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 第44章

作者:粉笔琴 标签: 古代言情

  简介:

  现实的丑陋在于,你被排除在繁华之外,龟缩在阴影之中,向玥重生了,这一世看她如何从头掌握自己的命运。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我能起誓的只有我的心!

  面对蓝飒的笑容,夜凰只觉得自己脸红红,她无语的转了头,在原地走了两步后才看向他:“好吧,是我想知道,总可以了吧”

  蓝飒的笑立刻放大了许多,他笑着走近她:“是我今年二十有五,还未成家,因着忙于帮派的事,一直没有顾上亲事,也不曾与人有亲约”

  夜凰抬眼扫了他一下,低了头:“好,我知道了,我等下就会这么告诉黛娘的。”

  蓝飒愣了下,伸手挠了下脑门:“那你不如告诉顺便告诉她,我心中已有佳人”

  夜凰立刻抬头看他,于是她看到蓝飒眼里的笑意,更看到他眼中的深情。“嗖”的一下,她这心就飞到嗓子眼处,开始“砰砰”地跳,跳得她两耳全是若鼓的心跳声,直急急的退了两步,扭头向别处。

  蓝飒见夜凰如此羞涩慌乱,当下也觉得是自己言语过于直白了些,不好意思的再抠脑门道:“我,我是不是……鲁莽了些……”

  夜凰瞥他一眼:“我不知道。”

  蓝飒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你找我,就是这个事?”

  夜凰点了下头,又急忙摇头:“不,还有一桩……”

  “什么事?”

  夜凰的眼眨巴了下,扫了下周围。

  “左右无人的,你有什么就说吧,是不是罗家小姐的事?”蓝飒明白夜凰的担忧,上前一步轻声言语。

  “你如今知道是她,要怎么做?”夜凰见状也不拐弯,直言而问。

  “我会先去查一下她买通的是何路人马,如果是道上的,自是出手交涉,若是非道上的……那就只有守在你身边,杀一个是一个了”蓝飒说着眼露一丝深邃,让夜凰的内心更加的突突。

  她捏着手指深呼吸一口气后问到:“我知你有心护我,守我,但是我爹可没叫你这般护我吧?”

  蓝飒闻言略有疑惑的看了夜凰一眼,见她眼神闪烁的低了头,便以为是夜凰一时羞涩,当下一笑冲她轻言道:“王爷叫我来是护你没错,还说若你不愿意同他一起,就叫我带你去马帮,可是从大义上来说,你留下对王爷更有益处,故而我才没要要带你走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得不想留在这里,那我就带你走,而不管你留下又或不留下,我都愿意守护着你陪在你的身边”

  夜凰抬头看着蓝飒,眼里已有泪花闪烁:“真的吗?”

  蓝飒认真的点头:“我蓝飒有一说一,身为大丈夫既然承诺了,自是要做到的”

  夜凰看着蓝飒笑了一下,那泪就落了下来,蓝飒急忙的上前伸手为她抹泪,而夜凰一把捉了他的手,退后一步:“不好得。”

  蓝飒手指搓蹭着那泪,有些尴尬的笑着退了一步。

  “对了,我差点忘了问你,你是怎么见着我爹的,还有见我爹时,他已到何处?他当日里可有嘱咐你什么?他知道我要嫁人了吗?”夜凰一边问着一边摸了帕子出来擦泪,那蓝飒瞧着夜凰的模样一脸心疼的答到:“当日,我听闻事变,便纵马赶往南蛮之地,想要救王爷出来,谁知行到泗水就遇上了押送一行。”

  “泗水?”夜凰一听就傻住了,这泗水之地近邻京城,所距也不过一天的路程。

  “是的,泗水,当时我也很诧异呢毕竟按照皇上的旨意,王爷早该行到蒙渊一带才是,所以当下我很诧异,便悄悄跟踪他们,结果发现那帮衙差兵役不但对王爷没有不敬之举,那一路更是关照有佳,甚至到了下一处客栈,还有人已经将酒水饭菜定好,而王爷连脚镣行枷都不曾带,根本不似流放,倒是游山玩水一般,走的又慢,又逍遥。”

  “什么?这怎么可能?”夜凰听来震惊不已,这是流放啊,怎么可能如此逍遥?

