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军校 第41章

作者:潇湘冬儿 标签: 现代言情

  小刀并没有瞒她的意思,“承瑞贝勒想要金印,他出钱,我们出力,玉姐去医院从你那拿回来的。”

  谢襄一下子坐回后面,被顾燕帧牢牢按着肩膀,她恍然大悟,原来那金印竟是霍小玉带走的……

  她喃喃道,“这么说来,是我误会了金显蓉?”

  小刀不客气的揭发说:“也不全是,玉姐拿了金印后放了一个假的进去,金显蓉应该是把假的偷走了。”

  这些小贼!谢襄眼冒金星的靠在座椅上,任由顾燕帧抓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尽量分出心神梳理这几天的事情,同时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霍小玉将金印偷走后交给了承瑞贝勒,金显蓉发现了自己偷来的是假金印,才会大闹荣王府,前院兵戎相见,后院暗度陈仓,偷走了真金印。

  而霍小玉他们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明他们是奔着这次拍卖会的真金印去的,解决掉甲板上的人应该也是他们,比自己先一步偷走游轮平面图的也是他们,日本商会门前的那人应当也是他们杀的。

  想了一路,到了旅馆,谢襄回到房间,心中还是有疑惑,为什么金显蓉既要杀他们又要救他们呢?

  她没注意到顾燕帧拉长的脸,全部的心神都被金印事件夺去了,从刚刚起,顾燕帧问了她好几回自己都没有回答之后,他就气哄哄的进了另外的房间,眉梢挑起来一幅受尽委屈的模样,就没有出来过。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去揣摩顾大少爷的心思,谢襄拿起大衣,偷偷溜了回去,沈君山不知道他们转移地方了,刚才情况紧急,竟然没一个人想着要通知沈君山。

  反正他跟着金显蓉,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话虽如此,谢襄想到金显蓉的危险程度,终究是不放心,即便又被嫌弃也好,也不想看见沈君山再被金显蓉欺骗了。

  谢襄到了之前的那家旅馆门前,不敢进去,蹲在街角等候,时间太过漫长,也太过无聊,她有些困倦,索性倚在墙边眯了一会。

  半晌,居然听到沈君山在叫自己的名字,谢襄揉了揉眼,看着在街上那个慌乱奔走的身影,谢襄连忙朝他挥手,“沈君山,我在这!”

  沈君山急忙跑了过来,谢襄刚想站起来,脚却麻了,身体晃了一下,被沈君山伸手扶住。

  他薄薄的眼皮隐隐透着微红,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人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脆弱。

  谢襄稳住身体,想要推开沈君山,沈君山却不动,谢襄一愣,连忙解释道:“我没事,就是腿麻了。”

  沈君山的眼睛里有种她读不懂的情绪,缓缓地说:“你怎么在这?”

  谢襄说:“玉姐来了,她说这家旅馆不安全,要带我们走,我怕你回来找不到人,就跑回来等你。”

  沈君山默默咬牙,放开了她,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等了这么久,很冷吧。”

  谢襄摇头:“你刚刚怎么了?是以为我们出事了吗?”

  沈君山给她紧了紧衣领:“我刚刚找遍了房间,发现没有你的身影,我,很着急。”

  总是完美梳上去的头发散落下几根发丝,沈君山的模样竟是有几分潦落,小巷的阴影下,谢襄嘴唇动了一下,勉强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先回去吧。”

  向前走了一步,脚步又踉跄了一下,沈君山揽住她,谢襄尴尬的道:“刚才睡着了,腿麻了。”

  沈君山默默垂下眼,“我扶着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沈君山没有说话,手却仍是没有松开,谢襄也不好再推辞,只得让他扶着走回了旅馆。

  其实走到半路的时候,她的腿就已经完全好了,可沈君山很是执拗的扶着她,那双手有力、固执。

  没关系,毕竟受了惊吓,想扶着就扶着吧——谢襄在心里说,就这么进了旅馆,推开门,看到霍小玉和顾燕帧几人正围在灯下仔细的商讨着这批宝物的去处。

  听到声音,顾燕帧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看到沈君山扶着谢襄肩膀、而谢襄身上披着那件明显不是她自己的大衣的时候,眼皮一颤,瞳孔紧缩。

  

