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重生发家日常 第31章

作者:绿豆红汤 标签: 励志人生 古代言情

  程石说:“对我来说种地不累,练武苦。明年夏天我接你们去乡下住几天,杨家庄靠山,夏天比县里凉快多了,你们会喜欢的。”

  买的东西存在铺子里,一行五个人又去茶馆听了评书,天快黑的时候才从茶馆出来,取了存在铺子里的东西,直奔长风巷。

  晚上各在各家吃饭,程石进屋就去给姜霸王捶肩,被拂开手也不丧气,装傻问:“娘,还生气呢?你该开心的,该夸我有志气,不是混吃等死。”

  姜母不搭理他,问杨柳下午去哪儿玩了。

  “去了铺子,又去了茶馆听评书。”杨柳在婆婆面前乖顺的像只小绵羊,问啥答啥。

  姜霸王也看出了儿媳有些怵她,放缓了语气说:“我听武馆里的学徒说清平巷来了个杂耍团,明天让阿石领你去转转,那里卖的还有胡人的玩意儿。”她朝门外的喊了一声,没一会儿一个小丫鬟捧了个半臂长的匣子过来。

  “你俩的月银,老爷子照顾小辈的,之前你们不在家都是我暂时保存着。”

  厨娘端了饭菜过来,程石接过匣子随手放桌上,恭敬地请老娘上坐。

  “假惺惺。”姜霸王冷哼,“心里要真拿你娘当回事,这么大的事不会不跟我商量就搬到席面上。”

  “是在为这事生气啊?也不是啥大事。”程石不知死活,“你就想着说不定两三年我把手里的银子都砸出去了又回不了本,到时候蔫巴了就回来了。”

  一句话得罪两个女人,杨柳只敢在心里暗骂,姜霸王直接拿筷子当武器扔了出去,“老娘看你又皮痒了,刚拿出个主意你就在唱衰,张嘴闭嘴都是亏本了、蔫巴了。”越说越气,要不是有儿媳妇在,她当场就要把人拎到练武场操练得跪下喊她喊祖奶奶。

  “小兔崽子你给我听好了,练武你说你不喜欢,读书你说读不进去,这在乡下养鱼种树可是你自己提的了,再给老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收拾东西给我滚蛋吧,这个家你也别回了。”

  “娘你别生气,回头我骂他。”杨柳赶忙拦着婆婆说气话,“我们在乡下已经操持上了,买了鱼苗放堰里,堰坡上的杂树也砍了,果树苗也打听好了,都是奔着挣钱去的。”

  “真的?”姜霸王盯着儿子问。

  “嗯,我已经忙过一个秋了,我学会了驭牛犁地,今年的麦子也是我自己种的。”程石点头,捡起地上的筷子放桌上,“你就少操些心,少发脾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想的多气的多。”

  杨柳:“……”这破嘴,挨打不冤啊。

  好在姜母也习惯了他这个调调,拿了干净筷子招呼儿媳吃饭,“他就是这个臭德行,惹你生气了你就把他当成头牛使唤,别像我想不开,隔三差五被他气得恨不能把人塞回肚子里。”

  杨柳笑眯眯应好,她不觉得程石有什么不好,可能是她的欲望不大,期待也低,有喜欢的人陪着,早上睁眼不皱眉,晚上睡觉不失眠,累了有人抱,疼了有人哄,开心的时候有人一起笑,时而大鱼大肉,时而青菜豆腐,过完一天又一天就很好了。

  饭后程石去练刀枪,杨柳抱着木匣子先回屋,小厨房里烧的有开水,她泡着脚把匣子里的银子倒出来,每坨二两银,一共十一坨。

  她数了一遍又一遍,心想真是大户人家,在她眼里一百两就是天大的数字了,然而姜家每年给小辈发的月银都不止一百两。

  躺在床上她也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拨亮灯芯找出一条朱红色的棉布缝腕带,她的暴脾气婆婆适合这个这个颜色。

  檐下的狗都睡了,程石才满头大汗回后院,在姜家和程家,冬天洗澡是件常见的事,他把水兑好推门进来问:“你要不要搭空洗个澡?”

