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情书 第32章

作者:李暮夕 标签: 破镜重圆 现代言情

  迟溪笑:“不怕我把你搞破产啊?”

  蒋聿成悠悠回头,侧睨她一眼:“你可以试试啊。”

  饶有兴致的眼神,好像她说的是什么可笑的玩笑话似的。

  迟溪却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冷冷收回了目光。

  价格已经抬到2200万,她随便按了2500万,想着反正不是她出钱。

  没想到这就一锤定音,没人往上加了。

  迟溪觉得没什么意思。什么慈善晚宴,一帮人在这里装逼摆阔罢了。

  “我出去转转。”她起身告辞。

  “不吃点儿东西?”蒋聿成问她。

  迟溪扫了眼餐桌上的菜品:红酒鹅肝、法式焗蜗牛、番茄烩土豆、烤苹果……精致是精致,但比起这些她更喜欢中餐。

  “不了,你自己吃吧。”

  走到外面花园里,她才感到冷。寒意沁肤,夜风扬起了她的裙摆,如冰凉的塑料纸在皮肤上切割着,虽不算冰冷刺骨,却有持续的凉意从四肢百骸不断钻入。

  迟溪这才后悔没有披一件坎肩。

  深秋时节,港城夜间的气温已经骤降。

  肩上微微一沉,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男士西装披到她的肩上,细腻温暖的质感包裹着她。上面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还有灼烫的热度。

  迟溪微微一怔,下意识回头。

  蒋聿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后,抄着手斜倚在白色的秋千架下。他本就身高腿长,气质冷峻,不笑的时候,严肃的表情让人无来由有些拘束。

  迟溪定定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望着自己。

  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他干嘛邀她来参加这个慈善晚宴?如果需要一个女伴,他应该不缺。

  但凡他放句话,大把女人排队等着。

  可这样看似毫无目的的行为,迟溪又能隐隐感觉到一些莫名的苗头。

  但因太过荒诞,她每次一往那个方向想就会命令自己掐断。

  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再这段关系里投入什么感情,他不再是以前的蒋聿成了。

  但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些过去的记忆总会如海浪般席卷而来,要将她淹没般令人窒息。

  她没看他,淡淡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蒋聿成:“我不是说过了吗,请你吃饭啊?”

  迟溪不说话了,抓着他的西装平静地望着满园怒放的蔷薇花。

  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这个季节居然还能这样大面积地盛放。只能说,这世上就没有砸钱做不到的事情。

  不知道是社会现状的悲哀还是什么。

  尽管她不喜欢这种氛围,可当你身处于这个泥潭里时,就不得由自己的心意来做事。

  “不开心?”他看她。

  “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迟溪表情平淡。

  有风吹过,扬起一片树叶,打着旋儿飘到她的肩上。

  他伸手为她揭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金色的鱼尾吊带裙,白皙的肩头暴露在空气里,他指尖触着那一点儿肌肤时,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带着薄茧的手指上。

  这双手依然宽大修长,指骨分明,是一双如艺术品般漂亮的手。只是,到底是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变得更加厚重而强劲,如有千钧,有迫使她低头的力量。

  这是绝对权力和金钱的象征,是阶级的压迫,就如迟浦和对她的压制,迟浦和对她母亲的逼迫。迟溪深刻意识到,哪怕同是富人,也是有明显的高低贵贱之分的。

  他不经意的一个触碰动作,都让她极为难受。

  这一直都是她努力想要摆脱的东西。

  这更加让她深切地明白,他跟过去不一样了,过去的蒋聿成不会施加给她这种痛苦。而今的他,根本不在意。

  或许,让她痛,让她难堪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所以,当他掰过她的脸,忽然低头去吻她的唇瓣时,她忍不住颤抖,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没动。”他似笑非笑,“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迟溪背脊僵硬。

  她握了握拳,指尖无意识地陷入掌心,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放松。”他握着她的肩膀笑道,“我难道很粗鲁吗?僵成这个样子?”他微垂着眼帘觑她,“你跟你前夫不接吻的吗?”

