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甜糖时光 第45章

作者:张不一 标签: 现代言情

  可以这么说,徐临风这个人,平时以没什么别的爱好,只喜欢画画,去哪都要随手拿着一个素描本,没事的时候就低着头画画。

  他也是一个不缺眼界的人,从十八岁开始就背着画板满世界乱跑采风的人,不会缺少眼界。

  所以去不去巴黎美院对他来说是能否锦上添花,而不是遗憾终止。

  确认了这件事后,陆启又问道:“你半个月前向你们学校申请研究生,结果怎么样?出来了么?”

  徐临风云淡风轻:“过了。”

  没考试、没面试、甚至都没有报过名,一张申请书,就以特殊情况为由破格录取了。

  天才就是好,走哪都有人要——预料之中的事,陆启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没有道理不让你过,录取你对学校也有好处。”说到最后,陆启又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你那副拿命换来的画到底送给谁了?”

  徐临风也没再瞒他:“奥罗拉。”

  陆启一惊:“她以前三顾茅庐来求画你都不卖,怎么现在说送就送了?”

  徐临风叹了口气,实打实地说了句心里话:“以前不懂事。”

  那幅画名为《原野之星》,是他的《原与野》油画系列中最炽手可热也是知名度最高的一幅画。

  整个《原与野》系列,都是他一年多以前自己一个人背着包横渡西藏羌塘无人区过程中所创作的油画系列。

  羌塘不仅美轮美奂,而且神秘、干净,带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空灵。

  横渡羌塘的过程中,他灵感不断,而且他从小就很享受这种捕捉灵感并将其以绘画的形式表现出来的过程,这能让他完全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但羌塘的美也带着危险性,那里海拔高,氧气稀薄,环境恶劣,最致命的,还有野兽,可谓是危机四伏,每前进一步都很艰难。

  他创作《原野之星》的那天晚上,遇到了野狼。

  篝火明亮,照耀着画板,他发现狼的时候,它与他之间的距离还不到三米。

  寂静的夜色中,野狼身形漆黑獠牙锋利,一双狼眼放射着幽幽绿光,阴森可怖。

  但值得庆幸的是,这头狼是单枪匹马又光明正大从正面出现的,不然他连自己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发现狼的那一刻说他不害怕是假的,人在生死面前都是畏惧的,但他反应很快,直接拔出了防身用的刀,虽然心里慌得不行,但却依旧毫无畏惧地与狼对峙。

  或许是因为这头狼嫌弃他这么多天泡在无人区里不洗澡太脏了,又或许是因为他的气场压制住了狼,又又或许是因为这头狼现在已经吃饱了所以实在是没有攻击猎物的兴趣,于是在他们俩对峙了半个小时后,狼兄一转头摇着尾巴走了。

  捡回一条命的感觉。

  野狼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依旧保持着举刀对峙的姿势,呼吸急促,浑身上下直冒冷汗,不是因为怕狼返回,而是吓呆了,刚才的强大气场和毫无畏惧都是硬撑着一口气提起来的,现在才是真实的他。

  回神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熄灭篝火,以免再引来别的野兽。

  这件事确实是他大意了,因为接连一个多月他晚上一直点火,但从未被野兽袭击过,就让他放松了警惕。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天他不光是湿了鞋,还差点被推河里了,这就长记性了,以后再也不会在河边走了。

  篝火一灭,光线黯淡了下来,光差明显,世界似乎全黑了下来,噼里啪啦的火爆声也随之消失了。

  无人区内,万籁俱寂,丝毫没有生命的共鸣。

  然而他却再次拿起了画板,继续画夜空。

  他的创作并不受视力的影响,虽然看不清,但是灵感和画面是印在他的脑子里的,心随意动,笔随心动。

  画纸就是他的疆土,每一寸都牢牢地记在了心上,手中的笔就是他的战马,无需多言就知他的去意,哪怕是闭着眼睛他也能在他的疆土上随意驰骋。

  然而这次画的时候他却不敢再忽视周围的环境了,以免再遇到一头狼。

  直至东方泛起了一线白,他才长舒了一口气,后半夜并未有野兽打扰,他终于画好了他心中最干净的夜空。

  历时了两个多月,他才从羌塘走出来,除了脏、黑和瘦,真的没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当时的他,如果真有的话,可以再加上一个沧桑。

