默了几秒,低声温柔的义无反顾的答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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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承骁在车里静静坐着,司徒徐徐惨白着脸呕吐不止的画面在他脑海里萦绕不去,想一遍他就心疼一遍,心疼、焦虑、愤怒……还有害怕。

  他承认自己害怕了,他也承认这世上真的有东西是他无能为力的——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目前的状况,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挽回。

  他甚至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她连看他一眼都恶心得吐了。

  无力、害怕。

  徐承骁的人生里从未有过如此体验。

  默默的垂下头,他疲惫的将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下来的,口袋里手机一直在响,他终于接起来的时候,母亲声音急得带着哭音:“承骁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恩没事……我晚上可能不回来了,您别等我。”安抚了徐母,他沉声说:“我爸是不是国外考察还没回来?这事儿先别告诉他知道,奶奶那里也别说。”

  徐母答应了,又问他司徒徐徐的情况,徐承骁从车窗里看了眼楼上亮着温暖灯光的窗户,心里忽然一阵浓重的悲切,好像是被抛弃了,被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得来的某种东西所抛弃、排除在外。

  “她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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