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宠 第69章

作者:臣年 标签: 甜文 业界精英 情有独钟 现代言情

  南稚的话接连不断:

  “您看那束照耀在雪上的光芒,像不像一枝绽放的抽象海棠!”

  “容公子这是暗戳戳的示爱,呜呜呜,太戳我了!”

  顾星檀缓了两秒,眼神恢复往日慵懒散漫,望着那副画中肆意的光芒泼洒在雪山,轻轻笑了声:“想象力不错。”

  半掩的房门被轻敲了一下后,缓缓推开。

  入目是一张淡若青山、俊美如画的男人面容,顾星檀平平静静地跟南稚说了再见,挂断电话。

  随手按灭了平板。

  容怀宴没提微博,也没提她旁边那沓检查报告,反而轻描淡写问:“陪外公吃过早餐,就回枫湖居?”

  虽是问句,却也容不得顾星檀拒绝。

  毕竟她总不能在外公面前,跟容怀宴聊什么离婚协议,免得老人家担心。

  “好。”

  顾星檀很淡地应了句,出门时,顺便把那一沓检查报告拍到他手里:“藏好,别让外公知道他千挑万选的外孙女婿,是个变态。”

  容怀宴却意味不明地低低笑了句:“若非如此,容某的清白,岂非不明不白。”

  顾星檀刻意忽略他微博那条文案带来的冲击,故作镇定地与他擦肩而过。

  两人皆是心思通透,绝口不提昨晚龃龉。

  配合默契地陪谈老爷子用过早餐,便相偕回家。

  谁知,刚回到枫湖居,老管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走来,“太太,这是苏丛芫小姐送来的,说是给您的赔礼。”

  赤脚踩在冰凉地面上的顾星檀,眉梢轻扬,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她身后那位听到‘白月光’赔礼礼物,依旧神色坦然的男人。

  顾星檀径自打开盒子,打算瞧瞧这位‘白月光’想做什么,总不能寄刀片吧。

  映入眼帘是一套颜色极佳的红宝石首饰,除却主石外,四周镶嵌了细碎钻石,从项链、手链、戒指到耳环,摆放华丽而耀眼。

  虽非古董,红宝石也没有那对红钻耳环万分之一珍贵,却也是国际高奢珠宝的高定款。

  价值千万。

  少女漂亮的桃花眸慢慢眯起,满目嗤然。

  容怀宴将这套珠宝首饰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顾星檀以为他打算让自己收下这歉礼,代表此事揭过时。

  却见男人薄唇掀起微凉弧度,当着顾星檀的面,拨通了江秘书电话。

  声线是一如往昔般玉质的清润,下达的命令却透着一股子杀伐果决的寒凉:“撤了苏丛芫所有高奢代言。”

  淡淡一言。

  便终结了已经攀至巅峰的一线女明星国际顶奢代言之路。

  容怀宴视线淡掠过那盒珠宝,忆起早晨苏丛芫发来的那长篇大论的解释,清寒的双眸幽深。

  既然她选择携恩用于成为进入娱乐圈的踏板,那么便不该再肖想其他,甚至来——

  挑衅他的太太。

  顾星檀大抵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处理送‘歉礼’的人,红唇翘起,慵懒又散漫的冷笑,“这不好吧,你那体弱娇怜的‘白月光’好心好意致歉呢。”

  这些招数,她可真是在她那位风流老父亲的情人们身上见惯了。

  一眼便能看出,这盒珠宝可不是什么歉礼。

  这是——

  战帖呢。

  顾星檀刻意重读了‘好心好意’这四个字。

  容怀宴慢条斯理地弯腰,仿若习惯似的,抽出一双白色兔耳朵的拖鞋,微凉掌心握住她精致脚踝,“抬脚。”

  顾星檀猝不及防,下意识抬起左脚,而后垂着眼睫,望着男人那双干净明晰的指骨搭在她覆在踝骨那一层薄薄的皮肤,明明他掌心温度很凉,她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烙铁灼烧的触感从相接位置蔓延至全身。

  等两只脚全部踩上软绵绵、毛茸茸的兔子拖鞋里,才听到男人随口的答案:“不是白月光,也不是旧情人,只是与长辈有段旧事。”

  略略一顿,男人眼皮掀起,徐徐笑道:“所以,容太太,不必吃她的醋。”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顾星檀原本还挺满意他这个答案。

  倒也没想去窥探容家长辈的旧事,万一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岂不是尴尬。

  直到听到他后面那句。

  素来好面子的少女炸毛了:“谁吃醋了!”