  陆启来西藏接他的时候,第一眼都没认出来他,第二眼才认出来,然而却并不打算跟他相认,一边装作着急找人的样子左顾右盼的从他身边快步走过,一边入戏极深地喊着:“临风啊,临风你在哪?天黑了我怎么看不见你了呢?快现身呀,别让爸爸着急。”

  那一刻徐临风没有出手打陆启,真的是单纯的因为累。

  回家之后,他整整三个月没出门,甚至都没拉开过窗帘,一是因为要继续完善在羌塘内画的初稿,二是为了养自己,直到重新变白变帅变男神,才再次踏出家门。

  《原与野》这一些列的部分作品在半年后开的那次主题画展上首次露面,可以说是大获成功,画展还没结束所展出的作品就已经全部被售出,价格稳定在八位数以上。

  唯一一幅没售出的,就是那副《原野之星》,价格被拍到了九位数,却依旧没卖出去,因为徐临风不卖。

  画展结束后陆启问他为什么不卖,徐临风的回答十分简洁明了:“拿命换来的,不卖。”

  在那次画展中想买这幅画的嘉宾之中就有精灵手奥罗拉。

  无论是那种艺术,在一定程度上都是相通的,奥罗拉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就爱上了画中的夜空,繁星如钻石,顷刻间便激发了她的创作灵感。

  之后就像是陆启所说的那样,奥罗拉三顾茅庐来找徐临风求画,徐临风都没松口。

  奥罗拉最近一次来中国找他买画,还是五个月年前,那次徐临风依旧拒绝了她。

  但是风水轮流转,徐临风死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去找奥罗拉帮忙设计钻戒。

  天道好轮回。

  在绘画领域他占绝对优势,但是在设计领域,还是奥罗拉为先锋,她的高级定制,也是千金难求。

  但谁让他女人喜欢呢?

  为表诚意,徐临风亲自飞了一趟意大利,还带上了那副他曾誓死不卖的《原野之星》作为投名状。

  也不知道是他的诚意打动了奥罗拉,还是《原野之星》打动了她,奥罗拉不计前嫌,笑着收下了那幅画,并同意亲自为他设计求婚钻戒。

  钻石原石也是徐临风自己出的,奥罗拉可能是不好意思让人家用九位数的画只换来个设计图,于是表示可以送给他一个钻戒底座,还可以在钻戒完成后把手稿送给他。

  但他们俩谁都没想到,手稿会比钻戒先到。

  作者有话要说:来剖析一下佳佳和狗男人各自的心理历程

  第一个星期:

  佳佳:快点跟我求婚啊!

  徐临风:我女人爱我,超级爱我,并且崇拜我。

  第二个星期:

  佳佳:你到底求不求婚了?

  徐临风:眼神怎么变了?这不应该,她应该继续崇拜我。

  第三个星期:

  佳佳:我就不该对你这个狗男人抱有期待!

  徐临风:怎么回事?怎么连抱都不让抱了?我做错了什么?

  ……

  吃瓜群众A:“谁能想到当年在无人区内只拿着一把刀就敢和野狼对峙的男人现今竟然为了追妻变身天天求关注求抱抱的温顺奶狗了呢?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吃瓜群众BCDEF……Z:“难道不是他自己作的?”

  吃瓜群众A:“我清醒了,你们说的没错。”

第48章

  陆启听说徐临风把《原野之星》那幅画送给奥罗拉之后,先是惊讶,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为什么了:“找她设计钻戒?”

  徐临风也没瞒他:“恩。”

  陆启不解:“那么多设计师,干嘛非找她呀?你这不是上杆子送画么。”

  徐临风无奈的语气中又带着纵容:“佳佳喜欢这个设计师。”

  恋爱的酸腐气息,他就不该问——陆启酸,但还是关心地问了句:“求婚成功了么?”

