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情书 第100章

作者:李暮夕 标签: 破镜重圆 现代言情

  而且,汤还喝光了。

  蒋聿成盯着她空空如也的海碗看了会儿,头一次觉得这个女儿是真的挺能吃的。

  他伸手去揉揉她的小肚子:“吃这么多,会不会撑坏啊?”

  “不多不多,刚刚好。”迟嘉嘉从椅子上跳下去,开心地跑到客厅里看电视去了。

  见迟溪的目光望过来,她连忙解释说:“嘉嘉的作业都写完了,就看一会儿。”

  迟溪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偶尔放松一下没事。

  就像蒋聿成说的那样,她不能逼得太紧了。

  迟嘉嘉那个成绩,也不需要他们担忧什么。

  需要担心的是蒋邵那样的。

  蒋聿成忽然想起这茬,问她:“你们这次摸底考,你考得怎么样?”

  “一般一般,年级第一。”迟嘉嘉靠在沙发上踢蹬着腿儿,悠闲地调换着频道。

  迟溪捻了一颗草莓来吃,淡淡道:“跟谁学的啊?这么小就喜欢装逼了。”

  蒋聿成看向她,她这话有内涵的嫌疑。

  迟嘉嘉也看向她,又看看蒋聿成,默默收回目光。

  迟溪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那你同学蒋邵呢?他考得怎么样?”

  “还行,不是倒数第一。”迟嘉嘉淡淡道,“他可能基因不太好吧,明明很努力了,每次还是考成那样,真挺可怜的,今天又被老师叫去了。”

  迟溪憋着笑,看向蒋聿成。

  蒋聿成凉凉地扫向迟嘉嘉:“是吗,基因不好?”

  迟嘉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坐正了:“其实还是后天的努力更加重要啦。”

  蒋聿成呵呵一笑,不说什么了。

  迟溪憋笑憋到内伤。

  “吃你的草莓。”蒋聿成又塞一颗草莓到她嘴里,又说,“骄傲使人退步,嘉嘉,你还是要多多努力。这样吧,让你妈妈再给你报两个兴趣班,你看怎么样?”

  迟嘉嘉顿时就不淡定了:“还是算了吧,我的兴趣班排得够满了。”

  她寻求同盟般看向迟溪,“迟小溪,你说呢?”

  迟溪慢条斯理地吃着草莓,没有发表意见。

  以前都是他唱红脸,也有轮到她唱红脸的时候?果然是风水轮流转。

  迟嘉嘉果然是见风使舵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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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这是嘉嘉的卷子吗?怎么才考89?

  翌日, 迟溪接迟嘉嘉去上学时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

  清晨这个点儿,附近没什么车。等红绿灯的时候,车厢里格外安静。

  没有听到她的说话声, 蒋聿成诧异地回头, 却见她将手机按在耳边, 目光侧过去看窗外, 不发一言。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迟溪沉默地将电话掐了。

  “怎么了?”他想要去握一下她的手。

  却见她的手下意识地攥在了一起。

  攥一会儿, 又松开了。

  她沉默地说:“看护那边说, 我弟弟不行了,让我准备一下。”

  蒋聿成没说话。

  准备什么?当然是准备后事。

  他回头去看她,想不到要说什么去安慰她,到底只是将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 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迟溪笑一笑,药易通说:“没什么, 早晚的事情,这样也好,他算是解脱了。”

  只是, 如果他知道其实害他的不是迟中骏, 而是自己父亲授意的呢?迟溪没法去想。

  就算中定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也太无情了, 毕竟是那么多年的父子。

  她和蒋聿成去看了迟中定, 他已经陷入昏迷。

  心率仪上的曲线跳动很稳定, 让迟溪有种它下一秒就要跳停的心惊感。

  那个下午, 她陪着中定说了很多的话, 给他削了苹果,就像小时候一样,虽然心里很清楚他吃不到了。

  后来蒋聿成推门进来,手里拎着盒饭:“先吃饭吧,你这样不吃不喝怎么行?”

  她将那只苹果塞给了他:“你吃吧。”

  他看了眼病床上的人,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接过那只苹果一口一口吃了。

  他门坐在楼梯间吃饭,迟溪根本咽不下去,感觉像是在嚼蜡一样。

  “算了,不吃就别吃了,我再去给你买瓶酸奶吧。”他把饭从她手里拿下。

  “蒋聿成。”迟溪却叫住他。

  他停下步子重新坐回来,问她:“怎么了?”

  迟溪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抱着他,抱紧她,好像要把自己整个人嵌入他的身体中一样。

  他胸口很闷,好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伸手过来拨她的头发,吻他的唇的时候,他微微吁了口气,感觉血液在沸腾,但很快又被一盆凉水浇熄了,更深的是一种锥刺一样的疼,在他心尖上紧紧地绕着。

  他本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人,可她的情绪好像能传染,一直传递到他心里。

  他拨开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迟溪,你休息一下吧。”

  他低头轻柔地吻了吻她的眉眼。

  迟溪定定望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自己放空,静静地靠在了他怀里。

  蒋聿成就这样抱着她,一直到太阳落山。

  -

  迟中定是第二天凌晨过世的,没有挺过医生说的三天期限。

  迟溪那天早上过来给他看呼吸机时,发现他不能动了,身体已经僵硬。她在床边站了很久,这才出去喊人。

  丧礼事宜是她亲手操持的,紧锣密鼓,犹如打仗。

  好在半年前医生就下了通牒,很多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这事儿和婚礼是一样的,一应事宜都很紧促,还有各种规矩。

  有认识的长辈帮忙指导,教导他们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迟溪站在旁边像是一个局外人,在看一出皮影戏。有时候她想,人都没了,还讲究这些有什么用。

  晚上她在守灵,也不说什么,只是坐在冰棺旁边烧纸。

  过了会儿,迟中齐出来跟她替换,推推她,让她下去。

  她摇摇头,不太想起来。

  或者说,其实腿脚已经酸软,根本提不起什么力气。

  迟中齐叹了口气,去了后面。过了会儿,蒋聿成走过来俯身到她面前:“迟溪,你去休息一下吧。”

  他的声音比以往还要温柔些,沉稳有力。

  迟溪摇摇头,好像没什么力气似的。

  蒋聿成不由分说夺过了她手里的纸钱,将她提溜起来提到了二楼。

  迟溪挣扎,被他狠狠按在床褥上,他扒掉了她的外套和裤子,强硬地给她盖上了毯子:“睡觉。”

  她瞪着他,他也冷冷望着她。

  后来,她泄了气似的倒在了床褥里。

  本来就两天没休息,神经高度紧绷,一松懈一沾床,她立刻沉沉睡去。

  蒋聿成一直在旁边守着她,她醒了他给她递水,她睡着了他给她盖毯子,后来她撑开眼睛说,你去休息吧。

  他和衣在她旁边睡了。

  迟溪:“……”她是让他自己找个房间去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