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凤朝阳 第475章

作者:卫风 标签: 古代言情

  四皇子过来时正好看见他们的背影,心里竟然有点儿发酸。

  这阿罗,比他还象爹呢。他和阿永都没这么亲热的玩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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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晚了……挠墙中。

  第二八七章 父子

  也许他这个爹当得并不合格。

  说实在的,他也不懂怎么当爹。他和父亲的关系,首先是君臣,然后才是父子。在他的成长中,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父亲这个角色存在的。他只有母亲,母亲对他极好,无微不至。

  一个父亲对儿子,该是怎样呢?四皇子从来没在他的父亲那里得到过多少照料和教导。他曾经想过,自己要是有了儿子,肯定要对他好。

  可是自己从来没陪阿永做过这样的游戏。

  四皇子心里酸溜溜的,以前光知道人们为男女情爱之事吃醋,原来这当爹的嫉妒别人拐自己儿子,也是一般的滋味啊。

  芳景已经把刚才的事儿跟潮生禀告了。

  自从春芽、满儿的事发,后宅看得严严实实,哪怕多钻出一只耗子来都有眼睛盯着。潮生听芳园小声说了那位表姑娘蒋芸的事,这位姑娘八成是急眼了,先是赖在府里住下,后来因为疫症的关系,人人困居在屋里不得乱走,饭食也不合意,犹如困兽一样。现在京城解禁,他们没理由再赖下去了,势必得走。

  两位表舅舅就不说了,蒋姑娘要想留下,唯一的、有效的办法,就是在京城找个人嫁了。

  王府里头来来往往的肯定都是有身份的人,嫁不了王爷,那退而求其次也成。

  见识过了京城和王府的繁华,他们怎么肯再回到偏远的老家去?

  潮生笑眯眯的听着,并不恼怒。

  芳景也是当笑话说的:“这位蒋姑娘不自己咱们府上的事儿,看着阿罗少爷一身华贵,年少英俊,就当他是有身份的人了。她要是知道,嫁了阿罗少爷,就得终身待在昆州那不毛之地,不知道会不会吓晕过去。”

  潮生笑完了,悠然说:“其实也不能说她不对。男人想鲤跃龙门,姑娘想飞上枝头,俗话不是说么,人往高处走。再说,昆州有那么可怕吗?”。

  芳景点头说:“昆州当然有昆州的好,可是中原人去昆州很难习惯。奴婢当年到昆州时年岁还不大,跟在公主身边服侍。晚上都能听见狼叫,吓得睡不着,吃得也不习惯,嘴上长满了泡,头发也一直掉。”

  潮生点了下头,昆州那里干旱荒凉,饮食习惯也与中原大不相同。

  “您不知道,前儿我和芳辰说起来,月娥姑娘刚到昆州的时候,可是吃了一番苦头呢。”

  潮生顿时来了精神。

  大公主刚来时她问过,大公主也没有多说,只说她挺好。潮生寻思这个好字水份太大了。没病没死都能叫好,可是何月娥那么一个爱虚荣爱热闹的姑娘,生生的给弄到了那个地方去,吃的不惯,住的不惯,就算想找个人磨牙吵嘴,那里人说话都和中原不一样,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何姑娘大病了一场呢,半年都没缓过来,一直病恹恹的。”

  “她是不是闹着要回京城了?”

  芳景摇头:“没有,我也奇怪着呢。按说以她那个脾气,怕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折腾,非得回京不可。可是芳辰说,她病归病,气归气,还真没有和大公主说过要回京的话。”

  “八成是不敢说。”

  “大公主还说,有人向她提亲呢。”

  “啊?”潮生问:“是什么人?成了吗?”。

  “有两三回呢,前一回好象是姑爷手下的参将吧?后来还有个松漠族的人,不是汉人。听说在他们族里也有点儿地位,偶然见了何姑娘一次,就念念不忘的,后来就上门来提亲了。昆州那里胡汉混居,民风和咱们这儿不一样,尤其是婚姻之事,比中原随意多了,哪来那么多媒啊聘啊礼啊的说法。提亲时那人请了一个陪客,就一起上门儿来了。”

  “嫂子没答应吧?”

  “就是何姑娘自己也不能答应啊。”芳景说:“何姑娘偷看过,都吓坏了。那人生得可粗壮了,眉毛胡子头发长得都要连起来了,她说她绝不嫁个野人。”

  四皇子问了句:“什么野人?”

  芳景行个礼,潮生说:“我们在说月娥的事,有松漠人向她提亲。”

  四皇子要想了想才记起月娥是谁:“啊?她成亲了?”

  “没有,她哪肯嫁。”

  但是算一算,何月娥的年纪也不小了,眼看要成老姑娘了。

  当然,这个老是相对的。要放在现代,二十岁的姑娘那青春才刚开始啊。但是在这个时候,二十出头,那可得着急了。

  大公主不勉强,何月娥又想挑拣,哪儿去找称心如意的亲事?就算是在京城,以何月娥的身份,也没什么可供挑选的余地。毕竟她又不是何云起的亲妹妹,也没多少妆奁。

  四皇子对这事并不关心,看了一眼屋里,问:“你们这收拾什么呢?”

  “明天得进宫请安,刚才把衣裳头面找出来。”

  四皇子不放心。

  这是当然的。

  和皇后那边是已经结下仇了,皇后出手一次比一次狠,处处针对潮生。

  可是又不能不去。

  皇后……只要她一天还是皇后,国法,家礼,孝义……这些就象一道道锁卡在脖子上头。

  潮生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说旁的,只说:“我会多当心的。”

  “嗯。”四皇子顿了一下才说:“她要真的撕破脸皮,你也不要吃眼前亏,能躲则躲,哪怕冒犯她呢。只要你没事,旁的事都有我来扛着。”

  潮生点了点头,头靠在他肩膀上。

  她并不害怕。害怕并没有用处,别人又不会因为你怕了而放过你。正相反,你越怕,恶人只怕越会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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