  “明天再洗好了,我都困了。”杨柳咬断绣线,把针线筐放在一边,脱了棉袄伸个懒腰掀被躺下,等男人推门进来她都迷糊了。

  第二天她睁眼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床外侧早就没了温度,外面的天色也已经大亮。

  慌慌张张洗漱后跑去前院,这母子俩还在对练,相对昨天的剑拔弩张,今早气氛和缓许多,看姜霸王留家里吃早饭就知道。

  趁着他们洗漱,杨柳跑回后院把她缝的朱红色腕带拿过来,她像是要给心爱的男人表露心意似的,东西刚递出去就红了脸。

  “娘,我觉得这个颜色适合你,就给你缝了两条腕带,我绣活不好,就光秃秃的什么都没绣,你别嫌弃。”

  “送我?”姜母惊讶,不是怕她来着?

  “什么东西?”程石不等他娘接手,一把给捞过去,他酸唧唧地看着杨柳,“我的呢?没我的?”

  “不是你的你别瞎碰。”姜霸王见她儿子都没有,心里更高兴了,一把夺过腕带,解了手腕上的旧腕带换上新的,她今天穿的是青灰色的武袍,袖子上缠了亮眼的红,很是飒爽。

  “挺不错,比我针线活好。”姜霸王心里舒坦了,直接拉了儿媳妇回屋,翻出嫁妆箱子给她手上套上金镯子。还不忘埋汰儿子,娶妻半年也没给人家添一两件首饰。

  “今天就去买,他手里的银子不少。”她出主意。

  “不是我抠,是我的家当都充公了,没攒下私房银。”程石叫冤,还不忘抱屈:“而且我又没收礼,连个布条都没有。”

  “乡下穿金戴银的少,干活也不方便。”杨柳跟婆婆解释,不过她看着手上明晃晃的金镯子,嘴角忍不住含笑。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姜霸王没什么好说的,吃了早饭就把人撵了出去,让小两口趁着还没过年把县城逛个遍,过年的时候来家里拜年的人多,需要他们出去拜年的门户也不少,到时候想出去逛都没时间。

  今天就没带姜家的姐妹,杨柳跟程石是琢磨着去花鸟巷转转,想买些花种,要是能遇到卖果树苗的也先预订着。

  姜霸王也没闲着,她在自家武馆任职武师傅,以往对着学徒都是横眉冷眼的,今天嘴巴不得闲,她忙着跟人打听谁家有滋味好的果树苗。

  什么果树?什么果树都行,最好移栽过去明年就能结果子的,让她那个朝三暮四的儿子短时间能尝到甜头,别真耗空了手里的银子,到时候拖家带口回来要饭。

  作者有话说:

  柳柳:好豪气的婆婆,我喜欢!

  石头:我娘揍我,我媳妇还给她送礼……

第三十九章

  杨柳被程石领着在县里转了五天, 从高楼广街到小巷小道,他带她走过没有她时他走过的地方,躲着姜霸王偷溜出来时藏身的边边角角, 回味小时候吃的甜酒酿、蒸汤圆、老巷道里的桂花糕、琼林县有名的烤鸡烧鹅,游逛年关时最热闹的花坊, 天黑时乔装打扮去坐画舫听名妓唱曲。

  小两口背着长辈百无禁忌, 一个好奇心强,一个毫无规矩,吃喝玩乐皆是一拍即合, 像是一阵风,想到什么说走就走, 程石不会担心杨柳说扫兴的话,杨柳相信程石带她去的都是有意思的地方, 会有好玩的事、好吃的东西。

  一连五天,夫妻俩除了晚上回来睡觉,也就小年那天晌午陪家里人吃了顿饭,其他时候都看不见人。

  腊八这天武馆也关门准备过年了, 姜霸王闲下来在隔壁娘家跟两个嫂子唠家常, 说起家里的小两口, 她庆幸道:“得亏这是儿子跟儿媳妇, 但凡是俩儿子,我能一夜气白头。”

  “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人还没进门声先传了进来,程石捧了一捆梅枝进来,“我们都不在家,哪里又惹到你了?”

