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情书 第72章

作者:李暮夕 标签: 破镜重圆 现代言情

  迟溪被噎住了。

  他竟然教嘉嘉这种事情?

  她感觉火气在往上涌。

  不过,当着孩子的面她没表现出来。

  蒋聿成回来时,迟溪只凉凉地剜了他一眼,抱着迟嘉嘉率先进去了。

  蒋聿成不明白自己又哪儿惹到她了,苦笑,只能跟着进去。

  迟嘉嘉这是第一次来海洋馆,对什么都好奇,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漂亮的眸子睁得滚圆。

  “妈妈,这个鱼怎么这么小呀?”迟嘉嘉指着一个玻璃缸的黄色小鱼问。

  “因为这是小丑鱼。”蒋聿成弯下腰给她解释。

  迟嘉嘉:“好可爱呀。”

  一扫之前的坏心情,她开心地指东指西,要迟溪抱着她在场馆里绕来绕去,累得迟溪够呛。

  可她好像精力充沛,怎么都用不完。

  迟溪有点怀疑她是为之前的事情在报复她:“爸爸抱一下好不好?”

  迟嘉嘉犹豫了一下。

  蒋聿成故作幽怨地凑到她跟前:“还要犹豫?嘉嘉是不是不爱爸爸了?”

  迟嘉嘉连忙摇头否认:“当然不是了。”

  蒋聿成还没高兴两秒,就听得她又奶声奶气地补刀,“我只是更喜欢妈妈罢了。”

  蒋聿成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

  他们玩到中午才离开,在海洋馆旁边的海鲜店里吃了点儿东西。

  谁知吃了没半个小时就拉了肚子。

  迟溪和蒋聿成都中招了,唯有迟嘉嘉看着很正常,什么事儿都没有。

  她还惊异地望着他们,感觉不可思议:“为什么你们会拉肚子呀?嘉嘉怎么没事情?”

  迟溪只好给她解释,这是因为每个人的肠胃不一样。

  迟嘉嘉似懂非懂,但还是同期地看着他们:“迟小溪和爸爸都好惨,下次记住了,不能吃海鲜,你们都跑了多少趟厕所了呀。”

  两人在外都是杀伐决断、威严冷峻的体面人,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个小孩子这样教育。

  偏偏刚刚还出了糗,根本没办法反驳。

  回到家里,迟嘉嘉却因为玩得太疯睡不着。洗了澡后,她穿着小黄鸭睡衣、手里抱着垂耳兔娃娃跑出来:“嘉嘉睡不着。”

  迟溪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将她抱到怀里:“那妈妈给嘉嘉讲故事好不好?”

  迟嘉嘉点点头,又说:“爸爸呢?”

  “爸爸回去睡觉了。”

  “嘉嘉想听爸爸给我讲故事。”

  “妈妈给嘉嘉讲吧,爸爸也累了一天了。”迟溪想着蒋聿成白天那副样子,唇角不由扬了扬。

  他在她记忆里一直都是矜贵体面的人,她还是第一次看他拉肚子拉到虚脱的样子。

  虽然她自己也没好多少。

  这多少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味道,可她就是心情好。

  有时候她也难以理解自己这种心理。

  两人一起出糗,竟然让她有种“共患难”的荒诞感。

  迟溪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去看迟嘉嘉:“想听什么故事?”

  迟嘉嘉抱着垂耳兔,仰起脑袋想了想,肉嘟嘟的手下意识扯了扯兔子的耳朵:“《海的女儿》。”

  “你听不厌吗?”迟溪垮下一张脸。

  她都讲厌烦了。

  虽然她会讲的故事也就是那一两则。

  迟嘉嘉摇着头撒泼:“我就要听这个!”

  “好吧。”迟溪无奈地耸耸肩,开始给她讲起来。

  可能是屋子里的亮光惊扰了隔壁的人,快9点的时候,蒋聿成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袋子。

  迟嘉嘉鼻子翕动了一下,放开垂耳兔跳下去:“好香啊——”

  她扑上去抱住蒋聿成的大腿:“是什么呀?”