  “你不信是吧,我当时瞧着都糊涂呢,但王爷音容我岂会认错,便跟踪到深夜,而后我用药迷倒了那些衙差兵役,到了王爷身边,我还没言语呢,王爷一见是我,就冲我言:‘这不是马帮的小子嘛,你怎么来了,快走’他当时要我走,我怎么可能走,就问他不是流放嘛,怎么如此,王爷说他心向国,国人也自是诚心待他,自不会委屈;我说我想来救他,可他却笑说他身边已有不少人看护他,叫我不必牵扯进来;我说我想对王爷一尽心力,愿意追随他去南蛮之地,他却对我说,若真有心助他,就帮他一个忙”

  夜凰看着蓝飒轻言:“就是我吗?”

  蓝飒点点头:“是,我说只要王爷吩咐,我蓝某一定尽心尽力,王爷就说,‘我的女儿如今藏身一处,虽有友人照料,但只怕也难有安保,如今我流放南蛮,她却孤身寄人篱下,实属难安,若你有心帮我,不妨去找她’”

  “那你就来找我了?是我爹告诉你我藏身何处的?”

  “是我答应了,王爷就告诉我你身在梁国公府,还说他收到梁国公的信说他为你选中一门亲事,想让你嫁人已避祸,王爷说他知你心性,说你要选个自己,情投意合的人,便叫我问清你的意思,若你不愿跟着那人,愿走,就让我带你藏身在马帮;若你愿意,自不多说”蓝飒说着脸上也飞起了一丝霞色。

  “那你就来找我,更布了局?”

  “这布局还是王爷的意思,若非是他给我信物,我怎能请动那些可信的兵将来帮我”蓝飒说着不好意思的又抠了下脑门。

  “信物?我爹给了你什么?”

  “那个……一个印记”蓝飒说着脸上更红了下。

  “什么印记,我要看”夜凰说着就对蓝飒伸了手。蓝飒的脸上一窘:“啊?这个,不方便看”

  夜凰盯了他:“什么不方便?难道我看不得?”

  蓝飒看了下左右:“不是看不得,而是,那印记是,是刻画在我背上的”

  夜凰闻言一愣,但却咬着牙说到:“那我也要看”

  蓝飒当即一愣,他看了看夜凰,二话不说的就伸手把外袍子一解,又解内里的衣衫。

  见着蓝飒如此动作,夜凰已知他坦诚,很想说不必了,但,艾辰的言语无假,令她只能疑心蓝飒,故而即便心里不是味,却没说出不必的话语,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将外袍和上衣一并脱下,露出他结实的八块腹肌和胸口上一道深红色的疤痕来。

  蓝飒脱了衣服,伸手一拨身后的马尾,当下转了身,两块肩胛骨之间,是一个略有鲜色的疤痕,呈的是一个W的形状。

  夜凰惊讶的两步冲上去,伸手就摸上了那个“W”。疤痕边缘整齐见暗红色,疤痕正中一抹鲜红,规则的肌肤疤痕,均匀而整齐,足可见当时刻画时,蓝飒的一动不动“我爹亲手给你刻画的对吗?”夜凰抚摸着疤痕,泪水忍不住的涌了出来,出了眼眶顺着脸颊而滑落。

  “是,他说只有显露这个,就会有人来找我,帮我想法子”蓝飒的话音刚落,人就感觉到背上一凉,那似雨滴落身的感觉立刻让他转了身,便看到了夜凰脸上有泪的样子,当即伸手去为她抹泪:“你哭什么?”

  “一动不动的让他刻,多痛啊”夜凰说着泪又落了两滴,蓝飒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拭:“没多痛的,我一个练武的人,这点痛真的不算什么的哎呀你别哭啊早知道我说给你就是,何必要你看呢”

  夜凰闻言一愣,抬眼看着蓝飒,口唇发颤:“你,你知道?”

  蓝飒不好意思的伸手抠了下脑门:“你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我说了刻画在背上你都执意要看,足可见你是心中疑我,故而我自是,自是亮给你看……”

  夜凰闻言尴尬的看着蓝飒:“对不起,我,我实在是……”

  “这没什么对不起,这是应该的毕竟你的处境现在是模糊不清的,我忽然的这么冒出来,之前也没能详细地和你说清楚,还和你……这让你起疑也是我的不对,不过不过我说要保护你的话是真心的”

  夜凰瞧着蓝飒一脸真切的样子,当即伸手摸了泪的转身:“你快把衣服穿上吧”

  蓝飒闻言赶紧的捞了衣服往身上一套,边系衣带边对夜凰说到:“你要是担心我有骗你的话,我可以叫人捎话给王爷,若他能给你修书一封,你自会知道内情,也就……”

  “不必了”夜凰转头看向蓝飒:“没有什么比那个印记,更让我相信的了”

  蓝飒闻言一愣:“就那个印记就足够了吗?”

