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只想活下去 第71章

作者:乌柳 标签: 古代言情

  “你怎么没有反应?是,是想起来了吗?”

  燕璇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这可让宋青阳慌了,忙搂住了哄道:“你下手这么疼,能有反应才有鬼了。乖,别哭了,我教你怎么叫醒它。”

  宋青阳握住她的手……

第141章 划清界限

  一场激烈,燕璇体力不支,倒在了他怀里,迷迷糊糊被他抱回了自己房间。

  “今日怕你冷,就先到这里。”临走时,宋青阳往她面上留了好几个口水印子,咬着她的耳朵说道。

  燕璇此时每一寸筋骨都软成了泥,声儿也哑了,却还是应了句:“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燕璇欲言又止,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深究自己身份,会不会恢复记忆?询问的话语到嘴边打了个圈,最后还是又咽回了肚子,随缘吧。

  宋青阳走了,这一走,好几天未曾来找过燕璇,自从他回家起,这还是未曾有过的。

  燕璇的心一天凉过一天,就算有鬼来找她帮忙,也提不起精神出门去。

  花容最先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反常,很是奇怪,明明那天宋青阳送燕璇回来时,两人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么说不好就不好了?

  花容自作主张,找了个宋青阳在家的时候,将燕璇拉去了他院里。

  两人再见,俱是无言,燕璇忍住眸子里的泪光,故作轻松问道:“你都想起来了?”

  “嗯。那晚做了个梦,梦中明白了一切。”

  “那你要走了吗?”

  “本来是要走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多留一年半载,教你点防身的本事。”

  “不用了,生死有命,你没必要为我改变计划。”

  “好歹也做了两世夫妻,你红尘历劫,好不容易重修道心,我理应助你。”

  “两世夫妻?”燕璇有些听不懂了。

  “你不知道吗?你曾是我妻凤舒。”

  燕璇懵了:“我不是你手下鸟官吗?”

  燕璇将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告诉他,且听他的解释。

  “蛇化龙,鱼化龙,马化龙,你可有听说过?”宋青阳反问燕璇。

  他的神情,口吻都与以往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只是现在看向燕璇,眸子里没有了溺死人的爱意,就像是看个陌生人一般。

  燕璇不明白,既然他们两个两世都是夫妻,并非君臣下属,他又为何突然变得冷淡了呢?

  “听过。蛇修炼化龙,鱼跳龙门化龙,马化龙驹可腾空。”燕璇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故意挨着他坐下。

  宋青阳没有躲开她的触碰,神色却也没有波澜,好似无所察觉她的亲近。

  “龙生九子,凤育九雏。能化龙的生灵很多,能化凤的生灵也很多。”

  原来如此。

  “我为什么会被贬下凡?”燕璇每说出一个字便更向他靠近一分,待一句话说完,双手已经抱上了他的手臂,柔软的胸脯贴紧了他的臂膀。

  “咳。”宋青阳无法再视而不见,抬手推开了她身子,这还不够,起身与她拉开了距离,“因为你不愿被天规束缚,在天规制定初期闹事,成了天庭里第一个被贬的神仙。”

  上古时候,天地相通,人神共居,天庭尚没有制定规章制度,经常闹出灾祸,为了绝祸,玄帝颛顼断了天地相连接的通道,将人界和天界分开。从此之后,天上天下,神与人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便从这时候起,天庭里的规章制度逐渐完善,明文规定神仙们需得断酒色财气,绝七情六欲,不可婚配嫁娶,生儿育女。

  “你的意思是说,有了天规后,咱们就不再是夫妻了?”

  “没错。”

  ……

  燕璇听完久久未曾言语,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所以你现在又要与我划清界限了?你前几天与我分开时,还与我……”

  不等燕璇说完,宋青阳先行打断了她:“天规不可违。先前会与你发生关系是因为我尚未恢复记忆。这事说起来也奇怪,我此次来人间,平定战乱就会离去,不该在人间留情,也不知怎么和你有了瓜葛,或许是前缘未尽吧。”

  燕璇又沉默了,眸子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宋青阳撇过头去,又道:“你被贬时间久远,以至于人间史书上都未曾再记载过你的名号,现在大家只知你是我的妻子,是凤鸿氏之女,并不知你的名号。现在重入道门,你好好修行,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不用了,我不修行,你要走快走。”燕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和眼中的泪珠,在眼泪掉下来之前,离开了他的房间。

  宋青阳追出去:“百千万年了,你还想一直在人间历劫吗?”

  “我本来就不想成仙成佛!”

  燕璇忍不住大声说了句,却是没有回头,说完就匆匆走了,没有让他看到自己已经布满泪痕的脸。

  她帮鬼助鬼,积德行善,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根本就不想修行,如若不然,当初镜中客要她拜入混元老祖门下时,也就不会拒绝了。

  等在外面的花容被他们的话语说糊涂了,不过看燕璇止不住的眼泪,也大概明白了宋青阳这是要始乱终弃。

  顾不得去追燕璇,先与宋青阳说了说。

  “国公爷,表小姐多好一姑娘,你可不能看她寄人篱下,无人撑腰就欺负她。”

  “此事说来话长,我与她终究是有缘无分的,你还是赶紧去劝劝她,让她早日看破红尘,放下执念,修行大道吧。”

  花容人微言轻,劝说不过,也只能愤愤离去,回房陪着燕璇偷偷哭。

  “哟!燕小姐这是怎么了?”

