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重生发家日常 第65章

作者:绿豆红汤 标签: 励志人生 古代言情

  “她收了你们的好,有个什么好的就惦记着你们,我说这玩意在县里只要有银子随手就能买,两家都不缺,她还坚持大老远给你们送来。”程石进来揭老底,打开车门往下搬东西,“今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摘的。”

  姜霸王闻言心里熨帖,她才不顺着儿子的话说,银子什么都能买,就是买不来心意。她摘了颗葡萄吃,手搭儿媳肩上,埋汰儿子:“还得是柳儿惦记着我,指望着你,你家的葡萄皮我都吃不到嘴。”

  “那我下次吃了葡萄,皮留给你?”

  姜霸王心情好,也不跟他贫,见厨下的仆妇过来,她打发小两口先去洗漱再吃饭。

  “拿篮子来。”她交代老仆,又喊人掌灯,蹲地上把两筐桃一筐葡萄一背篓鸭蛋一篓鸡蛋分成四份,自家的留下,另外三份摸黑给娘家送去。

  跟爹娘说:“你们大外孙和外孙媳妇惦记着你俩,天还没亮去摘的,赶了一天的路大老远给你们送来的。”

  跟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说:“阿石娶了媳妇也懂得体贴人了,受了你们的好,自己种的果子,熟了就惦记着给你们送来尝尝。我还说他瞎折腾,县里哪里买不到。”

  收了一箩筐的夸奖,姜霸王美滋滋的回去陪儿子儿媳吃饭。

  她一走,姜家的三进院子里不约而同响起一阵爆笑。

  *

  回到县里,程石又开始了天不亮就起来练拳脚,他在姜霸王手下就是个挨锤的,喂招都遭嫌弃的那种。

  姜霸王摸了个底就不管他了,随他在一旁练武馆里学徒打基础耍的招式。母子俩偶尔说几句话,程石说他这段日子在镇上卖鱼卖蛋的事,姜霸王说说家里的事,看到杨柳过来,想到她小弟,接过棉帕子擦汗,说:“你小弟学武很刻苦,能看出来他是真心喜欢这一行,照这样下去,他比他二姐夫能强出不少。”

  程石:……

  “我今天想去看看他,我娘还给他带的有东西。”杨柳说。

  “行,你们在家的这几天把他也喊来一起吃饭。”

  “那岂不是暴露了我们的关系?”杨柳不解,“之前不是说,他来武馆了你不会因为我对他另眼相待。”

  “娘的意思是不会因为亲戚关系就给他开小灶,或是犯错了轻拿轻放。”程石瞥他娘一眼,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对,就是他说的那个意思,武馆里的人都知道杨树是我儿子的小舅子。”姜霸王接过仆妇送来的盒子递给儿媳妇,“你四表嫂生的儿子你还没见过,今天见面了记得给见面礼。”

  杨柳跟程石对视一眼,她跟他都忘了这茬事。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虎头银手镯,做工精巧不算贵重,很合他们做表叔表婶的身份。

  “没想到啊姜霸王,你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程石啧啧打趣,接过木盒子颠了颠,“谢了啊。”

  姜霸王不接话,她不着痕迹地瞄了眼儿媳的肚子,站这么一会儿,身上的汗也干了,糊在身上难受,她扔下帕子说:“我去洗漱换身衣裳,待会儿吃饭。”

  ……

  做学徒的,只有吃饭的时候是闲暇的,想着吃饭的时候才能看见小弟,杨柳跟程石上午的时候先去了隔壁姜家。天热老人苦夏,人看着没有过年时精神,但见着大外孙了一直都笑眯眯的,尤爱听他讲他怎么忽悠人高价卖鱼卖蛋。

  鱼不好带,但三文钱两个的鸡蛋带来了,当天晌午就上了桌,像去年的熏肉一样,尝的没尝的都一致叫好。

  荟姐儿年纪小,她只有碗炖蛋。

  “荟姐儿,你尝尝表叔表婶养的鸡下的蛋是不是比你往常吃得好吃多了。”程石急着显摆,嘘这些不讲实诚话的人,“小孩不会说假话,我就信咱们荟姐儿说的。”

  大家都等着荟姐儿说话,只见她茫然地拿起勺子,尝了一勺,眼睛瞬间亮了。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程石大笑。