  夜凰点点头:“是的,足够。”

  蓝飒当即一笑:“足够了就好”

  夜凰瞧着他那笑的样子,吸了下鼻子言语道:“幸好你有印记,不然只怕真要劳烦飞鸽传书来叫我爹证明你了”

  蓝飒闻言先是一笑,继而却认真的看着夜凰说到:“君子坦荡荡,我以诚心护你,你总会感觉到,所以王爷的书信可是证明之物,而我的心,也必是证明之物”

  夜凰闻言脸上一红冲他嗔怪地瞪了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般油嘴滑舌了”

  蓝飒看着夜凰不语,在夜凰诧异的歪了脑袋时,他却上前将她的手一拉放在胸口,一脸认真地说到:“夜凰,我蓝飒是个粗人,行走江湖口虽不笨,却绝不是油嘴滑舌之人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可以摸着我的胸口感觉一下我有没骗你”

  夜凰的手已经被他捉着放在胸口处,闻言只觉得自己羞愧,当下轻言:“傻瓜,我已信你了”说着将手抽了出来,转身背对向蓝飒:“你这人真是的。”

  蓝飒见状笑着又去抠脑门,夜凰此时转了身斜睨他一眼:“哎,我问你,既然我爹叫你来找我时,我尚未嫁人,那你为何,不早点来找我?”

  蓝飒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王爷托付于我,我自是尽心,但于京城是非地,我怎敢造次?所以,我在你出嫁的前一天,已经与梁国公见了一面,说了王爷的意思,梁国公说我不能强行带你走,毕竟他已经将你的亲事定下,若这个时候走,不但难处京城,事情也会变的麻烦,故而叫我这样布了劫匪一局,待事后询问你的意思,说若你愿走,我们就当真劫匪,抢了你去,若你愿意留,那就不可劫你”

  “可你们没问我的意思啊?反而是又成了相救,最后潜伏到我身边了啊”

  “这个是因为,你嫁的是墨大人”

  “什么?这个和他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嫁给谁,你们不早知道了吗?”

  “哪里来的早知道?当日王爷也只是和我说梁国公给您物色了个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后与梁国公相见,他也没说是墨大人,于是等你成亲当日,我们才知道是他,他可是从三品的大员,若真把你劫走,只怕麻烦不小,而且最关键的是,大家都觉得墨大人对王爷复救大有助力,故而我们才做了调整,最后是上演了一场劫匪戏,变成和你们相识的机缘”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后来我说要你带我走时,你劝我留下,就是想着墨纪将来或许可以帮到我爹”夜凰明白的点头嘀咕,蓝飒听了也是急忙点头:“就是这样”

  夜凰斜睨他一眼:“现在,我,我可是人家的妻子了哦”

  蓝飒一愣:“你不是说你们是协议……”

  “嘘”夜凰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协议那是我的事,你可是把我往外推的怎的这个时候又来和我说什么真心”

  “我,我那时不是还没,没……”蓝飒又抠脑门去了。

  “没什么?”夜凰眨巴着眼睛询问,蓝飒梗了脖子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我那时不是还没对你动心嘛”

  “那这话的怎么又动心了?”夜凰脸含春意的笑问,问的蓝飒成了大红脸:“那还不是,不是……”他支吾了半天说不上来,手却从脑门跑到了嘴唇上,这一个动作,让夜凰想起了那天的擦唇时间,当下笑瞪了他一眼:“不和你说了,你快回去”

  “哦。”蓝飒应着声的点了头就转身,但走了一步,他又转了回来,一把将夜凰给拉到了怀里,看着她急急忙忙地说到:“夜凰,如果这个时候你真的想走,我,我可以立刻带你走的”

  夜凰一愣,感激的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现在不行我还有事要做”

  蓝飒一顿,伸手拍了下脑门:“对的,对的,救王爷比较重要,是我,是我糊涂了”说着他红着脸的转身就有走,夜凰急忙的伸手去拉他:“哎,你,你别想太多,我,我反正和他只得一年的契约,你,你就等等我呗”

  蓝飒闻言便是脸上升起了笑,忙不迭的点头:“好,好,我等,我一定等”

  夜凰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瞧你那样,你不嫌我是‘二嫁’的?”

