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媚·恋香衾(出书版) 第6章

作者:寂月皎皎 标签: 古代言情

  “哦!”

  唐天霄走过去,把她的书提起,上下旋转了下,才重新插回到她的手里,慢悠悠道:“你把书拿反了。你那个先生教你倒过来念书的吗?”

  可浅媚的脸顿时红到耳根,却很快找出理由:“哎……我,我就故意让皇上看到我拿反了书,好让皇上欢喜笑笑呗!皇上,你过来瞧瞧,你笑得多开心!”

  她竟拉了唐天霄的胳膊,把他牵到妆台旁。

  明亮的妆镜中,他眉眼柔和,笑意未收;她素衣翩翩,眉目如画,虽是笑着,眼角拘谨羞怯之意尚存,不见了白天的笑闹不羁,倒多了几天贞静秀雅,不觉微一恍惚,低了头便亲上她的唇。

  可浅媚身体陡地僵.硬,双手下意识地便去推.拒,却又犹豫着缩开,由着他吮.着她的唇,慢慢地撬开她紧闭的牙关,不急不缓地追逐逗.弄她小鹿般向后退缩的舌.尖。

  她有些无望地把目光在屋顶的天花和藻井间转来转去,身体抖得厉害,双手紧紧地攥着唐天霄的前襟,出乎意料地缄默着,承.受着。

  

不忆卿卿,满枕蝴蝶梦(八)

  唐天霄听得到她完全失去规律的心跳,以及因为紧张而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将她略松了一松。

  可浅媚便低了头,红着眼圈不说话。

  那局促不安的姿态,再没有了白天的活跃、热烈和肆无忌惮,却像极了另一个身影。

  那身影随着岁月流逝仿佛已经模糊,却在这一刻忽然清晰起来。

  宛若她的模样,早就一刀一刀深深地铭刻了下来,端端正正镌在心头。

  不能回忆,不能细想,否则便又有把细细的薄刃,一刀刀划切在原来的铭刻之处,用他的鲜血在重新描摹她的样子。

  而她早已是过去,他早就决定放弃了的过去。

  硬生生试图将伊人的身影从心头驱逐出去时,他呼吸间的疼痛似乎好些了,心里却莫名地空缺了一块。

  那种空洞甚至还在不断延伸着,让他迫不及待要找着什么来填补。

  眼前这女子,清澈而美丽。

  其实……谁都不像。

  这是一个属于他的女子,就和这天下,以及这天下的万物一般。

  他想要的一切,都已在掌中。

  

  唐天霄唇角抿开细微的笑意。

  他缠绵在她的唇舌间,感受她的无措和顺从,伸手解开她的衣结,缓缓探入那薄薄的丝质小衣。

  玲珑的身躯,洁白无瑕。

  脖颈略往下处,有一粒胎里带出的朱砂痣,色若珊瑚,圆润如珠。

  他轻轻抚了抚,一路往下。

  落在手里的胸部柔软饱满,拥有极美妙的弹性。

  可浅媚颤得更厉害。

  她仿佛低低申吟了一声,又咬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垂落眼睛,失神般望着照着两人身影的金砖地面,脸色渐渐苍白如雪,如翅的眼睫已在不知不觉间潮湿,快要凝结成珠。

  “怎么了?”

  唐天霄温存地问,让自己的额与她轻轻相抵,手指却不慌不忙地拂过她的光滑曼妙的胸前肌肤,在女子最柔.嫩的部位缓缓捻过,轻轻按下。

  恰到好处的力道,正可让未经人.事的身躯在强.烈的刺.激中衍生不可自控的强.烈愉.悦。

  可浅媚失声惊叫,本来微微战.栗的身体痉.挛着绷.紧,脸却没有浮上红晕,反而更加苍白。

  唐天霄顿住手,看着这少女在自己怀中颤抖,淡淡地一笑。

  可浅媚喘口气,勉强扬了扬唇,哑着嗓子道:“没……没什么……”

  她似乎还想满不在乎地笑笑,转来转去的眼眸一片晶亮,竟是泪水盈盈。

  居然真的落泪了。

  再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到底还是个不曾领略过男女之事的姑娘家。

  唐天霄轻叹着,温热的手掌沿着她背部僵.硬挺直的曲.线.缓缓而下,却只温存地在她腰间抚摩着,然后转到前面,握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连掌心都没有半点热意,与白天那个浑身活力的少女判若两人。

  竟惊惧如斯?

  

不忆卿卿,满枕蝴蝶梦(九)

  当年,也有那么个人,宁死不肯侍寝,只因她的心里,有个如清莲般皎洁的如意郎君。

  可她并不是她。

  那个远去的身影,已无可替代。

  他微愠道:“你是朕的淑妃,却不愿意侍寝么?”

