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低嫁的我成了王妃 第68章

作者:长缨止戈 标签: 甜文 励志人生 古代言情

  ……

  天元十二年,辽国来犯……

  天元十四年,淮南王率兵出征……

  天元十八年初,宣仪长公主毒杀辽国皇室;同年二月,大败辽国……

  ……

  天元十八年春,淮南王班师回朝。

  顾卿流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看过去,心中的震撼一点都不少,他神色复杂道:“这是……”他心下已经十分明了。

  钟闻月微微一笑,轻声道:“人为的事情或许会有改变,但这些大事和一些天灾想来也不是我一朝重生就能改变的。”

  就像是景王造反那件事一样,前世的景王得到了那批金矿,有足够的财力为自己的野心浦路,但现在的景王确实没能拿到那批金矿,拿在前世的那个时间,他还会造反吗?钟闻月说不准。

  她顿了顿,看着顾卿流,又道:“我有幸重来这一回,自是希望能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算是感激上天的恩情。”

  重来一回,她尽力避免一些可能会发生的悲剧,或者将那些悲剧的损失降到最大,一来,是感念上天的恩情,多行好事;二来……

  也是因为如今她身为淮南王妃,她的丈夫是淮南王,当今圣上的亲第,肩上担着的,说是整个大齐的责任也不为过。

  她自是不希望那些天灾人祸再如前世一般,惹得无数百姓殒命,无数的家庭流离失所。

  顾卿流深吸一口气,将她拥进怀里,柔声道:“这些事,以后有我帮你扛着。”

  一个人的重生,换取的是无数人的康健,是无数家庭的团圆,是整个大齐的国泰民安!

  顾卿流此时才算真正明白,她之前总是会时不时的露出那种忧愁的表情是为何了。

  因为她一直把那么艰巨的任务担在自己身上。

  他道:“以后这些事你不用再操心,我自会同皇兄说,还有朝中的文武百官,总不会干吃不干活的。”

  钟闻月笑了笑,似乎颇有些不好意思,她道:“我前世的活动范围也就那么大,许多事知道也是稀里糊涂的,除却我写的那些事,可能还有一些事,只不过没传到京城,没传到我耳朵里。”

  她想了想,一时有些愧疚,自己前世怎么就一直局限于安平侯府那一亩三分地呢?若是能多出来走走,说不定就能了解到更多有用的事情。

  “——要不你去问问楚霄?他时常流连在外,知道的想来也比我多,你去问问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信息?”她劝道。

  顾卿流眉头一皱,似乎很是不情不愿,但对上钟闻月清浅的眸子,心又顿时软了下来,他轻笑道:“我晓得了。”他在她的乌发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些事我会跟皇兄和朝中文武百官商议,你呀,就放宽心。”

  钟闻月在他怀里蹭了蹭,而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头道:“——对了,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是最近会发生的。”

  顾卿流挑挑眉头:“什么事?”

  钟闻月咬咬牙:“今年六月,青阳府那边会下一场暴雨,进而引发山洪,引得数百人葬身与那山洪之中。”

  她又道:“前世这个时候,青阳府知府还是周大人,这件事一下来,直接传到了陛下的耳朵中,陛下震怒,将周大人贬到了南蛮地区。而现在我已经听云茴说过,皇兄原本就有意将周大人调到南蛮,才知可能是我不了解事情的起因,但无论怎么样,这场洪灾怕是难以避免。”

  她认真地看着他:“旁的不说,最起码能早些做准备,将这场山洪的影响降到最低。”

  青阳府是她长大的地方,她自是希望那里的一切都能好好的。

  ——说不定,她还有机会回去呢。

  顾卿流思忖了片刻,也就明白了过来。皇兄对周家一向重视,前些年因为贵妃的缘故周家被迫离京,去青阳府当了个小小的知府,但皇兄一直念着他这个人有能力,也给他个选择——是回京还是到南蛮历练一番。

  至于后来的那场山洪,想来是因为大肆开采那里的金矿的缘故才令山体如此脆弱。这件事说来也怪不得周大人,皇兄所谓的震怒想来是真的,但绝对不是冲着周大人,反而借故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把他安排到南蛮那边。

  “我知道了。山洪那件事想来也是我们收尾工作做得不当,我让人快马加鞭到青阳府,让岳父提前做好准备,你且安心。”顾卿流承诺道。

  钟闻月嘴角噙着笑,只觉得所有的事都有人商量的感觉真好。

  两人相拥着静默片刻,顾卿流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你同祁夫人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同她认识的?”