第五十章 一杯倒

  顾燕帧做了一个让大家都吃惊的动作,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的瞪着两人。

  那模样几乎让人觉得他会和刚回来的两人打起来,事实上顾燕帧确实是有这个意思了,他血管突突直跳,一直以来的猜测就在眼前成了真,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着没有立刻动弹的。

  也许是因为,谢襄情不自禁的朝前走了几步,走到顾燕帧旁边,“刚刚你们说什么呢。”

  顾燕帧的脸色好了一点,他眯起眼,伸出手将谢襄搂住,和沈君山一模一样的姿势,但他的气势很足,像是在宣布某种所有权。

  高大的身子不动声色的朝她靠了过来,谢襄红着耳朵,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被他搂紧了。

  血流渐渐慢了回来,快要崩溃的脉搏恢复平静,暴躁的情绪渐渐归零。

  胳膊底下的那个人很乖巧的依靠着他,头近乎贴在他的胸口上,欲盖弥彰的低头装作看着摊放在桌上的计划书。

  顾燕帧忍耐着没有去搂她的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给她一个拥抱,他微微低头,凑近她的颈侧,若无其事的再一次加入了讨论,谢襄听了一会儿,也跟着说了几句。

  硝烟散去,留下的只有几个暧昧的眼神,和沈君山几乎失去血色的嘴唇。

  但……这些也都是可以抛诸脑后的,黄松满登登的包里提醒着他们时间紧迫,这些东西大多数都很珍贵,有几件甚至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这个时候,不论它们落到哪一方势力的手上,都免不了被贩卖流失的命运。

  动荡只是暂时的,总会有和平的那一天,真正的和平到来时,人们都有闲暇有精力安静的坐下来,去欣赏这些东西的美好,希望那一天到来时,这些宝物还是属于中国的。

  经过了一夜的商讨,几人决定将东西交给郭书亭保管,出乎意料,霍小玉竟然也同意了他们的做法。

  面对几人的目光,她笑着说道:“我只是和承瑞贝勒合作过一次,既然他没有能力保护好金印,那还不如交给郭书亭,他有门路。”

  她竟是毫无私心的在做这件事,一时间,在场几人都甚为动容。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时,几人就驾车驶回了烈火军校,刚一下车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郭书亭的办公室。

  阳光下,一排排宝物一字排开在桌面上,明晃晃、金灿灿,几人很是骄傲的看着眼前的宝物。

  面对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郭书亭只是抬眼看了一下,随后又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倚在椅子上,“这件事你们干的漂亮,回头我会向上面说明情况的,给你们争取嘉奖。”

  顾燕帧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教官,这些东西可值钱了,你不会拿去换酒喝吧?”

  郭书亭脱下鞋朝顾燕帧砸过去,挥了挥手道:“行了,都滚蛋吧!”

  大家走到门前,唯有黄松还在依依不舍看着桌子。

  “怎么了?”顺着黄松的目光看过去,郭书亭拿着桌子上的一个蝴蝶发卡晃了晃:“喜欢吗?”

  黄松点点头,郭书亭将头饰扔了过来,“留个纪念吧。”

  黄松一把接住,开心的问:“这样可以吗教官?”

  “拿着吧!”

  得到肯定后,黄松把发卡紧紧的握在手里,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几乎是跳着出了门,一路上,黄松都将蝴蝶发卡拿在手里左右端详。

  顾燕帧走在他身边,看着他一脸痴相,问道:“你一个大男人要这个做什么?有女人了?”

  “女人都喜欢这个吧?”黄松没回答,表情严肃的反问回去。

  “当然了。”谢襄肯定的答道,这种闪闪亮亮的小发夹,自己在进烈火军校之前每天都要戴一个,只不过没这个贵重。

  少女心嘛,面对这种东西,反正从前的那个她是无法抗拒的。

  顾燕帧突然凑近,趴在谢襄耳边说:“你喜欢吗?喜欢我买给你呀!”

  谢襄不肯接口,紧张的看了看黄松,见到他还在把玩着蝴蝶发饰并没有听见顾燕帧的话,偷偷狠狠的瞪了顾燕帧一眼。

  刚才离开时,沈君山似乎有话要与郭书亭说,因此叫他们先离开,这会儿想必是说完话了,沈君山长腿大步,很快就追上了他们,谢襄有些好奇的过去问他:“沈君山,你刚才跟教官说了什么悄悄话呀?”