  这算是什么吃醋。

  不过是——

  对上男人那双清清透透,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双眸,顾星檀下意识咬唇,倒打一耙,“反正总是你的烂桃花!”

  “你敢说她对你没心思?”

  “虽然我管不住旁人心思,若容太太在意的话……”

  顾星檀踩着拖鞋哒哒哒上楼:“我一点都不在意!”

  容怀宴嗓音如影随形:“老宅家宴从昨晚推迟到今天中午。”

  “最近我年假,顺便带你去小楼画室学油画。”

  “去吗?”

  “去!”

  既然不离婚了。

  顾星檀理直气壮地答应后,表情蓦地一顿。

  脑海中浮现出那条自己刻意压在最深处的微博文案——

  生若骄阳,光华灼灼,浩瀚宇宙,锦绣山河。

  他好像真的很懂她,懂她想要在文物修复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所以才主动手把手教她画画,这是在帮她克服阴影?

  可是容怀宴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色保姆车内。

  苏丛芫今日要拍摄一组高定珠宝代言大片,此时是休息时间。

  想到那些工作人员意味深长的表情,她放在膝盖上的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

  最让她难堪的不是这些人的目光。

  而是容怀宴那条近乎睥睨的微博。

  仿佛当着她的面,冷漠无情道:你不配肖想容太太的位置。

  是啊。

  在他眼里,一直以来,她都不配。

  身子素质向来不好的女人,此时无心休息,手心屏幕亮着,是发给容怀宴的消息:

  【容总,很抱歉,昨天我参加完晚会就在车上睡着了,关姐担心我的身体,就没叫醒我。】

  【都怪我,身体太虚弱了,做造型的时候闭眼休息了会儿,没注意到造型师把容太太的耳环给用了,当时工作人员催的急,也没来得及照镜子,后来中场从玻璃墙反光看到后,立刻就换下来给你送去,却没想到,还是被拍到……发酵了,我会澄清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这时。

  在外面打完电话上车的关晨神情格外凝重:“丛芫,我跟你一个消息,你千万不要激动,你的身体受不住刺激。”

  苏丛芫捏着手机,心脏起伏不定。

  有种不详预感。

  果然,下一秒,关晨继续道:“拍摄取消了。”

  略迟疑,见她反应还算镇定,才继续道,“容总让人将你送去枫湖居的赔礼退了回来,并要转告你:珠宝代言太多,那就留给别人。”

  苏丛芫望着屏幕上,除了自己的解释外,对方并无任何回复的页面。

  又加之关姐的话,向来柔弱却镇定的女人,眼底划过一抹慌乱。

  内心不详预感越来越重,下意识攥住了关晨的手,“关姐,他是在警告我,还是以后都不管我了?”

  “不会的,你别乱想。”

  关晨怕吓坏她,强忍下暴脾气,“只是一个珠宝代言而已,刚好你最近身体不好,先休息一段时间。”

  最后还是没忍住,关晨硬着语调抱怨:“肯定那位小肚鸡肠的容太太吹了枕头风。”

  “若非你……现在哪里轮得到她当容太太。”

  “算了,先等容总消消气,你再好好跟他当面解释,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错。”

  苏丛芫额角布满冷汗,瘦弱如柳枝的身躯摇摇欲坠,唇色一瞬间泛白。

  “丛芫!!!”

  “快,去医院!”

  临近中午,顾星檀洗澡后,换了身正红色薄绸长裙。

  随着走动,雪白纤长的小腿顺着开叉位置,若隐若现,美得招摇又明艳。

  第一年正式参加家族年宴,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

  谁知。

  下楼时,无意间听到女佣们窃窃私语:“太太皮肤真的太好了,上次发烧时,是我给她擦的身体,都不敢用力,生怕略重一点,都能擦破皮。”

  顾星檀扶着楼梯的纤指顿住,忽而笑了。

  原来高烧那晚,熬夜照顾、替她擦身体的竟是女佣,亏她还因这样堪比真正恩爱夫妻般亲密的行为,而心存遐思——

  这下不用纠结他是不是爱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