  主仆俩正哭得难受时,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打断了她们的哭声,是前两天来找燕璇帮忙的男鬼。

  这几日因为宋青阳心情不好,燕璇并没有答应他的事情。

  燕璇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赶紧抹了把眼泪,否认说道:“我没事,你之前说的事情我应了,待会儿就去你家里看看。”

  男鬼叫做钱博通,他的执念是,想知道妻子每天写的日志,究竟写了什么东西。

  钱博通家住状元街,家里是卖古董名画的,家底不是一般厚实。五年前,在父亲的安排下,他娶了个与自家有生意来往人家的女儿。

  那女子姓高,单名一个黎,生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性子亦是温柔可人,便是他这从小混迹在脂粉堆里,见惯了美人的公子哥儿都不禁对她一眼倾心。

  婚后他们二人如胶似漆,羡煞旁人,唯一不足的是,妻子沉默寡言,不喜欢与人交流。

  初时他以为妻子刚到京城,乡音未改,说话怕人笑话,可后来与家里人熟悉了,妻子也还是不喜欢说话,能点头摇头表示明白的,她都不会开口说。

  可这么个沉默寡言的妻子,每天却有写不完的字。她每天都会用特殊的文字写一篇日志,记录自己的心情。

  他看不懂那字,询问妻子,妻子只说是自己写着玩玩的。可她每次写字的神情却不像是写着玩玩的。

  他家里是做古董名画买卖的,他也知道一点看字画的门道,她写的字有一定书写格式规律,不像是随便写出来的。

  越研究越好奇,他实在是好奇妻子每天写了什么,可妻子说什么也不愿教他,不得已,他只能偷偷仿了几个其中较常出现的字,去找京城专门研究字画的师傅问问,看他们认识不认识。

  其中有一个先生认出来,说这应当是湘楚那边一种传女不传男的字,知道的人不多,具体写了什么他也看不懂。

  正当他想托人去她娘家那边打听时候,他突然生了重病,这一耽搁,打听这事就搁置了。

  妻子还是每天会写日志,写得很认真,他每次看到了,都会问一嘴,她写了什么,她每回只会笑着摇摇头,并不会告诉他内容。

  有一天,他发现妻子会将每天写的日志偷偷送出去,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决定s让父亲派人帮他去湘楚那边查查,然而,还不等他告诉父亲,他就死了。

  他觉得自己的死和妻子有关系,真相就藏在那他看不懂的日志里,遂想让燕璇帮他弄清楚。

第142章 蓝九(一)

  状元街此去不多远,燕璇换上男装,还是让花容像以前那样在家里帮她打掩护,她自个儿出去。

  “这不成,以往小姐都是和……一起去的,今日孤身一人出去,奴婢怎能放心。”花容说话时不忘避开宋青阳的名讳,以免燕璇听了伤心。

  “你放心吧,对付人我有鬼笛,对付妖魔鬼怪我有拂尘,不怕的。”

  只是套一下高黎的话,有鬼笛在手,应该没什么难度,家里这边露馅了才更加难办。

  燕璇好说歹说才让花容松手,偷偷从后门溜出去。

  街道上一如既往地热闹,笑声,闹声,叫卖声,大家看起来都挺高兴的,好似只有她难过。

  燕璇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宋青阳,小跑着去了状元街。

  状元街整条街都是卖书卖字画卖文房四宝的铺子,来往多是读书人,钱博通是鬼,飘得快,已经在自家铺子门口等着燕璇了。

  他家铺子在街头,宅子在街尾,见他爹容易,等在铺子里就行了,要见他妻子就难了,他妻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般不会出门来,只能由燕璇想法子进门去。

  瞧着他家的高墙,燕璇犯了难,若是宋青阳在……又想起他了,燕璇赶紧摇摇头,冷静想了想,然后将鬼笛交给钱博通,让他吹响鬼笛,迷惑个下人来给她悄悄开门。

  鬼吹鬼笛能惑人心智,燕璇也不能听,用手紧紧捂住耳朵。等进门去,钱博通往前方引路,帮助燕璇逃开丫鬟小厮,一人一鬼,无声无息地摸进了高黎的房间。

  高黎坐在窗前,专注写着什么,燕璇远远用千里眼看了看,是她看不懂的文字,应该就是钱博通说的那神秘古怪的文字了。

  高黎写字认真,并没有让丫鬟在一旁伺候,这给了燕璇可乘之机。

  燕璇让钱博通在旁放风,然后一步一步挪到窗下,借着盆栽的遮掩身形,轻轻吹响了鬼笛。

  笛声轻轻传进屋里,高黎停了笔,侧耳听了听,似在分辨笛声是从哪儿来的。

  还不等她分辨出来,心里无端端就生出了几分苍凉感觉,伤心的往事袭上心头,她忍不住掩面哭出了声。

  趁她情绪崩溃时候,燕璇轻轻地,极尽温柔问道:“少夫人怎么哭了?可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高黎尚未来得及分辨声音是从哪儿来的,下意识应道:“嗯,又想起表哥了。”

  ……

  燕璇瞬间聊不下去了,当即要走,钱博通急了,就算知道自己是鬼拦不住,也还是伸手去拦。

  “燕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钱博通不知道燕璇刚刚在和宋青阳吵架,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你这事我帮不了,你还是另外找能人吧。”

  “别呀,燕小姐,你连百年老鬼,活佛圣僧都渡走了,没道理会帮不了我。”钱博通连连作揖,求燕璇别走,“玆要您能帮我弄清楚事情真相,我到时候想法子托梦给我爹,让他送银子给你。”

  钱博通以为燕璇要坐地起价。

  燕璇扶扶额,最终还是又回到了窗前。

  高黎正哭得伤心,看到燕璇,一边哭一边问:“你是谁?”

  “我呀,我是来为你排忧解难的人,你说说,你表哥怎么让你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