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后她惊艳全球 第800章

作者:帝歌 标签: 现代言情

  盛骁正在往床上铺被子。

  铺好,他突然又一把将被子全部掀了起来。“它血肉腐烂严重,应该不能睡被子。”

  虞凰靠着墙,手里拽着那根绑着魅妖的绳子。

  虞凰目光温柔地看着盛骁,她突然问盛骁:“骁哥,若有证据证实魅妖就是你的爷爷,那你会怎么做?”

  盛骁沉默地叠着被子。

  将被子叠好,他这才抬头盯着那只魅妖,目光阴沉地说道:“那就把那个害他至此的人找出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虞凰又说:“其实,你已经开始相信他就是你爷爷了,对吗?”

  虞凰以为盛骁会拒绝讨论这个话题,可她却听见盛骁说:“酒酒,我有些心疼他。”他望着魅妖,闻着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恶臭气息,声音已经开始哽咽,“我印象中的爷爷,是个翩翩美男子,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他曾是修真界第一美男子。你说,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呢?”

  盛骁一屁股坐在床上,垂着头说,“你说他是因为偷吃东西才被你发现的。我不敢想象,他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他...”

  盛骁都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

  虞凰看到这一幕,心里颇不是滋味。

  她告诉盛骁:“别难过,我会陪你一起查找真相,我会陪你一起给他报仇。若魅妖真的是爷爷,那么以前爷爷吃了多少苦,挨过多少饿,以后他就会享受成倍的幸福。我们要努力让他过上儿孙绕膝,子孙满堂的美满生活。”

  “你就当他是神仙下凡,以前的日子都是渡劫,以后的日子都是享福。”

  尽管知道这些话都是安慰,但盛骁心里的确好受了些。

  他点点头,来到魅妖身旁,搀扶住魅妖的胳膊,将魅妖送到了床边坐下。盛骁在魅妖身边蹲了下来,他望着魅妖那反应有些迟钝,却难掩凶性的眼珠子,语气温柔地说道:“你还记得盛凌丰吗?”

  魅妖毫无反应,眼珠子都没有转一下。

  虞凰告诉盛骁:“它神志不清,人妖皆不是,关于从前的记忆,或许都忘得一干二净了。骁哥,别问了。”问得越多,就越诛心。

  “...嗯。”盛骁起身朝虞凰走过去,他对虞凰说:“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顿了顿,盛骁又说:“除了与你有姻缘结相连的我,其他人,一个都不能放进去。”

  这学院里卧虎藏龙,谁知道有多少人擅长高级幻变术呢。

  就算虞凰的念力能感应到他人的灵魂气息,但百密一疏,总有难免出错时。

  为了谨慎起见,盛骁不会放任何人进入地下室。

  虞凰也赞同盛骁的决定,她说:“你放心,我会定时来给他送饭,会照顾好他。”

  “嗯。走吧。”

  一条石头阶梯通往地面,虞凰走在前面,盛骁跟在后面。

  坐在床上的魅妖,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盯着盛骁的背影,眼珠子很僵硬地转了几圈,然后,他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嘶哑地喊了声:“小...小貔貅...”

  听到小貔貅这个称呼,盛骁浑身一僵。

  虞凰也停了下来。

  盛骁转身望向魅妖,视线逐渐模糊。

  他告诉魅妖:“没错,小貔貅就是盛凌丰的小名儿。父亲曾与我说过,他自小最爱的玩具,就是爷爷给它设计的貔貅机关人,他儿时总骑着貔貅在鱼复城内玩,所以他才觉醒了貔貅兽态。”

  魅妖却听不懂盛骁在说什么,它只是眼神呆板地盯着盛骁的脸,又一遍遍地喊道:“小貔貅...”

  盛骁与盛凌丰长得非常相似,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气势气质像足了七八分。

  魅妖大概是将盛骁认成了盛凌丰。

  盛平辉离开圣灵大陆时,盛凌丰刚满二十岁,正是青年时,与眼前的盛骁就更加相似了。

第1083章 一更

  离开地下室,盛骁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中,他对虞凰说:“酒酒,陪我坐会儿吧。”

  虞凰便挨着盛骁坐下。

  盛骁现在只是需要一个人陪着,听他说说心里话。遥望着夕阳西下的动魄景色,他突然说道:“酒酒,你应该有在灵魂堂看到过那些灵魂灯吧。”

