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马克游戏 第388章

作者:乐小云 标签: 女强 爽文 网游竞技

  因此她选择抓紧时间离开。既然那自称可以卖情报的收银员显然不打算在老板在场的情况下卖给她们情报,那么她也不打算在不知底细的老板面前久待。

  言多语失,谁知道这场游戏需要防备“露出破绽”的对象是否就是这个让她感觉十分危险的态度慈祥的“普通老头”呢?

  出了加油站小店,曲芸瞥了一眼那一对负责加油的正在无所事事的年轻店员,配合着康斯妮的速度不快不慢地离开了小镇出口,转头向镇中心走回去。

  直到进入了小镇边缘的房屋群,曲芸突然停下脚步,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到主人这副模样,康斯妮慎重地使用心灵感应问道:“发现了什么异常?”

  曲芸点点头,直接开口问道:“你可有注意加油站门口的那两个员工?”

  “黄毛的青年和短发的女孩,看起来都很年轻,还有就是话很少。”康斯妮回复道,显然她并没有刻意注意这两人。

  曲芸继续点头:“没错,话很少。少到以他们的年纪而言,在这无聊的地方工作着足以显现出十分的反常。而且我们进店的时候,他们一直在非常仔细地观察我们。”

  “那是因为来店里购物的人太少了吧?难道主人怀疑他们?”康斯妮有些不以为然。

  “我们在店里的时候,她们俩一直没有讲话。直到我们离开才继续刚才的话题,”曲芸神色古怪地讲下去:“他们说的大多都没有什么古怪,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有两句对话十分反常。

  那个男孩问:‘这物价可真是离谱,加满这一辆货车的油得要二百多塔伦特了吧?’

  而女孩的回答则是:‘你忘了店长的话了吗?’”

  ……

  当两人回到小镇中心,正赶上下班的时间。马路上可以见到不少行色匆匆的疲惫身影。早上的时候他们注意到妹妹残破的身体时偶尔还可以见到些许的同情,现在则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小镇不大,沿着地图曲芸很快找到了狄奥尼索斯酒吧所在的地址,但是花了不少时间才发现酒吧那根本没有任何标识的入口。

  在左边的裁缝铺子与右侧人去楼空的临街店面之间,一扇普普通通的镶嵌木门隐藏了狄奥尼索斯酒吧的所在。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尽头则是与走廊等宽的向下进入地下的楼梯。这样的建筑结构曲芸从未在任何正常的建筑中见过,只能想象到地下陵寝入口的设计。

  嗯,她甚至怀疑这栋建筑真的是以一座古墓为地基建立起来的。而所谓的狄奥尼索斯酒吧则是原本的墓室。

  单是从外面的建筑结构看,两侧的店铺之间只有一条狭窄的走廊,几乎难以注意到这栋临街的建筑还有第三个入口。即便是常来的酒鬼,稍不注意也会将它和两边几乎一模一样的店面入口弄混,更不要说第一次前来的陌生人了。

  一踏入酒吧,曲芸便发现自己似乎打开门的方式不对,一不小心就踏进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不说那三三两两聚集在角落里大声喧嚣的牛头人,也不说那头盖骨被掀开一半,脑子都漏出来的女侍;首当其冲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除了衣服以外周身纯白,无论头发口鼻眼珠皮肤都像是泼了白漆的石膏像一样的调酒师站在吧台后面。

第950章 乱神镇

  小姐妹走向吧台,见到一位生着翅膀鸟足,羽毛灰褐的塞壬女郎正在试图勾搭这位纯白的大理石像一样的调酒师:

  “呵,新来的小弟弟,你长得可真俊呐~今晚打样后来陪陪姐姐好不好?”

  纯白调酒师的脸孔也像石膏像一般毫无表情,淡淡回了一句:“我们天亮才打烊。”

  “那就请个假嘛。我们一窝七个姐妹,管你满足。今晚就把你包下了,如何?”塞壬女郎似乎丝毫不介意纯白调酒师的拒绝,完全没有知难而退的意思。

  调酒师停下手头擦拭杯子的活计,用那英俊的不可能是人类生出来的纯白面孔盯着塞壬:“我们种族不同。”

  谁知塞壬女郎闻言大笑:“种族不同?在乱神镇种族有什么意义?小弟弟你这是害羞了!”

  “既然你也知道这里是乱神镇,那就趁早回去吧。像你这样的人要是天亮前还不离开恐怕会很麻烦吧?既已沦落于此,又何必还执着于肉身欲爱呢?”