  毕竟祁夫人那脾气就算他不常在京城也是听说过的。

  钟闻月想了想,同他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她第一次遇到祁夫人是在她第二次流产不久之后,那时候她在侯府中受尽冷眼,虽说是念着自己这条命是被淮南王救回来的,不值再当为那些人轻贱自己,可终究是心情憋闷。

  在她将身体养得差不多了之后,实在受不了侯府的气氛,就借着为死去的孩子祈福的名义去了祈安寺。

  拜过佛祖之后,她想寻个清净,结果一不小心就迷了路,到了祁夫人的院子中。祁夫人虽说允许她进来,但对她甚是冷淡,但钟闻月想要的就是这份冷淡,得到了下次还能来的允许之后,钟闻月就仿佛找到了心灵的归宿,时不时的就要来一趟祈安寺,就这样慢慢下来,两人也渐渐能说上一些话了,钟闻月渐渐开始向她吐露自己的遭遇,也从她身边丫鬟的口中得知她的经历。

  两人隔上几天就时不时地见上一面,倒颇有种忘年交的感觉。本来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可谁知有一日钟闻月从祈安寺回来之后,忽然碰上了楚音,就听她在那儿阴阳怪气地说什么隔个两三天就往祈安寺里跑,是不是看上了什么野男人,与人家私会呢?

  钟闻月自是极力反驳,侯夫人岁不相信她会背叛自己的儿子,但也纵容着楚音刁难她。这么一件事下来,等她下次再有时间去奇安寺,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祁夫人自是问了她怎么回事,钟闻月早已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倾诉者,闻言自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祁夫人为人刀子嘴豆腐心,钟闻月本也不希望她能说出什么好听的来安慰自己,却不料她反而说她蠢得一派糊涂!

  也是从那时起,钟闻月才知道,这看似每日吃斋念佛、善心无比的祁夫人竟也有那么一段“丰功伟绩”!

  斗小妾,斗庶子,钟闻月是听得目瞪口呆。但也是在她的耳濡目染和言传身教下,她才能鼓起勇气亲自为自己报仇。

  如果说淮南王是救了她一命,那么祁夫人就是就是给了她余下的生命以意义。

  没有祁夫人,钟闻月或许一辈子都只能浑浑噩噩的活着,永远都想不到用自己的手来为自己报仇。

  也是从那时起,二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钟闻月也是知道她一直在想着她的儿子,盼着她的儿子早早的归来,就主动提出要给她当义女,代替她的儿子为她尽孝。

  顾卿流听了一阵沉默,万万没想到他看似文静娴雅的王妃,竟然是祁夫人教出来的。

  钟闻月轻叹一声:“可惜的是,干娘郁结于心,早早的就去了,直到死前嘴里也还一直在念着小公爷的名字。”只是她却没能见过她的儿子,死不瞑目。

  她死了之后,钟闻月替她等,她告诉祈安寺的人,若是有一个与她差不多大的男子来找祁夫人,就一定要同她说。

  可直到她去世,也没有等到他的消息。

  顾卿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祁国公府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祁国公府的男儿就没有一个孬种,个个都是忠君爱国!

  于祁良霂而言,他的母亲的确很重要,但这种重要若是跟大齐的安危比起来,却又显得那么的不值一提。

  身为将士,当的是为国为民,又岂能为一小家而放弃一大家?

  儿女私情,和国家大义,鲜少能两全。

  钟闻月自是知道顾卿流的顾虑,她只笑了笑,道:“我不奢求别的,只希望干娘能够平平安安,能见到小公爷一面。”

  只是一面也好。

  祁夫人会理解的,也会满足的。

第76章

  皇宫, 慈宁宫内

  大齐素来国事繁忙,钟闻月能见到皇帝的次数也不多,今日倒是凑巧, 一家子都出现在了慈宁宫,连带着太子傅星昀和二皇子傅云昭, 两个孩子在那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钟闻月进来的时候, 上首的太后正与皇后娘娘说着什么, 满脸都是笑意, 一旁的安阳长公主听着,时不时地搭着腔。

  见着钟闻月夫妻俩来了,太后笑着招呼他们坐下,边道:“我听说昨个儿打马游街的时候,咱们的探花郎被姜家给抢走了?”

  钟闻月满脸无奈,道:“是!”她看着皇后,半真半假道:“我昨个儿就在宫里,原也是不知道这件事。谁成想皇嫂也没跟我通个气儿, 吓得我刚听说阿钰被捉了去,还道是犯了什么错呢!”

