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春潮夏 第63章

作者:吃一首诗 标签: 古代言情

  祁知珏:“这个月的钱我已经给过了,剩下的谁欠你,你找谁要去。”

  “臭丫头,每次都这么多废话!”旁边长得矮,但是性子阴毒的老虎走上前,蹲到地上一把抓住她头发往后扯,“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你弟弟早就被我们断手断脚了,趁我们大哥心情好之前,赶紧把钱给拿出来。”

  “我没钱。”祁知珏头发被狠狠一拽,巨大疼意袭向她,头皮好像下一秒会被连根拔掉,然而她依旧看着他们毫不退让。

  “你没钱,你男人不是有吗?”旁边贼眉鼠眼的男人□□,一句话逗得几个人都笑。

  “丫头,算你运气好,认识个有钱的,不然现在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们说话?”李豹摆摆手,不用他吩咐,老虎就直接动手去抢她的手机。

  祁知珏反手抵抗,死死按住口袋里的手机。

  “找死!”下一秒旁边□□的八字胡男人低身,按着她下巴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掌打得祁知珏两眼一黑,头立即昏昏晕眩,人都坐不稳的晃了晃。跟着手机被人夺走,像是一个伫立在寒风中终要被凄风冷雪吹灭的蜡烛,她那么小心翼翼的伸手护着,双指冻僵皲裂,却依旧是不能留下那微弱光芒,就像之前的几次一样,没有一次成功,只是在下一次她依旧会拼命尝试。

  她耳膜似乎都要穿孔般,只嗡嗡听着那人暴躁的说话声。

  “你女人在启西路,不想她挨打就拿钱过来。”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八字胡坏笑,低头脚尖踢着她,“那我们可不能保证了。”

  祁知珏抬眸死死盯着他,目光如有实质,像一把刀一样要狠狠捅进他的心口,旋转几圈看他血流干净。

  “你他妈找死。”八字胡感觉忤逆,一把推过旁边老虎,狠狠拽起她头发就要扇下来。

  “住手。”

  “豹哥,这丫头他妈的敢看不起我。”

  “放手。”

  八字胡冷冷瞪了两秒,猛地松开手,站起往旁边重重吐了一口痰,“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你弟弟可是欠了我们大哥一百万,你男人不愿意给钱的那天,我就他妈弄死你弟。”

  “弄死吧。”冰冷的带着腥咸血味的声音从干涩口腔冒出,祁知珏抬头看着李豹,“弄死他吧,这钱,我没有。”

  李豹轻蔑的笑:“这话,你去说给你父母听,他们要是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死,我就放过你。”

  祁知珏手指紧紧地抓着地面粗粝的沙石,狠狠硌着她的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手指发白瑟缩颤抖。

  郝柏修赶到那处,看到坐在地上左脸鼓起红肿巴掌印的祁知珏,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八字胡听到动静,坏笑看了眼郝柏修,讽笑的对祁知珏说:“你这小姑娘倒是看不出来挺有几把刷子啊,招得这小子为你一个劲花钱,你这样的学生妹是不是上起来更有味……啊!”

  他话没说完,身后横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力道巨大,根本不给他反应机会。

  “你他妈敢动手打我?”以前这小子见了他们都是直接给钱,他妈一个小屁孩哪还敢对他们动手。

  郝柏修阴狠的看着他,指着祁知珏:“谁打的?”

  老虎嘿笑,“我打的,怎么,你他妈还想找我们算账吗,你来啊。”

  他笑着旁边的八字胡,“你怎么这么窝囊,还能被他偷袭了。”

  他的话引起其他兄弟嘲笑,李豹面无表情看郝柏修并不说话。

弋椛  郝柏修沉着脸看地上的祁知珏,祁知珏回视他,“我不会给他们钱,我说过那些账我不会再还,我也不准你给他们钱。”

  “小丫头,不给钱,你们可别想走出这条街。”李豹说。

  郝柏修视线冰冷的没有温度,“走,我们是一定要走的,但是谁打的她,今天就留在这吧。”

  “你小子狂什么,我看你是……”

  郝柏修举着钱包,“你们想要钱是吧?”

  他在李豹面前晃晃手里的钱包,又给旁边那几个人看,“我出钱,十万,我要你们把这两人的腿打断。”

  “你、你小子开什么玩笑,我他妈弄死你!”八字胡和老虎都露出几分慌,看向李豹,“豹哥,你可别信他的话。”

  旁边一伙的打手犹豫,他们平时要债拼着坐牢的危险才几万,这小子上来就十万,逗人开心吗?但如果不是傻子,应该知道这么逗他们的下场。

  李豹眯眼,目光危险地看郝柏修:“十万?你知道这丫头欠我们多少钱吗?”

  “据我所知,她不欠你的钱,至于他弟弟,你该怎么弄怎么弄,我现在就要那两个人断腿。”跟着,郝柏修直接把钱包扔给了李豹,转身去抱祁知珏,“这是定金,断腿视频发给我,等我尾款。”

  说完,他转身大喇喇就抱起人走了。

  八字胡和老虎终于慌张,退缩看李豹,“豹哥,这小子的话不能信,他,他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拿十万……”

  李豹叹气,“你们的仇,我会给你找回来的。”

  说完,他摆了摆手,旁边几个打手再忍不住,眼冒金光的就冲了上去。

  “你他妈,你们还是兄弟吗……啊!”搬砖狠狠砸向大腿,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好像把人四分五裂一般的巨大痛意直接让人浑身抽搐。

  “我错了、我错了,那巴掌不是我打的!不是我打的!”老虎再没了刚才的凶狠,接着就被人按着腿,钢管狠砸了下来。

  “啊!”