  杨小弟纳闷地又挟了一筷子炒蛋,皱着眉细细咀嚼,直到咽进肚了也没尝出来比往日吃的鸡蛋好在哪儿,在他这里只要是蛋都是好东西。但要是跟肉摆一起,他首选是大口大口吃肉。

  说笑过后,程石挟了块儿排骨放杨柳碗里,见之前给她挟的牛肉还在碗里放着,疑惑地看着她。

  “你自己吃,我不饿。”杨柳面上有些忐忑,忐忑里还掺杂着喜意,牛肉和排骨都是她爱吃的,应该说只要是肉就没她不喜欢的,但她今天闻着味竟然觉得腻,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心里有了猜测,手摸上小腹,随即又盯着身侧的男人,他不是嫌小孩麻烦不想要的吗?

  午后席散,杨小弟要回武馆跟师兄弟一起跟着武师傅习武,他接过鼓囊囊的包袱问:“姐,你们打算在县里住几天?”

  “三四天吧,家里还有事,不能待久了。”杨柳看着弟弟,两个月不见,他壮实了,也又长高了,“娘给你做了衣裳你晚上试试,哪里不合适你明天再拿过来我给你改。”

  “噢,好,爹娘好吗?”他第一次离家,好不容易看见亲姐,算着三四天里的头一天已经过半了,他有些舍不得走。

  “都好,有我有大姐有大哥,爹娘有我们照顾你别操心。”杨柳见婆婆出来,她推小弟离开,“回武馆去,有话明天说,别耽误了正事。”

  她下午没事,婆婆又不在家,杨柳转身又去了姜家,她跟程石这趟回来也就是为了陪老人、看望伤病的舅舅和表兄。

  “棋哥儿出生的时候我跟阿石不在家,如今他都四五个月大,我这个做表婶的才见第一面,见面礼也给的晚,我们祺哥儿可别生婶婶的气。”杨柳去老太太屋里时她四表嫂抱着孩子也在,上午的时候没见着面,她坐过去把荷包里的一对虎头镯子拿出来,逗了逗胖娃娃给他戴手上,抬头说:“棋哥儿随表嫂,长得秀气。”

  “儿子多是长得随娘。”姜老太太躺在竹椅上接话,跟孙媳妇说:“把棋哥儿给他表婶抱抱,就这一个表婶子,可得好好稀罕稀罕。”

  孙氏无奈地冲杨柳笑笑,这老太太年纪大了有些左性,人家正经婆婆都没催,你一个做姥姥的,怎么还管起外孙媳妇的事了。

  杨柳接过胖小子,见他咧嘴笑她也跟着笑,“这小子倒是个好性子,不认生还爱笑。”

  “喜欢长得好的,我身边年纪大点的仆妇他都不怎么让抱,他爹说他长大了恐怕是个色痞子。”

  “哈哈哈,哪有这么当爹的。”杨柳大笑,她替小孩辩解:“几个月的孩子知道什么美丑,只不过是年纪大的,或笑或说话,表情比年轻人的夸张些,小孩从下往上看有些害怕。你想想,若是把寺庙里的佛像换成皮松脸垮掉牙的老头子,你还能拜的下去?”

  皮松脸垮还掉牙的老太太:……

  姜老太太生气了,她觉得外甥媳妇是在暗讽她,直接由着性子问:“阿石媳妇,你这肚子还没动静?可有去看过大夫?”

  孙氏:“……恐怕是缘分还没到,我一个堂嫂成婚两年了才有喜信。”她为难地从中转圜,她也是新媳妇,更能体谅杨柳的苦楚。但这个老太太还不能得罪,进进出出都在一个屋檐下,杨柳心里不舒服了还能跑,一跑几个月不回来,她不行。

  杨柳拍了下四表嫂的腿,冲她摇摇头,而后很着急地说:“我也想生个孩子,但你外孙不想要啊,他成天说小孩是个麻烦精,按那个……了空大师说的,想要就能怀上,但阿石不想要,我找谁怀去?”

  厉害厉害,孙氏听的目瞪口呆,看这最后一句话说的,换她她可不敢说。

  姜老太太也陷入尴尬,沉默良久才开口:“他真这么说?”