  太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手直拍着大腿。

  皇后温和道:“我只知道爹娘想要在这一届举子中为阿瑜寻得一门亲事,却没想到爹娘竟看上了咱们的探花郎。”皇后一脸无辜。

  这话说得倒也不错, 毕竟当时三甲未定,便是皇后也不知道。

  可钟闻月又想起了昨日的事,越发觉得皇后同那姜韧果真是亲姐弟。

  ——旁人不知道, 但钟闻钰会试发挥得不错,殿试获得前三甲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就再者,姜家在不打听清楚前,怎么可能会把金尊玉贵的嫡女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毕竟殿试前三甲于一个读书人来说或许是毕生的荣誉,但对于姜家的世家大族来说,还真不怎么放在心上,放眼整个朝廷,哪一个稍微有些资历的大人不是前三甲出身?最不济的,也是一个传胪了。

  昨儿个姜韧把阿钰骗了过去,皇后怕也是故意没跟自己说,等着看她的好戏呢。

  “好了好了!”太后呵呵笑着,看着皇后道:“可别欺负咱们阿满了,没瞧着老七就要出来护媳妇儿了吗?”

  她往一旁一瞥,就见顾卿流神色间满是无奈。

  顾卿流也是知道自家母后和皇嫂的性子的,只是素来恶趣味,对钟闻月没什么恶意,再加上钟闻月也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所以一般这个时候他就同皇兄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当个透明人,也省得总是被打趣。

  但事实证明母后和还是这段时间或许是太闲了,即使他没有说话,话题终究还是会落在他的身上。

  他同皇帝对视一眼,颇有种难兄难弟的感觉。

  皇后瞧着那兄弟俩的动作,眸中笑意更深,她笑着应是。

  钟闻月被她们这般调笑,倒也没不好意思,毕竟太后和皇后似乎把调笑她当成了一件趣事,她若当真薄着脸皮,早就羞得无地自容了。

  “说来昨日同姜家的亲事,谈得怎么样?”太后这回沉下了心,好奇地问道。

  昨儿个商量完了之后已经是接近酉时,姜家就是没有来得及同皇后说结果;今天夫妻俩又是一大早就来了,所以说看着似乎是有个好结果,但太后终究还是好奇,他们谈成了什么样。

  “可把亲事定下了?”太后又问道。

  钟闻月摇摇头道:“还没呢。”她顿了顿道:“主要是考虑到二姑娘同阿钰的年纪都还小,也不急于这一时。姜家那边的意思是想多留二姑娘一些时日,阿钰则是想等到一个合适的日子,将爹娘请来,双方见过之后,再将婚事定下来。”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多攒攒聘礼。

  皇后颔首道:“如此也是甚好。”让双方父母见过之后再订婚事,也算是钟家对他们姑娘的一种重视了。

  太后喟叹了一声,道:“好啊,好啊,儿孙各有儿孙福,你们一个个都长大啦,都该成家啦!”

  皇后微微一笑,也是带着点感叹:“可不是嘛!儿媳记得刚出阁的时候,阿瑜还没到我的腰呢,如今一晃而过,就变成大姑娘了,可以议亲了。”

  太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视线一转,落在了下方的同两个孩子玩得正欢的安阳身上。她心中一动,忽地问钟闻月:“阿满,我没记错的话,你那幼弟,如今也才十六吧?”

  “是啊?”钟闻月不明所以。

  只见太后低叹一声,道:“哎,探花郎才十六,阿瑜也才十五,结果人家连亲事都快要订下来了。”她不经意的扫了安阳一眼,叹道:“咱们这儿还有一个十七的,到现在都还没动静呢。”

  皇后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应声道:“是啊,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公子,咱们也好提前准备准备啊!”

  钟闻月看了眼太后,又看了眼仍在状态外的安阳长公主,恍然大悟。

  安阳:“……”

  她无奈道:“母后!”

  太后掩面低低啜泣了两声,哀声道:“哀家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生平的愿望不过就是看着儿女都有归属,怎么就那么难呢?”

  皇后也是很快就接上了戏,她柔声安慰道:“母后莫要胡说,您身体康健着呢!”

  这回就连皇帝都搭上了腔,他道:“母后日后可万万不能说这般不吉利的话,您这不是让儿女忧心吗?”

  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一旁只顾着玩的两个孩子也抬起头来,“蹬蹬蹬”地跑到太后身边。

  两个小人在太后两边,一人伸出一只小手,在太后的脸上擦呀擦,奶声奶气地道:“皇祖母不哭,皇祖母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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