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春日热吻 第66章

作者:礼也 标签: 情有独钟 现代言情

  确认车已经开得很远,刚才还娇滴滴做戏的女人立马恢复正常:“怎么样?老板,我演得不错吧!哎哟,刚才在外边找了你好久,还好你朋友发来的照片和你本来一模一样,你站在这可太显眼了!”

  江辙一言不发地睨着她。

  “以后还有这种装逼的活儿,再联系啊。”女人完全不会察言观色,塞张专业扮演的名片在他西服领口,“不过你这张脸……姐和你假戏真做也可以的啦!”

  江辙磨了磨牙:“谁让你来演这一出的?”

  -

  几分钟后,项浩宇几个人兴致勃勃打来电话邀功:“哥几个想了想,还是得支持你!毕竟你只有我们了!”

  “……”

  “怎么样怎么样,怕陈妹觉得你没市场,我们特地给你找了个美女当前女友的托缠着你!陈妹有没有危机感?”

  “你们找的?”他声线冰冷。

  贺以昼接过话,乐呵呵补充:“是啊江爷,反正吹牛逼又不犯法!我还让那美女吹她自己名校高材生。吹你弄一次三小时,诶这个她吹了吗?吹了我多给点小费!”

  江辙舌尖顶了顶腮,停顿半晌,本来打算翻篇。忍了又忍,贺以昼他们轮流似的,依旧在那叽里呱啦地说一大堆。

  压抑着火气,他一字一顿打断:“你们几个,别让老子现在看见了。”

第48章 我喜欢你

  从海洋馆里开车离开,中途收到了李家榕的消息。

  他说现在时间太晚了,摄影师赶着下班,只能再约明天。

  好不容易一个周末还得起早,也许是出于抱歉,次日早上他来接陈溺时还拎了袋早餐。

  想着反正过去影楼那还要重新化妆,陈溺干脆只洗了把脸下楼。

  行驶在车流中,马路上的晨风倒还算清新。

  陈溺坐在副驾驶上,长发披在脑后,一条宽松背心长棉裙,露出的锁骨和胳膊都白得晃眼。动作一如既往地不紧不慢,看上去像是从被窝里刚起床。

  她眼下有淡淡乌黑,脸色显得有些苍恹。漆黑浓密的长睫扑扇几下,小口小口地吞咽手上的煎饺,目光难得一见的呆缓。

  片刻后,陈溺眼都没眨,余光瞥见他:“你再跟看猴子一样看着我,我们今天在这条路上可能会上新闻。”

  “……”简而言之,会出车祸。

  李家榕顿了顿,收回视线:“你昨晚没睡好?”

  “熬夜看了部电影。”她嚼完虾饺,把垃圾袋装好,又抿了口牛奶,“黑眼圈很明显吗?”

  “嗯。”

  陈溺木着脸:“那待会儿化个妆就好了。”

  她这几年的小性子在他面前耍得越来越明显了,尾音拖着,跟喝醉酒了似的,比学生时候可爱不少。

  李家榕唇弯了弯,扯开话:“月底局里有个小活动,有上面的领导要来,你上个节目?”

  陈溺也很直接:“不跳。”

  进局里前两年倒是跳过两次舞,纯属自家领导用她来哄更上级领导开心的。但现在年纪大了,新人又这么多,她才懒得再出这个风头。

  李家榕象征性地挽留了几句:“别啊陈科,我们局里有才艺的人本来就不多。”

  “那你上去跳吧。”陈溺眯了眯眼,像只慵懒的猫睨着他,“我妈以前在校外给学生开小灶的时候,你不是常去偷窥吗?看这么多遍,也该会了。”

  “咳咳!你说什么‘偷窥’?那叫……十几岁的少年拥有欣赏美的权利。”饶是现在左右算个上位者小领导,李家榕也没能在她面前把稳重这几个字贯彻到底。

  陈溺面色无波:“行了行了,我又不到处说你这些黑历史。”

  “……”

  真就能被她哽到心塞。

  临近目的地,李家榕斟酌着问:“对了,昨天九洲科技那个工程总师是你什么人?看你们那样子,以前有什么交情?”

  “就。”她低了眼,没想瞒,“谈过恋爱的交情。”

  “噢是不是那个,当年你骗你妈也要偷偷跑出去见的人啊?”他如梦初醒,恍然想起来两人刚上大一那会儿的事。

  只是他当初只在夜里和江辙擦肩,并没看清他的模样。

  陈溺被他这么一说,反倒笑了:“好像是。”

  他这说法其实让她有些低落。多好笑,当年江辙确实是她骗妈妈也要偷跑出去见面的男生。

  李家榕戏谑不已:“你这长辈心中的乖乖宝好不容易谈个恋爱,居然是个这么野的。”

  男人最了解男人,有些人见第一面就能看清他身上的特质。

  就像江辙,齿少心锐,长相和同龄人相比也一骑绝尘。一看就是学生时代很受女孩喜欢的类型。

  李家榕很快察觉到这个话题不适合继续深聊,但又忍不住多嘴:“那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陈溺只觉得他的话像天方夜谭,不由得自讽地笑笑:“你知道近七年的分离,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两个再要好的朋友都会有各自的生活圈。