  “当我婆婆的面不止一次这么说,您别催我,催我没用。”杨柳委屈,“我以前还觉得了空大师就是个诳钱的骗子,谁知道真让他说中了,阿石不想要小孩,我都快成亲一年了,肚子都没动静。”

  姜老太太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怎么都没想到里拐外拐拐到外孙身上去了,“那我是得跟他说说,他人呢?”她差使丫鬟,“去看看咱家的程少爷在哪儿,把他给我喊回来。”

  程石去跟他大舅谈生意去了,一直到晚上吃晚饭才回来。

  饭桌上老太太就点名让程石饭后跟她说说话,他毫不知情的一口答应。

  杨柳暗暗吐舌,怕被抓住,饭后一溜烟跑回去,趁程石还没回来时先去洗漱。等她绞着头发从净房出来,就见男人一脸幽怨地坐在桌边。

  “这么快就回来了?”杨柳诧异,不等他开口,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放小腹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好像有喜了。”

  程石呆愣住,不可置信地盯着杨柳,放在小腹上的手似乎都僵住了。

  “真的?”他一个猛子蹦了起来,高兴的在屋里打转,“我要当爹了?”

  “你不是不想要孩子!嫌小孩是小麻烦精来着?”杨柳已经猜出他的用意。

  程石嘿嘿笑,他那是怕她焦虑有压力故意说的,他娶了喜欢的姑娘,哪会不想生了两人的孩子。

第八十章

  又是一声傻笑。

  姜霸王侧目瞅着扎马步的儿子, 一大早过来他就不正常,整个人看着异常亢奋,时不时走神, 不然就像现在,盯着空旷的院子傻笑。

  程石觉得腿酸了才直起身活动活动手脚, 余光瞟到一旁拿刀静立的人, 转过头见他娘探究地盯着他,他莫名其妙地低头看看自己,也没不对劲, 抬眼问:“干嘛?我又惹到你了?”

  “你憋着啥好事?你知道这一早你笑了多少次?”一大早就神思不定,大半的原因跟房里的人有关, 她心里有所猜测但不敢确定,提刀大步走过去, 截住他逃跑的后路,用刀抵着肩头,“跟老娘说说,你一大早在傻乐啥。”

  还没确定的事, 小两口昨晚商量的是谁都不说, 免得不是空欢喜一场。程石一掌拍开刀尖, 说他娘老不正经, “儿子儿媳房里的事你少打听。”

  突的一下,姜霸王手一抖刀脱了手,她狠瞪这个不成器的孽子,她哪知道这瘪犊子练武的时候还在为偷香窃玉傻乐。她面上有些许不自在,一脚把地上的刀踢飞, 攥起拳头朝这没出息的混小子打去。

  “哎!你这是说不过就动手是吧?理亏了还不饶人。”程石转身就跑, 打不过他又不是跑不过。

  吃饭的时候, 杨柳见桌上少个人,不由问:“娘呢?”

  “去武馆吃饭了。”程石瞥了眼门外的仆妇,把炒莲藕挪她面前,指了下炖蛊,“莲子银耳红枣羹,我特意交代厨下炖的,你尝尝看合不合口。”

  银耳炖熟黏糊糊的,杨柳不怎么喜欢这个口感,跟这玩意相比她还是更喜欢喝粥,她吃了两勺就推开,换了碗豆子粥。粥里的豆子有小指腹大,绵绵的沙沙的,她舀起一颗问:“这是什么豆子?咱们家里能不能种?”

  程石哪懂这个,喊了仆妇进来问,得知是镖队带回来的,他说等回去的时候带些走。

  一顿饭两人都没吃好,心思也没放在这上面,应付了肚子,趁着还凉快,程石带着杨柳偷偷摸摸往医馆去。

  ……

  “脉象不显,你最近的一次月事是什么时候?”大夫问。

  “每个月初七初八,无非就这两天。”程石抢答,。

  “若是怀了,那要再等一个月才会在脉象上显露出来,你们下个月月底再过来。”大夫看面前的女子有些失落,好笑地说:“你的身子没毛病,在怀娃上没困难,早一个月晚一个月都会来。回去了好好休息别做重活,可能下个月就有了好消息。”

  “谢谢大夫。”杨柳起身给后面的人腾位置,快走出门了又拐回来问:“再过几天若是我没来月事,是不是就意味着怀上了?”