  “香菇鸡肉粥,嘉嘉最爱吃的香菇鸡肉。”他将袋子随意勾到桌上,揉一揉她的小脑袋。

  迟嘉嘉撇下他,径直上了桌。

  “你刷过牙了。”迟溪无奈地过来。

  可迟嘉嘉已经揭开盖子吃起来了。

  迟溪叹了口气,拿她没辙。

  这么一来,三个人全都没有了睡意。迟嘉嘉吃完粥,干脆去橱柜里翻了一副纸牌出来,兴致勃勃地说:“我们来打牌吧。”

  说着已经分发下去,手法娴熟。

  迟溪纳罕:“你什么时候学的发牌?”

  迟嘉嘉一怔,有些心虚地耸了耸肩膀,立马把蒋邵卖了:“蒋小胖教的。”

  迟溪幽幽地望向蒋聿成,看得蒋聿成非常尴尬:“其实玩个牌而已,也没什么,又不是赌钱。”

  迟溪根本没给他好脸色,将这笔账算到了他头上。

  迟嘉嘉浑然不知父母之间的龃龉,说:“要不把蒋小胖叫过来?三缺一呢。”

  “他去乡下看他外婆了。”蒋聿成说。

  “好可惜哦。”迟嘉嘉扁着嘴说,“那把谢平叔叔叫过来吧,三缺一呢。”

  “三缺一”又强调了一遍。

  显然,迟嘉嘉对于三缺一的执念很大。

  她觉得像这样的游戏就该整整齐齐的。

  蒋聿成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老板,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打给了谢平。

  彼时谢平已经睡下,接到电话立刻接了起来,问他什么事,说有事自己马上赶过来。

  手下这么忠心耿耿,蒋聿成多少有些负罪感,犹豫了会儿才说明了来意。

  对面安静了会儿,谢平才道:“好,我半个小时后到。”

  蒋聿成听不出他的情绪波动,但也估摸着他会在心里吐槽自己。

  他挂了手机,默默地喝了口凉水。

  谢平是个训练有素的人,甭管他心里怎么想,老板吩咐,立马就开了车过来,比约定的半个小时还提前了几分钟。

  “太好了,终于到齐了。”迟嘉嘉开心地又发一副牌。

  她手小,肉嘟嘟的几根手指并拢着,艰难地将一大副纸牌攥在手心里,犹如攥着一把即将散架的扇子,边缘的伞骨还在摇摇晃晃,随时有往下掉的风险。

  蒋聿成看不下去,伸手替她拨拢了一下:“给爸爸,爸爸帮你收拢一下,你这样拿着太累了。”

  迟嘉嘉却警惕地望着他,小手往后缩:“爸爸,你是不是想偷看我的牌?”

  蒋聿成:“……”

  迟溪忍不住笑出声来,揉一下迟嘉嘉的脑袋:“你说的没错,你爸就是想偷看的牌。嘉嘉,牌桌上一定要警惕,亲父女也要明算账。”

  “我知道了。”说着,她小手攥得更紧了。

  谢平一言不发,像只是个来凑数的。

  蒋聿成撩起眼帘多看他两眼:“回头给你加薪。”

  谢平说:“谢谢老板。”

  但语气多少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大半夜的被拉来打牌,加个十倍工钱他也不乐意。

  一局打完,迟嘉嘉惊呼一声,指着蒋聿成说:“你和迟小溪竟然是一对!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被偷了!”

  蒋聿成神色淡淡,瞟一眼谢平:“只怪你的队友太不争气。”

  迟嘉嘉也幽怨地看向谢平:“谢叔叔,你怎么这么菜呀?这水平,还不如我呢。”

  大半夜被叫过来又被拉踩的谢平:“……”

  好在他是个情绪稳定的人,被说两句而已,很平静地说:“那你下次叫别人,我就这水平。”

  迟嘉嘉说:“只能期待下把不跟你一对,免得被你拖后腿。”

  谢平:“……”被个小孩子嫌弃了。

  这还有天理吗?

  他深刻感觉到这趟过来是个错误。

  不过,来都来了,也没地方哭去。

  下一局,迟溪发现自己有一张红色的桃心十,忍不住看向蒋聿成。

  谁知,他也在看她。

  有时候,人与人的默契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

  一个眼神,迟溪已经明白了他们是一对。

  两人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可能是头顶的光线比较昏暗,她莫名有种暗度陈仓的偷情感,心跳得格外快。

  迟嘉嘉一开始还没有察觉,玩了会儿发现了不对劲,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