  “这是跑哪儿去了?快进来暖和暖和。”姜大舅母起身, 问杨柳冷不冷, “你婆婆就是刀子嘴, 她是想你们陪陪她,就是不肯说软和话,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话硬得想冰碴子。”

  “我可没这个意思,别歪解我的话。”姜霸王端起茶杯掩饰面上的不自在。

  “接下来我们就不出去了。”杨柳脱了披风交给丫鬟,她脚上的鞋有泥,就没往里走,说:“我们去了城外的梅花庄,正巧碰到梅树剪枝,我们选了好的带了回来,给几个妹妹插花玩。”

  “还是当小的占便宜,哥哥嫂嫂都惦记着她们。”姜二舅母笑言,让人去后院喊几个小姐妹过来。

  屋里一窝子女人,程石没坐一会儿就出门去找表兄说话,他走后歆莲她们快步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小尾巴荟姐儿。

  “表嫂,我们到后院去说话。”歆莲提议,有长辈在一旁坐着,她们说话都不能尽兴。

  “行,你们小姊妹说悄悄话去。”姜霸王赶人,同时对儿媳妇说:“这几天咱们一家都在这边吃饭,你尽管玩你的,饭好了有丫鬟去喊。”

  “哎,我晓得了。”杨柳清脆应声,出了门隐约听见大舅母说:“看样子你对这儿媳妇挺喜欢的。”

  拐过游廊,里面的话就听不清了,杨柳心里难掩高兴,面上就带了出来。

  屋檐的瓦沟垂着冰勾子,歆莲踩着游廊边的围栏跳起来徒手打掉,她见表嫂眼露震惊,得意地晃头,“我是练过武的,我们家的姐妹都练过,蹦起来手探屋檐都是小意思。”

  “你们都会武?跟男人们练的招式都一样?”杨柳跟小表妹嘀咕:“阿石说你们姑母提过过年要教我两招,但我来这么久了她没提,我怕疼也没敢问。你们最开始练的时候疼不疼?”

  穿过走廊就是垂花门,垂花门右手边是一条羊肠小道,进垂花门是姜大舅一家住的院落,走羊肠小道过去是姜二舅家的院子。

  歆莲引着人走上羊肠小道,二进院和三进院中间辟了个不大的空地,她要去的就是这个地方。

  “我们从小就开始练拳脚,除了像姑母本身对武艺感兴趣的,家里人对姑娘们要求不高,都是随意练练,自然也不觉得疼。”

  年纪最大的歆芋表示让杨柳跟她们学,“你最好不要跟姑母学,她那人,平时很好说话,但凡沾上武,她就拿她的标准要求人。”

  到了地方,姜家三姐妹说要耍两手给表嫂开开眼,歆莲用帕子包住手,单手后空翻,裙摆在空中荡成一抹水波,利落起身后摘了脏帕子搭在石椅上,问杨柳学不学。

  “其实我们姑娘家不用学太多招式,又不能像男人出门走南闯北,按我阿爷说的,万一眼瞎嫁了个打女人的男人,不用兄弟去撑腰,自己能把他打得哭爹叫娘。”歆芋努力想说服表嫂认她们当武师傅。

  杨柳后退了一步,面上的佩服和羡慕还没散去,改口说不学,“以你们表兄的拳脚功夫,我就是跟你们姑母学也打不过他,就不费这个劲了。”

  歆莲:……

  这不对劲啊,她看看堂姐,姐俩愣了一下还想继续游说,转过头看到表嫂脸上狡黠的笑。

  “说吧,你们想让我干什么?”杨柳直接问,“是不是想用教我学武来同我交换什么条件?”