  “是的嘞小妹子,闻到肉味恶心,口味变了,发困打不起精神,大夫又说你身子没毛病,十成十的就是怀上了。”一个热心的大嫂子接话,她是带她妹子来看病,杨柳看病的时候她也在屋里等着,也从头听到尾,她瞅了程石一眼,说:“你没生养过就回去问问你婆婆或是娘家娘,生过的一听就能判断个七八成。更何况以你男人这体格子,你还担心你怀不上?”

  屋里的其他人哄笑出声,杨柳闹了个大红脸,她看程石一眼,见他也有些不自在。

  两人走出医馆,在大街上对站着傻愣了一会儿,脸上是止不住的笑。程石脚碾地上的土砾,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杨柳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好笑道:“昨晚没睡好?”

  男人揉着下鼻子,确实是没睡好,估计是后半夜才睡。他揽了杨柳一下,两人无目的地的乱走,“感觉太突然了,昨夜里激动的厉害,想想我都要当爹了,当爹了哎!多不可思议。”

  “你不是想了很久了,怎么突然了?”

  “想是一回事,有又是另一回事。我一想到咱家要凭空多个娃娃,就觉得很神奇,我昨晚躺在被窝里就在想孩子生了要睡哪儿,是不是咱俩中间,想迷怔了感觉怀里已经抱着孩子了。”程石哈哈大笑,他实话实说:“我很期待。”

  跟他的亢奋相比,杨柳还有些飘忽,没实感,她摸了摸肚子,还是平坦的,除了口味有些变化,她与往常无异。

  两人说着话在大街上溜达,看见卖衣裳的铺子了走进去看看,有喜欢的款式就上身试试,穿着好看就付定金,让铺子里的裁缝改尺寸,约好两天后来拿。路过灯笼铺,两人默契地迈腿进去,精致好看的,结实实用的,大大小小买了七八个。

  “我觉得我大哥如果想在竹编上更进一步,他或许应该到县里来看看,学学人家的手艺和样式。”杨柳说,但她也知道,这个决定于她家来说很难决择。长子为啥能分得大部分家财?就是担着养老顾家当顶梁柱的责任,她爹娘一年比一年年纪大,家里的田地都扔给老两口肯定不成,而抛弃田产靠手艺谋生,这是个冒险。

  程石跟她的想法一样,他提着灯笼避开行人,说:“那要等到你哥能靠自己的手艺养活一家老小了,他才能迈出这一步。”

  提着灯笼不好走路,两人先回去把东西放下,去姜家喊了得空的小表妹,一起又去干货铺子。库房里就有早上煮粥的花豆,有白的红的和黑的,程石出去拿了油纸袋,各装了几斤。

  歆芋、歆丹和歆莲小姊妹三个只看不买,她们觉得表嫂用得着的会热情的给她介绍,一旦杨柳说让她们看上了就带上,一个个都说家里已经买了。

  最后结账时,程石把三个表妹拿起又放下的碎珍珠点缀的脂粉匣子、巴掌大的铜镜和不知道什么玩意串的手串都拿上。

  “表哥你干嘛!”歆莲看出了他的意思,连连后退了几步,背着手一脸着急,“你买了我也不要,你给表嫂拿回去用。”

  “我是在乡下住,但还不至于穷困到连十几两银子都掏不出来了,给表妹买礼物还是买得起的。”程石付了银子,把手里的东西抛出去,见她们手忙脚乱接住,继续说:“别跟我废话,你表哥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怜。”

  “种地很辛苦的,走街串巷卖菜也很辛苦。”歆莲捏着铜镜往外看,外面的小商小贩无一不是对着客人恭维赔笑,为着几文钱一再说好话。

  “想赚钱什么不辛苦?你爹你哥走镖,有时候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遇到贼了挨刀子,他们赚钱也辛苦。”程石提着东西往外走,看三个表妹收礼还收得不情不愿的,没正经地说:“你姑母赚钱不辛苦,我没钱了有她补贴,待会儿回去了我就问她要银子。”

  三个表妹:“……”

  杨柳忍笑觑他一眼,脸皮可真厚。

  日头大了,几个人也不再闲逛,随便择了个巷子,躲在阴凉地里快步往家走。巷子里也有挑着担赶着车吆喝着卖菜磨刀补碗补锅的,见到人就招呼。

  “卖鳖嘞!碗口大的鳖,一碗鳖汤下肚,徐襄公都拍手赞好——卖鳖嘞!碗口大的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