  “跟你没关系!”迟溪根本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你要弄就快点!我还要回家看孩子。”

  他笑,不知为何,迟溪觉得他的笑声里充满着愉悦。

  她感到深深的无力:“蒋聿成,你不能放过我吗?也放过你自己。”

  “放过你?那谁放过我?”他低笑,表情变得严肃,轻轻捏正了她的脸颊。

  眼中的寒意和占欲让她心惊。

  ……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

  迟溪窝在车后座干脆假寐起来。窗外流光幻影,放映似的掠过,偶尔在她面上一闪而过,激起几道明晃晃的白光。

  因为是夜晚,车内漆黑,倒不多么刺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车停了下来。

  好车的性能向来不错,停靠时毫无觉察,她还在半梦半醒中时就感觉被人抱了起来。

  刹那的失重,她险些惊呼出声,下意识伸手勾住了头顶人的脖子。

  睁眼就是蒋聿成那张冷峻寡淡的脸。

  他身上那种清冽的冷香混杂着灼热的体温扑面而来,有种震荡心灵的窒息感。

  迟溪觉得自己的心率在不正常,不知道是因为畏惧还是别的。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其实她这会儿有点混乱,甚至分不清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过了会儿思绪稍微清明了一点,她喝了点酒,在他车上小憩了会儿,然后他把自己带回了这座环岛别墅。

  夜晚的海滨非常静谧,棕榈树婆娑的树影在月色下轻轻摇曳,晃出一团团一簇簇忽明忽暗的阴影。

  迟溪一米七,但骨架纤细,且因为她不爱吃东西,体重一直保持在90斤上下,被他强健的臂膀抱在怀里好像轻若无物。

  到了门口,他单手开门,弯腰将她放下。

  迟溪在地毯上站定,这才发现,其实他们有将近20厘米左右的身高差。

  屋子里很暗,只有月光洒照在地板上反射出来的清辉。

  迟溪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揉了揉太阳穴,去了沙发里坐下。

  耳边听到水声,是蒋聿成在中岛台的地方给她倒水。

  “喝水。”他弯腰将水杯放到了她面前。

  迟溪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的表情挺平静的,不像是要跟她吵架的样子。

  迟溪双手捧过水杯,抿了口。

  温热的水滚过喉管慢慢顺入胸腔,身体也好像升温了一些。

  比之晚宴上,她的情绪似乎平稳下来。

  可似乎,又不是那么平稳。

  她手指不自觉搓着杯壁发呆。

  “喝好了吗?”过一会儿,他忽然问她,语声沉沉。

  迟溪还在神游,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手里的杯子已经被他拿走。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摘下眼镜搁到茶几上,回头按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下去。

  十指,略绷着插入她的发丝间。

  头皮上微微的紧实的触感让她回了神,下意识要抵抗,可拳头落到他肩上时忽然又想起来此刻的关系,无奈又放弃了。

  她在心里叹气,打算用消极抵抗来回报他。

  耳边却听得他闷促地笑了笑,充满玩味,像是在嘲笑她竟然妄想用这种方法来让他打消兴致。

  他吻得很细致,动作轻缓又游刃有余,像在拆一份期待了很多年的礼物,绝不可能草率收场。

  与之前那掠夺、带着恨意的吻不同,今天这个吻,格外地缱绻、有耐心,似乎是要唤醒她某种记忆深处的回忆。

  迟溪受不了,终于发出小兽一样绝望呜咽的声音。

  奈何实在不想认输,只能闭紧嘴巴,拼命抵抗。可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如攻城掠地般步步为营、从容不迫,只一会儿就攻占得她溃不成军。

  他的霸道和强硬她并不害怕,龙卷风来的快去得也快,可他这样慢慢地点火、撩拨……实在让她有点害怕起来。

  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反应背叛了自己的理智。

  她往后退,可已经无路可退,被他紧紧抵在沙发里内索取。

  迟溪浑身都在发抖,一双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水雾,倔强地不肯去看他。

  别开的脸被他两根手指轻易掰回来。

  蒋聿成在头顶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睛里好似燃着两簇幽暗又炙热的火焰。他的眼神是冰冷的,也是灼烫的,好像要将她焚烧殆尽,至死方休。

  但这样的眼神中,其实也夹杂着一丝困惑。

  她的反应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太生涩了。

  不过,她白玉般的小脸涨得通红,明明想要拼命抵抗却发现自己反抗不了的那种绝望、无奈又决定摆烂的表情,还是取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