  徐临风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回:“钻戒还没到。”

  “怎么还没到呢?”陆启都替他着急,“再不求婚孩子都出生了。”

  说来话长……徐临风也不想说了,而是说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准备带她回家见奶奶。”

  其实这种事他应该和父母商量,然而他的父母不仅是离异那么简单,还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能商量的人只有陆启。

  “什么时候?”陆启明白像徐家这种大户人家,即便是离异后带走的孩子,只要还是姓徐,想结婚的话就必须要带着结婚对象回家让长辈看看,这是个礼数,也是个规矩,不然没法上族谱。

  徐临风虽然已经离开了徐家多年,但他毕竟还是姓徐,族谱上还有他的名,就要按徐家的规矩来,更何况,他结婚,还是要通知他爸一声。

  “等我从伦敦回来。”其实徐临风到不觉得徐家的规矩或者他爸有多重要,而是这个见长辈的过程很重要,必不可少,如果少了这个过程,会让佳佳和她的父母觉得他不重视他们的婚姻。

  而且结婚的话哪有双方父母不见面的道理,他就算是现在不告诉他爸,以后他迟早还是会知道,到时候肯定还是要求他回徐家见奶奶。

  早回也是回,晚回也是回,不如早点回去。

  但是带着北佳回徐家,他还是有顾虑的地方。

  “其实我有些担心。”徐临风实话实说。

  陆启知道徐临风在顾忌什么,或者,在顾忌谁——何柔,他的后妈。

  何柔这个名字听起来温婉贤惠端庄大气,然而这个女人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这么多年,她没少对徐临风下手,要不是因为徐临风命大,现在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过何柔这几年到是消停了许多,陆启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徐临风十八岁那年考完驾照后开车带着姥姥姥爷出去玩,然而从景区停车场出来的时候刹车却突然坏了,幸好发现的早还没上路,不然后顾不堪设想。

  后来车被拖去修理厂之后才发现,刹车是被人为破坏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这件事触及到了徐临风的底线,因为姥姥姥爷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所以第二天他就去了徐家。

  这么多年,那是他第一次回徐家,也应该是他与何柔第一次正式交手。

  虽然陆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交手的,但却知道那次肯定是徐临风赢了,因为何柔老实了,类似意外的事故再也没发生过。

  然而一时的沉寂并不代表着一辈子的安稳,何柔是个不甘服输的女人,不然也不会一直视前妻的儿子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叹了口气,陆启半是无奈半是嘲讽地回了句:“你要是没那么优秀,或者比她儿子还差劲,她也不会往死里恨你了,她就是嫉妒前妻生的儿子比她生的儿子强。”临了,陆启还叹了口气,“这个徐一言也是不争气,说句不好听的,你妈要是想动手,他估计都活不过第一个回合。”

  徐临风沉默片刻,回道:“他不是不争气,是太压抑。”

  其实他对徐一言的感情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也不恨他,因为他和他妈不一样,徐一言对他是单纯的讨厌,但却不想让他死。

  大约是从十五岁那年开始,他就经常会遇到一些致命的“意外事故”,比如车祸,比如电梯事故,再比如好端端地走在街上天空突然落下一个花盆。

  以前他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运气不好,后来才知道,全是那个女人干的,徐一言告诉他的。

  那年他十八岁,高考前两个月的某天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等红绿灯,路边突然冲出来了一个醉汉,手里还拿着一把刀,直觉告诉他这个醉汉不怀好意,下意识地加快了蹬车的速度,醉汉见状立即提着刀朝他追了过来,原本浑浑噩噩的神色突然变得无比阴栾,目光中斥满了杀意。

  路口很宽,红灯还未变绿,为了避免和拿刀的酒疯子硬碰硬,徐临风闯了红灯,然而闯到一半的时候右边突然冲出来了一脸轿车,幸亏他车速快,轿车只是擦着他的后轮尾部冲了过去,虽然他还是连人带车的翻到了地上,但总比被车撞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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