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宠帝手册 第8章

作者:湘水媚 标签: 年下 宫廷侯爵 古代言情

  赵璟的手搭在腿上未动,俊美的面容带着少年蓬勃的朝气,他漆黑的眸子望向身旁的女子,笑着说:“我懒得动,御姐姐帮我上可好?”

  李御无奈地让他将左手伸出来,她倒出些药涂抹在他的掌心上,指腹揉了几圈后,手上也跟着他沾了一片药香。

  她抹了一会儿,就将手收回去。

  沐风扣紧药瓶,宫女端上铜盆伺候李御净手。赵璟坐在扶手椅上,凝视着她纤细的背影,她乌黑的墨发盈盈垂在腰间,显出窈窕的杨柳腰,惹人看了挪不开眼。

  李御回头见他还在望着自己,清润的杏眸眨了眨,问:“你是不是饿了?”

  他轻轻点头。

  她加快手上的动作,用干净的棉帕随意擦了擦手背上的水珠,就让宫人将晚膳摆进来,与他一同围在桌上用膳。

  他方才嘴上说饿,可等真正用膳的时候却没吃多少。御膳房的人知道皇帝在崇华殿,送来的膳食掺了几道药膳,他拿着玉箸刚开始一口没动,是李御压着他,他才动筷的。

  膳后,他坐在明亮的雁鱼铜灯旁,一笔一划地开始写柳禹交待的课业。

  李御没打扰他,她去到侧殿让沐风陪她下棋,她琴棋书画四艺中当属棋艺是最拖后退的,沐风陪她下了几子便看了出来。

  她看出沐风在有意退让后,轻声道:“勿要放水。”

  沐风便没手下留情,两人每次才下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李御便被她的棋子给围住,无路可走。

  她输得多了,就没了下棋的兴致,起身去隔屋看赵璟,看到他靠着手臂趴睡在檀木案桌上。

  他纤长的睫毛紧紧闭着,手里还紧紧纂着一支狼毫笔不松手。

  汪德海轻声走过来,朝李御小声说:“陛下方才喝了药,写着写着便睡着了。”

  “他既困了,你就送他回福宁殿睡!”

  现在已至亥时,她原以为他该写完课业了,谁知他竟在她这儿睡着了,桌上放的字似乎都没写完!

  汪德海:“陛下方才交待过内臣,说等他眯着眼睛靠上半个时辰,再让奴唤他起来……”

  “半个时辰过后那就快到子时了,到时他又赖着不起,那就得在我这儿睡到天亮才赶课业了!”李御最了解赵璟小时候的性子,他在李府时课业总是拖到最后一刻才赶,没有人鞭策他就不肯用功。

  她爹是武将出身,认为赵璟不喜欢读书可以跟着他从武,全家上下把他给宠坏了,要不是她时不时压着他念书习字,他连书本都不愿翻开。

  后来,他被认到宫里后,倒是变得勤学刻苦起来,文武样样精通。先帝立他为太子时,朝臣无有不满。

  李御踱步走到案边,用手轻轻拍他肩膀,声音温和:“阿璟,你醒醒!”

  赵璟在梦中皱着眉头,喃喃着让人别丢下他,他感觉忽有人将手搭在自己肩上后,猛然攥住她,将她往自己的身上扯。

  李御没有防备,人一下子撞到他身上,她捂住胸口立马站直身子,隔他一尺远。

  赵璟一下子惊醒过来。

  他茫然地抬起头问:“我方才是撞到什么软软的东西了?”

  作者:(捂脸)阿璟后面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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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

  李御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场的宫婢全都低下头不敢回答,殿中气氛安静得出奇。

  汪德海适时走到前面,道:“陛下方才撞到的人是内臣!”

  赵璟愣愣望着他,因才刚睡醒,脑中还有些混沌。

  汪德海体型微胖,脸长得圆润,重量也比一般人重上不少,要是刚才撞上来的是他,会压得人喘不过气吧?

  而且他刚才是如何灵活地腾一下子就从他身上起来的?

  赵璟一直怀疑地看着他,汪德海讪笑道:“奴虽胖了些,但身手还算灵敏!长公主让奴唤陛下起身,您在梦魇中抓住小人的手,内臣不小心便撞了上去,还望陛下恕罪!”

  赵璟表情更加迷惑了。

  他握到的手明明很纤细,又软又柔!根本不是他一个阉人所有的!

  汪德海简直是在那里胡说八道,无中生有!

  李御站直身子,无法直视他的眼睛,赵璟的后背结实有力,撞得她现在胸口都是疼的,可她又无法说出来,只能尴尬地站远些假装方才的事没有发生。

  她清咳一声,开口道:“阿璟,天色不早了,你是时候该回福宁殿了!”

  原本手里握着的狼毫笔滚下去,一下子溅了好几滴墨水在地上。

  赵璟将它拾起来放到桌上说:“我还差一页字没写完,御姐姐先收留我一下,我写完就走!”

  “整个皇宫都是你的,说什么收留?”李御被他的话逗得笑了一阵,她找了一个梨花木椅坐下道:“我守着你,等你写完了,我再去就寝!”