  即使还待在对方的联系人列表里,却会从无话不谈慢慢变成点赞之交,最后回归到陌生人的距离。

  更别说一段学生时代的恋爱。

  再如何刻骨铭心,也会被身边不断出现的人代替。生活不是童话剧情,没有日复一日的思念和等待,只剩一天天能感受到的淡忘。

  她神情貌似陷进回忆里,恍惚间有一声鸣笛把她拉回来:“毕业五年多,我对大一入学的第一天都没什么印象了。”

  那时候总觉得是人生迈入新阶段,每一秒都会记忆深刻。

  但其实不是,那些日子太普通,普通到她甚至记不起来经历了什么。

  “我喜欢你。”李家榕突然开口说。

  “啊?”陈溺愣了几秒,下意识坐直了点,随即摇摇头,“没可能。我不是这么迟钝的人,你也不是情绪这么内敛的人。”

  他眼尾含着笑:“你看吧,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对我的告白第一反应居然是分析。”

  “所以呢?”

  李家榕轻飘飘道:“你说和他分开七年已经变得彼此陌生。但你昨天对他那态度,显然就是在他面前就很有安全感,不设防的那种。”

  陈溺的尖锐敏感、理智和软刺是自小经历和别人不同,慢慢养成的,就像从小习惯了戴着伪善冷淡的面具。

  但在江辙面前,她永远都是直来直往地展现好坏和喜恶。

  “也许。”她没有想否认的意思,“他喜欢过我一阵子,我单方面记了好多年。”

  “他这人怎么样?”

  陈溺想了会儿:“很爱玩啊。到现在也一样。”

  我行我素混不吝,凡事全凭自己心意,像只浪荡野性的飞鸟。完全孤独,也绝对自由。

  出现是这样,不出现也是这样。

  -

  婚纱摄影二楼临窗的位置,茶桌边坐着一个男人。

  一条长腿屈着,身上穿着件深色休闲外套,懒散地斟着杯茶。他眉目立体凌厉,偏长窄深的桃花眼下一颗淡色小痣,衬得这张脸有点不好惹的妖孽感。

  但独自在这种成双成对的场所坐了快一个小时,经过的人总难免多望上几眼。

  立在面前的手机屏幕里,项浩宇几个就差负荆请罪:“小江爷!这回我们绝对不扯你后腿了。”

  “是啊江爷,你要是想买下这几家婚纱店。提前跟哥们儿我说一句,我去看看能不能和那个房产商筑叔要个折扣价。”

  贺以昼对着镜头:“对,不就是中上环那几家婚纱店?我查过了,今天陈妹就在这家有预约!都帮你打点好了哈!”

  江辙皱眉:“你们这么兴奋干什么?”

  “我?”贺以昼望了一眼屏幕外还在憋着笑的其他两位兄弟,把愉悦的心情藏好,“谁兴奋了!谁愿意看您吃瘪啊?想当年你……嘟————”

  总算他妈的清净了。

  江辙把手机收起来,指尖敲着茶桌,眼神往窗下马路那看过去。视线聚焦在某辆停下的车那时,脸倏地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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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车,李家榕把西装外套披她身上:“才刚立夏,大早上不冷?”

  陈溺的起床气很奇怪,别人没睡饱是发脾气。

  但她是一睡醒就暂停思考,更别说会不会考虑早上冷的问题。

  “谢谢。”

  他指着婚纱店门口,意有所指:“是我该谢谢你。”

  披着那件长到自己大腿的西服,陈溺打起点精神,揉揉脸,如同奔赴战场:“走吧。”

  这家婚纱店在南港市很有名,摄影师拍过不少明星,也拿过不少奖,所以难约。店面虽然在cbd中心区,但室内面积很大,装潢华丽辉煌。

  一楼是婚纱,二楼是现拍夫妻、家庭合照。

  李父和李母都在楼下等了有一会儿了,见他们过来忙迎上去。

  “爸,不是让我妈晚点来吗?”李家榕搀扶着李母到饮茶的长沙发上坐着,“我和陈溺还没挑好婚纱呢,待会儿还要化妆。”

  李父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谁拦得住她。”

  李母眼里含着笑,牵过陈溺的手:“我高兴,来早点看着小九换漂亮的裙子。”

  陈溺和他对视一眼,哄着长辈:“婶,那我先一套套换给您看,让您满意了再拍。”

  “诶好,好。”

  很快就有导购顾问过来向陈溺介绍,李父则被李母推着去陪儿子选合适的西装。

  展览玻璃中的几套白色婚纱都十分漂亮优雅,陈溺在李母的请求下换了其中一套,

  几分钟后,更衣帘被拉开,她手捏着裙边走出来。

  这件法式婚纱轻奢、复古、简约。

  裙摆很大,铺满她身后。缎面蕾丝面料,摸上去很舒服。

  一字肩的设计更突出她领口处的白皙锁骨,肩膀薄直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