  蓝飒立刻收了笑,很严肃的回答道:“我知道你是情非得已何况你和他不是假的嘛”

  夜凰闻言只觉得眼角酸酸便立刻摆手:“好了,你过去吧”

  蓝飒点点头,这便看了夜凰一眼:“夜凰,你放心,我会等你,也会保护你别的也许我给不了,但我,我能起誓的是我的心我……”

  夜凰当即摆手:“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快过去吧,你不是还要和罗鸣切磋马术的嘛怎还有时间和我在这里贫”

  蓝飒呵呵一笑:“今日切磋不了了,罗兄弟得了急差去邻县了”说完似是恋恋不舍的看了夜凰一眼,便后退了两步,纵身跃了墙而去。

  蓝飒一走,夜凰便动手擦抹了眼角,继而她站在院里走了好几个来回,才算或多或少的平复了下心情。伸手试探了下脸上那滚烫的温度,夜凰便觉得自己今日里也太沉不住气了,心中一面想着与蓝飒的言语觉得吃了蜜一般的甜,一面又道自己这也胆子太大了些,如此的与他言语,要是被人撞见了,才真是麻烦这般的在院里她顿了一会,觉得情绪稳住人也好些了这才深吸一口气匆匆去了轩儿的房间。

  一进房间,他便闻到一股浓浓的墨味,扫眼往侧间瞧,就看到轩哥儿竟是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只小豪在那里写字。

  她好奇的凑上前去,就看到暗黄的宣纸上,是一排排方正的字,虽字体还未见构架偏于哪一体,但难得的端正,叫夜凰看了都觉得轩哥儿很不简单,再一看内容,倒把夜凰弄的心里震惊不已“欺人者,失心,失德,终背离;自欺者,失志,失理,终失己”夜凰诧异的将这话念了出来,便看向轩哥儿:“轩儿,这,这是你写的?”尽管是看着小小的人儿写出这样的句子,但她还是不能相信,轩儿毕竟只有四岁啊轩哥儿点点头:“娘说的对,轩儿不该欺人,也更不能因为受胁而放弃坚持,轩儿正反省呢”他说着又提了笔,夜凰便眼睁睁的看着他提笔在纸上写下这么一句来:“人若有志,需坚而不萎,不以胁而改,不以迫而曲,否便失志,失心,终无益也”

  “那个,轩儿啊,你,平日里是不是看了很多书?”夜凰此刻觉得自己的脑袋上滴着大汗。

  轩哥儿摇了摇头:“没看很多啊,只把爹爹给的那几本看完了而已。”

  “那几本那都是什么?”

  “哦,《三字经》和《论语》、《孟子》啊”轩哥儿说着放了笔冲她笑,夜凰却觉得自己脑袋上那滴汗都滑到背上去了:“那这三本你都读得下来吗?”

  轩哥儿呵呵一笑:“娘,轩儿不但读得下来,都已熟烂于胸了呢,等这几天爹爹空了给考过了,他就会把《大学》还有《诗经》、《礼记》拿给我看呢”

  夜凰的身子立刻晃了一晃,轩哥儿站在椅子上瞧见便开了口:“娘,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夜凰立刻摇头:“没,没,娘挺好,挺好。”

  轩哥儿“哦”了一声又低头写去了,夜凰却立在那里有些无语,继而她数了下指头,最后一脸郁闷的神情:这老墨家都生的是妖孽不成,全家都是聪慧级别的神童?一个四岁的孩子,竟然把《论语》和《孟子》都熟烂于胸了,我呢,我连《三字经》都背不过二十个字去夜凰伸手擦了下汗,眼落在那专心致志的小人身上,下一秒又心疼起来:这可怜的孩子,才四岁,终日里就背读这些,那他的童年不也太悲惨了?能四岁就熟烂于胸,想来两岁时,不就开始识字读书了吗?这墨纪未免也太狠了些夜凰是学医出身的,纵然最后的分支是法医这一系,但对于“神童”是如何造就出来,她是很清楚的。

  这小孩子刚生下的时候,虽然大脑尚不健全,但对周围的事务都是探索的状态,且专注度较高,故而记忆力极好。若是这个时候对小孩子进行重复性记忆训练,让他每日里专注于记忆和背诵,这般保持下来,到了六岁就能培养出“过目不忘”的本事。

  而现在轩儿,这个身体并不健康的孩子,能够把这些熟烂于胸,执笔于墨,她确信这孩子两年里用于记忆和背诵的时间是很多的,当下在震惊之后,所剩的全是心疼了。

  他的人生已经不长久,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呢

  夜凰心里正感慨着,就听到院落里传来一声招呼:“轩儿”

  “是爹爹”轩哥儿闻声就放了笔,要往椅子下爬,夜凰见了忙过去帮他,将才让他落地牵了手,墨纪就进了屋:“轩儿又在写……诶,你怎么在这里?”

上一篇:浮世绝香

下一篇: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