  赵璟握着笔,边写边说:“我方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和李衡去归鹤山守墓。三年一满,你就带着他去洛州,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心里难过得不行,就从宫里偷溜出来,去洛州找你。”

  他这梦前半截做的是对的,后面做的却不太符合事实和逻辑。

  不过梦里的事大多是稀奇古怪,不合逻辑也是常事。

  他今日能借梦想起从前的往事,终归还算是件好事。

  李御接着问:“你还梦见什么,一并说了吧!”

  他握着笔,努力回想了一下,委屈地瞪了她一眼:“之后……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身上一块铜板也没了,全身上下还脏兮兮的!你不愿理我,说我不是你亲弟弟,不值得疼,将我一个人丟在原地,牵着李衡走了……”

  李御摇摇头,“梦都是反的,你和阿衡都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将你一个人留在那儿,不管你呢?”

  “爹娘去后,我是带阿衡去了归鹤山,可三年之后我们就回来了。我和他没去洛州,当年你也没有出宫找过我。”

  再怎么说,他小时候是她照看长大的,如果当年他真那样跑出来到宫外找她,她定会先带他去沐浴,给他换件干净整洁的衣衫,管吃管住地等到宫里人接他走。

  他虽不是她亲弟弟,但她心底从小到大一直是疼他的,又怎会抛下他不管呢?

  赵璟也知道这个,可梦中之景太清晰,像是真的一样,他到现在心里还空落落地难受着。

  他说:“我虽不知为什么会做那种梦,但宫里人都说梦有预警之意。御姐姐,你是不是打算等我好了以后,就要走了?”

  李御攥着袖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算跟他实话实说。

  “阿璟,在你没失忆前,我就进宫和你说过,祖母要我去洛州见陆怀一面。可你那夜忽然从宸和楼摔下来,将好多事都忘了,我只能暂时先留在宫中陪你,等你一恢复记忆……”

  她话未说完,赵璟就将狼毫笔一下子扔到桌上。

  李御以为他这是知道她要走,又要发脾气撒娇之类的,可是他却忽然捂着头喊起疼来。

  汪德海快步走到他前面,被赵璟一下子给推开了。

  他弯下身子将头埋起来,低声呜呜喊疼,活像只受伤的刺猬,谁碰他就扎谁。

  独李御走到他身边,他一把就抱住她的腿,将脸靠在她小腿上,怎么也不愿松手。

  “御姐姐,我头疼!”

  “你话一说完,我就顺着回想,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头反而越来越疼,现在疼得我都想找块石头直接撞晕过去!”

  “阿璟,你别做傻事!”李御颤声蹲下来,她将手轻轻覆在他头顶上,“你现在什么都别想,我也不提从前的事了!我让汪德海现在就去传太医,你别蹲着了,我扶你慢慢起来!”

  “我都听你的,可你别离开我好么?”赵璟嘴唇都咬得疼起来,脸色苍白道:“我头好疼,御姐姐给我靠靠行吗?”

  他话说完,就将头慢慢靠在她怀里。

  李御这次没狠心将他推开。

  他眼角的泪水滴到她玉颈上,李御轻轻拍他后背,让他再忍一忍,他呢喃几声好疼,忽然闭着眼睛倒在她怀里。

  “阿璟!”

  李御连忙接住他,可他一个大男人,身上的重量又不轻。人往她身上压下来时,她只能堪堪扶住他。

  宫人们迅速上前,忙将赵璟扶到床上躺着。

  崇华殿不比后妃宫殿,它就设了一张床榻,正好是她睡的那张。

  现在情况紧急,李御也顾不了那么多,宫人将他挪到她床上后,她让人抬了张圆凳坐在床边一直看着他。

  赵璟下唇有丝血珠冒出来,是他刚刚喊疼的时候自己咬烂的。

  李御用帕子给赵璟擦了擦,等庄文浩一来,就将位置让给他,让他给赵璟施针。

  可庄文浩伸手给他搭完脉后,却未从药箱里拿出银针,他取了一颗丹药喂入赵璟口中,问他是怎么晕过去的。

  李御道:“陛下方才与我说起他做的一个梦,梦中之景竟与现实对了一半,我将他梦错的地方指出来,他顺着回想,头却忽然越来越疼,人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庄文浩蹙紧眉头,让李御将他们刚才说的对话仔仔细细地复述一遍。

  听后,他抚着长胡叹道:“陛下脉象有些乱,这些日子还是静养为好。臣这里有一瓶止痛丹药,若他下次还喊疼,您就将它喂给陛下!”

  李御颔首接过,瓷白的药瓶被她攥得紧紧的。

  她让汪德海亲自送庄太医回去,静静地坐在红木凳上一直望着他。

  银仙鹤叼梅烛台在夜里燃得十分明亮,将她窈窕纤美的影子投到帐上。

  赵璟面容玉白,睡颜恬静如幼童,他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他这般如小兽睡姿入眠的人,大多是平日里缺乏安全感。

  李御将他的手松平,轻放到褥子上,伸手将床边的锦被展开慢慢铺在他身上。

  她侧头吩咐沐风,“你让人将不远处的宫殿随意收拾一下,我今晚去那儿睡。”

  作者:赵璟今日打卡地点,御姐姐的床。√

  小剧场:

  汪德海站出来说,赵璟撞到的人是他。

  阿璟小号今天针对他发的抖音:

  我感觉你说这句话,你在,你在

  无中生有

  暗度陈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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