  调酒师面无表情地回应着,顺手调了一杯看似红酒的奇怪的饮料将盛酒的牛角精确地滑到塞壬面前:

  “这杯泰奥弗拉斯托斯(Theophrastus)请你的,别出事……也别再纠缠我了。”

  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让那纠缠不清的塞壬拿了酒角之后真的老老实实退到门口的一处卡座,任由两只相貌相似的鸟人调侃戏弄,也没有再来打扰调酒师小哥。

  顺带一提,塞壬这玩意是没有手臂的,取而代之的就只有一双大翅膀。因此她的酒杯就那样悬浮在半空,跟着她飘行到了卡座。

  这场景让曲芸十分吃惊地一愣。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奥法元素运行的轨迹。这是典型的教科书般的没有经过任何微调的二环魔法【力场】。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游戏世界的土著在战斗之外使用魔法。看来这个有着加油站,工厂和高速公路的世界,水远比自己预想的要更深。

  “两包【希望】,要多少奥波尔本?”曲芸上前和空闲下来的纯白调酒师搭话。她看到刚刚有人在酒杯旁留下那种从母亲手里得到的铁币,而非加油站里自己递给老板的纸币或其它什么更加古怪的货币。

  调酒师纯白的双眼瞟了曲韵一眼,丝毫不想理睬般又盯回了自己擦拭的就酒杯上。

  曲芸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暗示,尴尬地咳了一声:“一杯泰奥弗拉斯托斯。”

  调酒师又看了曲芸一眼,冷声道:“小孩子不要喝酒……也不要吸食【希望】。”

  “额……这是给我妈妈买的。如果不买回去,我们会被她打死的。”曲芸感觉这纯白的帅怪物身上有一种不合时宜的温柔,便让开身子让她注意到身后妹妹残缺的身体,顺便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淤青。

  “二十奥波尔本一包”调酒师的声音毫无波澜,却是回答了曲芸的问题。

  嗯……母亲的要求是两包,手头剩下的奥波尔本只剩下六枚……曲芸稍微有点纠结。

  她原先的打算是拿到日记中提到的“仪式线索”就不回去了。为此她甚至将这场游戏唯一的线索——那本姐姐原本的日记带在了身上。

  结果现在发现日记中描述的隐藏地点压根就不存在,这就让她开始纠结是否还需要回家了。

  不回家的话……听刚才调酒师他们的谈话,似乎这里白天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而昨天夜晚看到街道上那些奇形怪状的存在也不太可能全是善类。

  今天一天过于执着要获取很可能直接揭示出游戏规则与通关条件的秘密显然是一大败笔。浪费了太多时间,以至于至今她们仍不清楚这个世界潜在的危险究竟来自何处。

  而如果回家的话,就需要考虑如何解决“母亲”委托的问题。无论这一对小姐妹和自己的父母原先是怎样的关系,她可不想亲自去承受一顿屈辱的毒打。

  考虑到需要扮演身份以及家人身份并不明朗的问题,她也不可能贸然就把那个母亲给杀了。

  这时,她身边残缺的妹妹康斯妮弱弱地问道:“小哥哥,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钱,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呢?我听说可以用灵魂来换,或者……身体?”

  纯白调酒师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目光打量着妹妹,开口道:“你们是新来的么?似乎还不太清楚乱神镇的情况?”

  曲芸从调酒师的神态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道:“那倒不是,我们一直在镇上生活,但是因为家庭原因,很少有机会出来。”

  纯白的帅哥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曲芸的解释。他直接丢出两包粉红色的粉末给曲芸道:“不要轻易尝试离开小镇,如果被欺负得太厉害,可以来找我。

  还有,不要再轻易提到付出身体和灵魂的代价,它们意味的事情可能远比你们所想的要更加严重。”

  说罢,她没有要钱,而是将一只盛酒的牛角推到曲芸面前。

  曲芸拿起牛角杯,发现里面空荡荡并没有盛酒。仔细看过,才发现杯身上刻着一行小字。

  曲芸可以十分确定这是一只十分普通的牛角杯,但上面的字却是用魔法手段刻上的。依旧是那种类似希腊字母拼成的陌生语言,但这一次借助系统的帮助她读懂了上面的意思:

  “时间是肉身的监狱,肉身是灵魂的囚笼。”

  若有所思地看向这让人只看一眼就一生难以忘怀的纯白身影,曲芸回报以最甜美的微笑,转身准备离开。

  考虑到这调酒师的神秘以及诡异,曲芸努力压制住了向他试探身份是否是某一位同伴的强烈冲动。

  就在入手需要的东西,将要离去之时,狄奥尼索斯酒吧最深处最混乱的烟雾缭绕的区域爆发出一阵喧闹吸引了曲芸的注意。

  面对门口的她微微一怔,康斯妮也扯了扯她的衣袖。

  身后一个男人被一群牛头人围在里面,似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口角就要动手。

  在混乱的酒吧中这本没有什么反常,但男人的身份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那人正是姐妹俩的父亲。

第951章 乱神镇

  可以明显看出,人多势众的牛头人一方是找麻烦的,而姐妹俩的父亲则是在被动应对。不过与他在家所表现出来的暴躁,凶狠,恃强凌弱完全不同,此时的“父亲”展现出的是一种不卑不亢妥协退让,试图理智的解决问题的样子。