  鱼复城有一座灵魂堂,每年祭祀节当天,鱼复城男女老少都将排队往灵魂堂跪拜起伏,感恩先辈们的付出,祈祷未来更幸福。

  虞凰跟盛骁成婚后,盛凌丰将盛族长老们召集到灵魂堂,并让虞凰亲自在灵魂堂前下跪祭拜过,那就算是真正的认祖了,代表着虞凰是鱼复城正式的一份子了。

  灵魂堂内,摆放着鱼复城内所有驭兽师们的灵魂灯,盛族历代长老跟族长和族长夫人的灵魂灯,更是被恭敬地摆放在正对着灵魂堂大门的那面墙上。

  虞凰至今都清晰记得那灵魂堂内的模样。

  点点头,虞凰说:“当然是记得的。”

  “嗯。”盛骁又说:“只有觉醒了兽态,能操控灵力,拥有灵识的驭兽师,才能抽出体内极少的一缕灵识,将它装入灯盏中,点亮灵魂灯。其实灵魂灯的灯芯,就是每个驭兽师的灵识分体,而非灵魂气息。”

  虞凰说:“这我当然知道,一般来说,只有当该驭兽师的兽心被毁,浑身灵力散尽,失去修为后,他们的灵识便会自动散去。自然,那灵魂灯也就灭了。”

  “严格来说,灵魂灯灭,不代表它的主人真的死了,只能代表对方遭遇到了劫难,不幸被摧毁了兽心。但,一般严重到能摧毁兽心的伤,也能夺走对方的命。”

  “没错。”盛骁点了点头,认可了虞凰的看法,“一般情况下,当我们观察到灵魂堂内谁的灵魂灯灭了,就会默认为该族民已经死了。因此,170年前,当我父亲看见爷爷的灵魂灯熄灭了,便默认为爷爷已经死了。”

  盛骁双腿并拢屈起起来,他将脸埋在腿间,低声更咽地说道:“自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爷爷已经去世百年之久,所以刚才当我意识到那只魅妖可能就是我的爷爷后,我才那么抗拒。”

  “酒酒,我宁愿爷爷早就战死了,也不愿意接受他还痛苦活着的事实。整整170年,他一直都维持着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躲在这内院密林中苟活。若不是我恰好遇见了他,又听懂了他的语言,我可能还会亲手将它杀死...”

  “那可是我的亲爷爷啊...”

  尽管盛骁早已恢复了御傲风的大部分记忆,知晓自己与御傲风才是真正的一体,但属于盛骁的这段人生,也是他的一部分经历。他自诞生起,就是鱼复城身份尊贵的少主,他在鱼复城长大,在鱼复城接受教育,他的家就在鱼复城。

  对盛骁而言,鱼复城跟龙脉山,都是盛骁的故乡。

  亡故的老龙跟鱼复城的城民们,都是盛骁放不下,也无法被割舍的牵挂。因此,只要想到自己差点就杀死了自己的亲爷爷,盛骁便感到害怕,感到荒唐,更感到愤怒。

  他恨那个将爷爷害成这副模样的人。

  按照战无涯的说法,在170年前的伏魔大战中,盛平辉本身也是被大魔修夺了身体使用权的受害者。

  战九霄诛杀大魔头是天经地义,但诛杀盛平辉就是不对。

  说什么因为女儿被侵害,无法面对盛平辉,便愤怒失手杀害了盛平辉,这话也就糊弄糊弄蠢货罢了。盛骁是见过战九霄的,他不觉得战九霄那种活了千年之久的大人物,会是个轻易失智错手杀死弟子的鲁莽人。

  他不过就是介怀魔头借用盛平辉之体,强行掳走他的女儿,使他面上蒙羞罢了。

  他杀盛平辉,只是在正家风,立威信。

  谁让盛平辉只是个末流小世界来的,无依无靠的野狗呢?

  见盛骁的眼里布满了恨意,虞凰猜到盛骁在想什么,她拍了拍盛骁的手臂,冷静睿智地分析道:“骁哥,相信我,170年前那件事,没这么简单。”

  盛骁微微一愣,“难道你觉得这事另有隐情?”

  虞凰说:“按照战无涯的讲述来看,170年前那件事,的确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可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尤其是当我在看见过战无涯家里那副飞蛾图后。”

  “我虽然说不出来那副飞蛾图有哪里不妥,但直觉告诉我,这事就是不简单。”虞凰站起身来,眺目望向历练区所在的那片妖兽密林,她低声呢喃道:“爷爷分明早就死了,为什么会来到内院呢?”