  凄厉尖叫激起远处一排黑鸟飞过。

  身后凄惨叫声逐渐变远,郝柏修阴沉着脸抱着祁知珏,难言的怒气挡都挡不住。

  祁知珏:“放我下来。”

  郝柏修抱着她往前走,压根不理她。

  “我头晕,你这样晃得我更晕了。”

  郝柏修脚步顿住,低头看她。

  祁知珏动了下身体,郝柏修顺势松手把她放下。

  祁知珏脚接触地面,控制不住的眩晕感让她晃了下身子,郝柏修抓住她胳膊,低身:“上来,我背你。”

  “不用。”祁知珏拍打擦过地面的包,“你走吧,我还要去打工。”

  “多少钱?”

  祁知珏眼尾冷冷扫他一眼,直接转身往马路对面走。

  郝柏修:“十万你准备怎么还?”

  祁知珏的脚瞬间顿住,肩膀隐隐发抖,忽然她怒气冲冲大步走过来,手用力挥打向他,狠狠砸在他胸口,每一下都使出了全身力气,“谁让你替我出气的!谁让你替我出气的!”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瞪大眼看他,“我从小打工都没有挣到十万,谁让你拿钱替我出气的!”

  郝柏修好笑的握住她手腕,并不理身上的疼痛,玩笑:“你这是遗憾我没把钱给你?”

  “混蛋!”祁知珏推他,“走,我不想看到你。”

  郝柏修的笑顿消,舔着后槽牙阴鸷的笑,“那你就不该让他们联系我。”

  祁知珏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抓了一把,疼痛恼怒,拿出手机砸给他,“我根本没有存你的号,要不是历史通话全是你,他们怎么会联系到。”

  这一句话不知又哪里抚平了郝柏修的愤怒,他轻笑了笑,把手机自然地塞进自己口袋,走上前手想要摸一摸她的侧脸,尚未触到她祁知珏便控制不住的抖了下。

  郝柏修磨牙,只觉打断他们的腿太简单了。

  他叹了口气,软下声来,“别打工了,跟我去医院。”

  “又欠你十万,我不打工怎么还。”祁知珏反唇相讥。

  “还真较上劲了?”郝柏修气她就记得钱,但还是好声好气说:“不用你还,跟我去医院就行。”

  “不行。”祁知珏碰了碰脸颊,低嘶了一声,“我到上班那拿冰敷一下就行,今天不去还要扣考勤。”

  郝柏修冷脸,“祁知珏,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是吧,今天你不去也得去。”

  说着,一个出租车过来,他伸手拦住拽着她就要上车,祁知珏甩手想要摆脱他,郝柏修冷冷威胁:“你要不想我给你难看,就给我安静上车。”

  祁知珏可笑看他:“你能怎么给我难看?”

  郝柏修咬牙,从口袋摸出他的手机拍着她没受伤的脸,“你就知道钱是吧,你就爱钱是吧,密码你知道,你觉得多少钱能上车,看着转。”

  祁知珏死死盯着他,好像要咬死他,下一秒也冷笑了一声,接过手机。

  郝柏修丝毫不意外,拉她上车。

  祁知珏按着他的手机操作完,扬手扔给他。

  叮,银行支出消息弹出来。

  郝柏修看到数字扬扬眉,“少了点吧。”

  祁知珏看着窗外,冷冷说:“这就是我的打工费。”

  郝柏修转着手机,“既然如此,还不如多接一些我的课后培训,顶上你一个月的打工。”

  “不想看到你。”

  “嗯?”郝柏修笑滞在嘴边,转手机的动作也停下,“你宁愿给人端茶倒水也不想看到我?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祁知珏回头看他,目光居高临下的傲视。

  看,你就是这副样子,一点就着,除了钱你一无是处,不过如此。

  “你求着我上课,不是吗?”她反问。

  郝柏修气得胸膛起伏,讽笑,“对,对,你说的可真对。操!”

  郝柏修喊停车,拿出她的手机迅速删掉电话,“老子以后再他妈找你,我是你儿子!”

  说罢,他把手机大力扔给她,甩了车门就走了,震得车似乎都晃了晃。

  “嘶……”前面一直不敢插话的司机偷偷看了眼后视镜,只见女孩在男孩下车后,脸色变得肉眼可见的苍白,轻叹了口气,“姑娘,你这男朋友……找的可不太好啊。”

  “……嗯。”片刻,女孩低回。

  司机摇头,“脾气太差了,拌几句嘴就摔门走人,还是尽快分了吧。”

  祁知珏看着空白的通讯簿,声音听不出情绪的说:“我脾气也不好。”

  “那不更得分手了,两人互补才好。”司机感慨,很是过来人的语气说:“你们这刀锋砍刀锋的,早晚把自己和对方都弄得遍体鳞伤。”

  哪是刀锋,祁知珏讽笑,就是两条疯狗,狗咬狗。

  司机叹了口气,心里欷歔着开车,这姑娘脸上的巴掌不知道是不是那男孩打的,这样的男朋友不分还留着干什么。

  祁知珏下车往医院里面走,没两步她忽然顿住转身,身后忙乱人群中,拿药单付医药费搀病人,世间百态,各有各的忙碌。

  祁知珏:“出来。”

  她冷冰冰说完,站在那里便没有动。

  两分钟后,郝柏修从身后柱子走出,“转了我的钱,总得看你有没有照做。”

  祁知珏冷冷盯着他,郝柏修面色也不善,两人尖锐对视,周围空气都变得森冷,旁边的人避着这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