  “被你看穿了。”歆莲吐舌笑,讪讪恭维:“难怪我表哥在你面前乖的像一只家犬,表嫂你太聪明了。”

  哪里乖了?杨柳抱起荟姐儿,“外面冷,我们换个地儿说话。”

  “好好好。”歆莲巴不得,她领着人去她的小院,第三进宅子也有个垂花门,镂空刻的是石榴和佛手。姜二舅有二子二女,老两口住正堂,两个儿子分住东西跨院,歆莲歆丹姐妹俩跟爹娘住,东西厢房是她们的。

  跟姜家的院落布局相比,隔壁程家空荡的可怜,一个子孙满堂,一个独苗独枝。

  杨柳眼睁睁看小表妹贼兮兮地关上门,她越发好奇她们想问什么。

  “表嫂,你跟我表哥是怎么认识的?”歆莲开问第一句。

  “就这?”杨柳很是失望,她还当她们要问什么不可言说的话,“就是我跟我爹在山上救了他,你们应该听家里的大人提过的啊。”

  “那是怎么相爱的?是他先表明的心意?像话本子里写的,救命之恩以身相报?”歆芋紧跟着问,她拉着杨柳的手撒娇,“表嫂你跟我们说说,我们好奇死了,我表兄还在家时像匹脱缰的野马,短短半年回来,他可是温驯了许多。”

  这下轮到杨柳不说话了,她抿嘴笑,琢磨着她的话会不会影响这三个未婚的姑娘。

  歆莲提出要教她学武来交换,见她神色不动,沉思了一瞬,说:“你们年后回乡了肯定不经常回来,以后镖队要是带什么新鲜玩意回来了,我们三姐妹每个月筹钱买样东西给你寄过去。”

  杨柳动摇了,那个汇集了东西南北各地的干货铺子于她像是年幼时馋嘴的肉,每天都盼着过年的时候能饱个口福。

  “还有花种,我认识一个小姐妹,她尤爱种花,年后我去找她讨些花种子也给你寄过去。”歆丹也跟着加砝码。

  杨柳被利诱了,想着说说也没啥,她懂未嫁时小姑娘们的心态,对成亲的向往和忐忑,都想要嫁个情投意合的夫君,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追的他,是我先向他表明的心意。”

  一句话镇住了仨姐妹,她们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尖叫,满脸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估计这时候就是来个面貌俊朗的男人她们也无暇搭理。

  “真的啊?表嫂你也太厉害了!难怪我表兄能被你拿下。”

  回忆起半年前的事,杨柳也心生甜蜜,她跟三个表妹凑到一堆低声说:“……他人品好,家世也好,长得又俊,我确定他没婚约在身,就直接上门了,反正他也不会赶我走。”

  “你胆子好大,换我我就不好意思。”歆莲红了脸,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羞的。

  杨柳笑笑,换成上辈子她也没这胆子,但她还是嘱咐三个姑娘有意中人了先跟父母说,“言语上可以大胆,但行动上不能,定下婚事后不能让他亲啊抱啊,敢有这举动的,一定人品有瑕。”

  “我表兄婚前亲过你吗?”歆莲又眼巴巴地问。

  门外出现脚步声,屋里的人听见轰的一下分开,只听外面的姜二舅母问:“人在不在里面?饭好了,要吃饭了。”

  “这就出去。”歆莲应声,她眼睛还盯着杨柳,让她赶紧给个回答。

  杨柳哈哈笑几声,抱起一个人玩陶人的荟姐儿开门出去,留她们小姐妹心急火燎地哇哇叫。

  “难得你跟她们三个说的到一起,几个丫头怪主意多,忒闹人。”姜二舅母打听,“你们在说什么?闷不吭声憋在屋里,两个表嫂去前院了都不知道院里还有人。”

  “娘你别瞎打听。”歆莲连跑带跳撵出来,被她娘说是野猴子也不在乎,穿过垂花门再走过羊肠小道,就看到程石站在游廊等着。

  “呦!”歆莲歆丹没忍住怪声吆喝,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

  “到处找没找到你们,我还以为你带她们回去了,我回去又扑了个空。”程石接过杨柳怀里的荟姐儿,颠了颠,说:“这条小尾巴还挺重,你娘在找你你知不知道?”

  荟姐儿摇头,“我跟姑姑玩。”

  她话里的三个姑姑像三个贼,贼头贼脑地缩在后面,眼珠子骨碌转,不时窃窃私笑。

  到了饭桌上也是,热腾腾的腊八粥不喝,眼冒精光地盯着人家小两口,程石忍不住拿饭粒子扔她们,“怪模怪样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