  只是理性的交流与退让对于这群牲口似乎收效甚微,双方卡起来随时都会动手的样子。

  见到这种状况梅娴诗皱皱眉头,似乎就要上前干预,却被扶着她的曲芸轻易拉住。

  “因为他在人前人后截然不同的形象,你便觉得他会是我们的同伴?”曲芸在心中想着问道。

  康斯妮感受到心灵中的问题,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主人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完全没有感觉啊。”

  “确认倒是没有,不过我有理由认为他更可能是其它团队,极有可能是本场游戏敌对竞争团队的团员。”曲芸点到为止,她知道说到这里康斯妮已经足够明白她的意思。

  很显然先前康斯妮注意到的反常也不会逃过她的耳朵,但是那仅仅说明这位反常的“父亲”极有可能是拉马克游戏的玩家,却并不能说明他是云裳仙府的仙子。

  而且还有一个更糟糕的可能。那便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原本就存在这样反常的两面性。

  出于拉马克游戏规则中处处挖坑的习性,这种可能性有着极大的机会成为诱使玩家“露出破绽”的致命陷阱。

  然而康斯妮知道,仅仅是危险的可能性绝对不可能成为阻止主人救援同伴的绊脚石。她何曾害怕过危险?在有着一定把握的前提下,她主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自己制造出一些危险才会开心。所以……

  “主人应该事先在心中构建了我们每个人可能扮演自身角色的方式,通过排除法才认定他是敌人的吧?”她使用心灵传音问道。

  “那倒没有,”曲芸摇摇头在心中否定道:“这人无论是哪个团队的,都一定是一位老手。

  虽然扮演自己这‘酒鬼父亲’身份的破绽暴露了不少,但是自己团队身份,或者拉马克游戏玩家身份的保密却是做到滴水不漏。

  正是因为他那‘漏洞百出’的扮演实在‘太过完美’,导致我至今都没有敢去直接试探她的身份呢。”

  云裳仙府至今为止仍然没有一个为了对付这种身份扮演游戏而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拉马克游戏玩到云裳仙府如今这个放到任何一个域里都可以算是顶尖的程度,已经可以接触到游戏中想到那个多的隐秘和知识。

  因此曲芸知道游戏系统中存在进入敌人脑中探索信息的魔法;存在让人有问必答时候却全无记忆的药剂;存在即使自己不知道答案,也能让敌人认为自己正确回答的仙法道术;也存在在人死后有目性地汲取生前记忆的机械设备。

  如果轻易信任一个约定好的暗号,很容易因此而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与其如此,还不如随机应变,把希望寄托在曲芸更加擅长的推理分析,甚至某些团员女性的直觉上更加安全。

  云裳仙府是一支少有所团员相亲相爱彼此高度信任的团队。这是她们的优势,没有道理不去利用。

  这样如果遇到掌握上述技术或能力的敌人想要趁虚而入时,反倒可以成为反将一军抢占先机的契机。

  “那主人判断的依据是……”康斯妮略显疑惑。

  曲芸微微一笑,在心中用另一个问题来回答康斯妮的问题:“你有没有尝试过,现在这副缺胳膊少腿的身体,可以发挥出自己几成的实力?”

  “六成……最保守的讲,至少也有一半的实力,”康斯妮内心中回答着,突然眼前一亮:“我明白了,我们中任何一个只剩一半的实力也不可能不是这些牛头怪的对手,除了甄辉齐。

  而甄辉齐无论是性格还是其它一些特征都太过明显,昨晚相处一夜主人完全足以确认他的身份不是我们的“父亲”。因此,如果他是云裳仙府的伙伴我们根本不必出手,如果不是就更不需要了。”

  曲芸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始终没有将头转向后方角落里的争斗:“差不多是这样了。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人有可能是我们某位伙伴的可能,所以做好……”

  曲芸显然是想要说做好准备,如果他陷入绝境就在不至于暴露身份的程度下帮上一把之类的。谁知她话还没说完,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就发生了。

  “父亲”与牛头人们的矛盾显然还远远没有达到正常意义上应当得出结果的程度,就已经在牛头人们暴躁的脾气之下,跳过了“争执”,“谩骂”,“试探”,“殴打”的一系列重要阶段,直接从最基本的“口角”飞跃到了解决问题的终极方式——“谋杀”。

  在康斯妮都没来得及反应的一瞬,呼啦啦一大群牛头人无一例外地凭空抽出一把把至少是凌霸品阶的附魔兵器直接把“父亲”给原地活体分尸了。

  那位看起来深藏不露的,极有可能是玩家的“父亲”,在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就被将所有的念头扼杀在襁褓中。

  “主人……”主要由于曲芸的命令还没来得及下完而完全错过了救援时机的康斯妮紧紧握了握姐姐的手。知道自己太过震惊而迟了一步,康斯妮十分担心这一次或许无关紧要的失误害死了一位伙伴。

  曲芸这时也被这场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凶杀惊呆了,忍不住侧过脸去用眼睛观察。通常这种事情……不是只有依子才会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