  沈君山眼神复杂的盯着她看,随即加快脚步离开,谢襄有些莫名其妙,原本以为,经过昨晚两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料他又开始躲着自己。

  黄松向谢襄打了个招呼,拿着蝴蝶头饰兴冲冲的出了校门。

  一个两个,都表现的奇奇怪怪,刚刚结束了一场冒险,不说好好休息,却各自都马上有了别的事。

  谢襄把两个人的背影都各自瞅了一会儿,表情十分不解。

  顾燕帧扯了扯谢襄的衣服:“我也要走了,你不问问我要去干什么吗?”他神秘兮兮地露出笑容,凑近她的耳畔。

  谢襄往后一躲,好半日没说话,见顾燕帧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才勉强配合的问道:“你干嘛去?”

  顾燕帧笑道,“美好的保镖生活就要结束了,我得抓紧时间回去好好睡一觉,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一起睡?”

  谢襄面无表情地作势要打他,顾燕帧笑着躲开了。

  除却有点奇怪的沈君山,这样的日子也算是圆满。

  忙了一整天,熬了一整夜,铁打的人都受不了,谢襄回宿舍饱睡了一觉,顾燕帧就躺在旁边的床上一起沉睡,仿佛之前他们经受的危险都不曾存在过,如果日子总是这样安安稳稳,那该有多好。

  到了晚上,曲曼婷又来了,不过这次却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为了纪念几人的保镖旅程,一起去喝酒庆祝的。这种邀请没人会拒绝,就算各有看不惯,但一起经历了生死的情谊,总比那些小心思要强很多,怎么说都是团结一致干了件大事,年轻的心脏里,还装着无法掩饰的骄傲和兴奋。

  山南酒馆内,人声鼎沸,声音嘈杂,但他们的声音在人群中依旧显得洪亮。

  “干杯!”

  五人举杯,庆祝这次的劫后余生。

  几人都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唯有沈君山浅浅的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酒杯,曲曼婷一边喝着酒一边狐疑的斜着眼看他。

  “你喝的什么?”凑过去闻了闻,曲曼婷大喊道:“水!”

  沈君山一脸平淡,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喝酒误事,我不喝酒。”

  曲曼婷很不甘心,却被谢襄挡了回去:“不喝就不喝吧,我们玩牌、玩牌。”

  曲曼婷咋呼的挺欢,牌技却不怎么好,手气更差劲,打了几轮下来,输了不少钱,顾燕帧赢的一点也没有成就感,将牌一把扔在桌上:“不玩了,没意思。”

  曲曼婷不依不饶,“你干嘛呀?人家好不容易抓到一手好牌,拿回去拿回去。”

  黄松皱眉看着自己的牌,把牌往桌上一扔,还匆匆伸手弄乱:“那就不玩了。”

  “就是”,顾燕帧用下巴指了指沈君山的方向,“咱们几个在这热火朝天的,人家坐着在那看,你不觉得没意思啊?”

  不仅没意思,而且还惹得谢襄屡屡将目光注视在他身上,顾燕帧越想越没劲,他本来很爱打牌,但这会儿却没了心思。

  “对哦。”曲曼婷将目光转移到沈君山的身上,“你怎么那么讨厌,出来玩就别扫兴嘛!”

  “你们若是不高兴,我可以先走,反正我对这些也没兴趣。”

  冷淡的话语瞬间浇灭了几人的兴致,眼看着情况不妙,谢襄冒着冷汗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自己玩自己的嘛,别强人所难了。”

  顾燕帧登时就不乐意了,嘴角露出邪气的弧度,“奇怪了,喝杯酒怎么就强人所难了?”

  “我不喜欢。”沈君山道。

  顾燕帧挑衅的看着他,“是不喜欢,还是不敢?”

  “你确定你要跟我喝酒?”眉梢一挑,沈君山对上了顾燕帧的目光。

  顾燕帧的脸色很冷,“少爷我长这么大,就没怕过谁!”

  “那正好,我也是。”沈君山招呼小珺:“把你们这的烈酒都拿过来。”

  “我去拿!拼酒啊,我最喜欢了。”曲曼婷站起来欢呼,高兴地向吧台跑过去,不多时,就抱着一堆酒回来了,将瓶瓶罐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曲曼婷大呼:“来来来!咱们玩点带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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