  可浅媚听出他言语中的不悦,慌忙把眼泪擦去,低声道:“我……我月事来了……”

  唐天霄吸口气将她松开,盯着这个胆大包天当面撒谎的女子,“你前几天不是刚来月事吗?”

  “呃……”

  一离开唐天霄过于紧促的怀抱,可浅媚似有点回过神来了。她转着眼珠道:“前几天……我刚到,累,就乱说了。”

  “是上回乱说,还是这回乱说了?”

  “是……是……”

  可浅媚僵着身子,一直没能回答上来。

  唐天霄心念一动,苦笑道:“不会两次都在乱说吧?”

  “没有……”

  “没有?”

  可浅媚再给一逼问,便不说话了,泪汪汪的大眼睛无措地四处乱转,双手却把他的前襟越绞越紧,已绞出了一堆的褶痕。

  唐天霄叹气:“是不是害怕?不想侍寝?”

  “我没害怕!”可浅媚松开绞着的双手,却握紧了拳,道,“我会学着侍寝。”

  她深吸了口气,低头去解唐天霄便服上的衣带。

  高烧的龙凤红烛下,唐天霄清楚地看得到那黑眼珠里一次次慌乱泛上来的泪影,以及她双手不听使唤般的颤抖。

  眼睛和双手都不管用的后果是,她解了半天都没能解开他的衣结,并且……出现了无法解开的趋势?

  唐天霄握住她的手,叹气道:“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朕睡了?”

  她无辜地望向他,吸吸鼻子道:“中原的衣服我没怎么学会穿呢!这衣带……花样多了点。”

  “哦!”

  唐天霄向她笑了笑,低头自己摆弄了片刻,他那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带便轻轻脱落下来。

  可浅媚不敢说话了,继续绞着手指。

  唐天霄走过去,轻轻将她的外袄卸了,又解开她的裙带,露出里衬的单薄中衣中裤。

  他拍拍她的头,笑着吩咐:“到床上去。”

  可浅媚低声应了,转身脱了鞋,蜷到床榻里侧。

  眼见唐天霄走近,她的手又在绞动,却笑了笑:“皇上,我不害怕。”

  唐天霄不答,只伸过手指,在她鼻子上用力刮了一下。

  她满面通红地一缩头时,唐天霄已拎过锦被,替她严严实实覆好,然后自己搬过一条锦被,走向一旁的软榻,竟侧身卧了上去。

  可浅媚愕然。

  唐天霄叹道:“搞得像朕在强迫你一样,真是无趣。”

  他可以风流,却绝不下流。

  他有他的风度,尤其……对着眼前尚存几分天真的少女。

  

不忆卿卿,满枕蝴蝶梦(十)

  感觉着锦被的柔软暖和,可浅媚张张嘴,没能开口。

  唐天霄舒展着腿脚,把锦被盖得舒服些,沉默片刻,又问:“听说北赫的规矩,和大周并不一样?大周讲究男女有别,有的夫妻在结婚之前都不曾见过一面。而北赫……听说男男女女杂居一处,女儿家嫁的郎君,常是相处颇久情投意合的情郎?”

  “情郎……”可浅媚望着两人之间隔的浅黄色薄帷,嘀咕道,“我没有……”

  唐天霄哧笑:“朕问你有没有这回事儿,谁问你有没有情郎了?”

  但他仿佛又因为她的这句话高兴了些,在软榻上翻了个身,笑道:“以后,你就有情郎了!朕便是你的情郎!快睡吧,朕闲了就带你骑马打猎去。”

  可浅媚怔住,刚因松了口气而有些回温的手脚似乎又凉了下来。

  软榻似乎太窄了点,唐天霄辗转得有点困难,忽然便想起,他已经很多年没睡过这样的软榻了。

  他的爱妃们用尽心机,耍尽手段,得他偶一眷顾,莫不邀宠献媚,唯恐侍奉不周,惹他厌弃。

  其实她们终究不懂得,他是不会厌弃的,只要她们有她们存在的价值。

  出神地望着红烛跳动的灯火,他听着床铺上低微的呼吸,忽然道:“以前也有个女子,总是让朕孤伶伶睡在榻上。可那时,朕每天都很欢喜。”

  床铺上连低微的呼吸也听不到了。

  自然不会是睡着了。

  是因为紧张而屏住呼吸,还是在凝神侧耳倾听他继续往下讲?

  心头再次涌上的钝痛中,唐天霄懊恼。

  怎会又提到她?

  这个对男女之道畏怯不已却努力装作勇敢的北赫少女,才是他势在必得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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