  这是虞凰最小想不通的地方。

  这时,她突然听见盛骁说:“酒酒,你说,170年前的那个魔修,他真的就是千年前被伏诛的那个魔修吗?”

  虞凰凤眸骤然睁大。“你是说...”

  虞凰仰头去看盛骁,对上盛骁那双毫无温度的利眸,她心跳骤然乱了一拍。

  “骁哥,难道你怀疑170年前的魔修,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魔修,而是爷爷?”虞凰被盛骁的猜测给吓到了。

  “这是不是太荒唐了些?”虞凰都没想到这方面来。

  盛骁反问虞凰:“战无涯说过,战无涯曾当着数十名帝师强者的面,亲手将镇魔雕打进了大魔修的体内,这才成功将大魔修镇压。但爷爷的喉咙里,同样有一枚镇魔雕。”

  “我刚才提出的那个设想,听上去的确很荒唐,但真相充满了荒唐性的先例,你见得还少吗?悲悯天下的玄烨尊者可以是残杀青年驭兽师的血孔雀首领,而想要用圣灵大陆亿万生灵做代价完成复生大业的人,恰恰就是创造了圣灵大陆的神相师。”

  “那么,魔修不是魔修,而是爷爷,这事也就没那么荒唐了。”

  虞凰被盛骁这番分析彻底说服了。

  “你说的没错,往往越是看上去荒诞的设想,就越有可能是真相。可...”虞凰轻蹙弯眉,无比困惑地说:“可,究竟是谁要将爷爷打造成一个魔修呢?难道是战无涯贼喊做贼?自导自演?”

第1084章 二更

  “事情没有查得水落石出,我也不敢妄断。”盛骁突然动了动鼻子,他转身望向身后的别墅小楼,问虞凰:“你闻到肉被烧糊的气味没?”

  虞凰一愣,惊呼一声:“我的汤!”

  她赶紧跑回厨房,打开珐琅锅,见锅里汤汁早已被熬干,灵鸡紧贴着锅底,已经被烧糊了,她突然脾气暴躁起来,“妈的,想喝一口汤就这么难吗?”

  虞凰从早上开始就想喝鸡汤,想到盛骁也好这一口,这才特意等到晚上才熬这锅汤,想跟盛骁一起品尝。

  结果倒好,直接糊了。

  虞凰气恼地丢下勺子,砸得砰砰作响。

  她鼻子无端一酸,转身靠着灶台,愁容满面地叹道,“要是阿爹还在就好了,阿爹做的鸡汤最好喝了...”虞凰心态突然就奔溃了。

  成年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而一个成年孕妇的奔溃,更是说来就来。

  盛骁正好追了过来,听到虞凰提到虞东海,他心里一阵难受。

  盛骁大步走进厨房,将虞凰搂在怀里,用指腹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温柔安慰道:“没事儿酒酒,我重新给你做。”

  虞凰忍不住朝盛骁撒气,“都怪你,非要拉着我坐,什么时候不能坐,偏要在我做饭的时候坐!”虞凰指着珐琅锅里那只糊了的灵鸡肉,无比委屈地说:“我想这一口,想了一整天,让我吃一口好吃的,就这么难吗!”

  见虞凰发脾气,盛骁有些无措。

  这时,夜卿阳正好下楼来倒水,刚好撞见了虞凰无故发火这一幕。他见盛骁有些懵,便说:“孕妇孕初期容易内分泌失调,情绪不平,况且她还要怀孕七年。我看她这情况,像是长期吃不饱,导致心烦意乱情绪暴走了。”

  闻言,虞凰这才意识到自己冲盛骁发脾气了。

  盛骁也意识到,怀孕这件事对虞凰其实也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夜卿阳走进厨房,靠着中岛台,问虞凰:“我们留给你的灵草灵果,你是不是没吃?”

  虞凰也没瞒着,她说:“一口下去,少说就没了一套房子,我舍不得。”她被林渐笙的抠搜做派给传染了。

  夜卿阳似笑非笑地拍了拍盛骁的肩膀,揶揄盛骁:“说到底还是你太穷了,你媳妇儿给你省钱呢。”

  盛骁并没有反驳夜卿阳的话。

  他还颇有些赞同夜卿阳的话。

  “酒酒,那些灵草灵果,给你你就吃着,别省了。我会想办法弄到更多灵草灵果,一定将咱们的孩子养得聪明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