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重生发家日常 第20章

作者:绿豆红汤 标签: 励志人生 古代言情

  又冲外高声喊:“不在家吃,不用做我们的饭。”

  “这马上天都黑了,你别磨磨蹭蹭的,婚后第一次登老丈人家的门。”

  “知道了知道了。”

  啰嗦几句烦心的话,心头的燥火可算下去了,程石整理好衣衫,拉着媳妇提着礼出了门。

  一踏出房门,杨柳就恢复了正经,举止规规矩矩的,对男人勾勾缠缠的眼神置之不理,还鄙视他:“收敛点,不怕丢脸?”

  他变态,喜欢她在房内床侧迷离又主动的模样,看她在外端庄守矩,又忍不住勾搭她,被骂了笑得更是开怀。

  大黑狗在村里玩,听到熟悉的声音欢快地摇着尾巴迎上来,跑前跑后像个侍前媚后的小丫鬟。

  “大黑子挺喜欢我的,干脆来咱家吧。”他厚颜哄骗,拿坤叔养的鸭子做诱饵,“跟你主子来我家,我一天给你宰只鸭吃。”

  “你这是娶了我爹娘的闺女还要骗走他们的狗?”杨柳笑他脸皮厚,“我爹娘若是知道,就不该给你做饭吃,拿着棒槌给你撵出去。”

  “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眼瞅着要到杨家了,程石不再玩笑,提着回门礼进门先大声喊爹娘,把老丈人和丈母娘哄得笑眯了眼。

  晚上点油烛吃饭的时候,杨老汉问起程石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干活的人见不得闲。

  “田地还没买好,之前看好的被人抢先了。”程石对种地没什么计划,他问老丈人地里还有什么活儿,“我先来给家里帮忙,也跟着学学。”

  “是西山脚那块儿地吗?”这才是杨老汉的目的,“昨天我看到那姓吴的在那边转悠,你姐说他在村里买了地。”他看了杨柳一眼,眼里不乏担忧,说他自作多情也好,还是要嘱咐她注意点。

  “西山脚离你们家不远,二丫头过早过晚别一个人出门,你家不是有个煮饭婆子,槌衣裳让她去就行。”

  杨柳闻言心里一紧,上辈子好像没有这回事,那时候吴德发已经开始纠缠她了,若是在村里置办田地,村里不该没一点消息。

  “爹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柳儿。”程石放话。

  “爹,我觉得是你想多了。”杨小弟咽下嘴里的饭,嘚啵嘚啵说长风武馆多威风,“那谁就是个开饭馆的,只要不傻哪会来招惹我二姐夫。”

  杨老汉虎了他一眼,“吃你的饭,大人说话你少插嘴。”

  吃了几筷子菜又改了口风,“可能是我想多了。”

  程家不同于杨家,他杨家没权没势,为了保护俩姑娘只能咬牙砌高墙,现在姑娘嫁了好人家,不用再时不时躲在院子里。

  家里的稻子还没割完,小两口隔日就拿了镰刀加入抢收大军,初秋的天一日日变凉,天气也多变,一场雨下来一季水稻就白种了。

  水稻湿重,田里的泥还有些黏脚,泥上有斑斑足印,呱呱叫的跳蛙,偷粮的兔子和野鸡。

  杨家兄弟俩晚上的时候在田里下了一圈的绳套,早上去看的时候提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回来,倒是比在山上下套收获还多些。就连家里的大黑狗在稻田里都撵到了一只灰毛兔。

  晒粮的时候,晒场周围的树上站满了鸟雀,近山就是野物多,庄稼人恨死了这些偷粮贼,粮食一旦成熟,家里多少个小孩都不够用。

  “冬天的时候还有野猪出山找食吃。”杨柳蹲在草垛下用新打的稻草给程石编草鞋,“打死几头野猪,村里的人能过个好年。”

  程石不关心野猪还是家猪,他指着草鞋地说她力道松了,还言辞凿凿地怀疑:“我记得你穿的草鞋不是这样的。”

  “你记错了,就是这样。”

  她越这样程石越怀疑,指出问题最大的地方:“你觉得这种漏着草头的会扎脚吗?”

  “扎脚就不穿了呗。”杨柳编得敷衍,话也说得敷衍,“你不适合穿草鞋。”

  男人不再说话,撇过头看趴在稻子里的野猫捕食麻雀。

  “哎。”杨柳撞了他一下,见他不理又撞了一下,探头看他,他转过身子她跟着他转。

  程石幽幽盯着她。

  “生气了?”她还笑盈盈的,“别这么小气嘛。”

  本来不气的,见她这气人的模样,程石索性闭了眼,也不嫌脏,直接倒在稻草堆上。

  “会痒。”

  “我都不怕扎还怕痒?”男人阴阳怪气。

  真是小气死了,杨柳拍他,趁周围没人,动作极快地偷亲了他一口。

  有人嘴硬,“别占我便宜。”

  嘁,杨柳不再理他,坐他脚上继续给他编草鞋,编草鞋最费事的是捶打稻草,要让稻草柔而韧,久晒不脆,泡水不烂。至于最后一步编,是耗功夫最少的。

  等杨小弟吃了饭来跟他们换工的时候,两只草鞋已经编好了,杨柳在程石脚边比划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问:“要不要试试?”

  程石倒在草垛上都快睡着了,被摇醒看到那双毛毛躁躁的草鞋又是来气,大骂她是负心汉,“得到了我的身子你就开始不珍惜我,敷衍我糟蹋我虐待我。”

  杨柳噗笑出声,紧接着哈哈大笑,这人真是……好一个怨汉。

  程石回味了下他说的话,也忍不住露了笑,夫妻俩像两个傻子疯子,瘫坐在草垛边笑得手软腿软。

  “再笑一会儿锅里的饭都冷了。”杨小弟远远催促。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啊。”程石脱了布鞋换上草鞋,将将合适,就是稻草剌脚背。

  “脱了吧,你穿着不合适。”杨柳见他硬要穿草鞋回去,起身追上去,拽着他胳膊凑在耳边说:“穿草鞋下地会把脚背晒黑,一道黑一道白,我不喜欢那个样的。”

  早说嘛,程石把手上的布鞋扔地上,脱了草鞋换上,嘴上还抱怨:“你真是太自私了,为了你一己私欲,剥夺了我穿草鞋的权利。”

  一双毛糙的草鞋被毫不留恋地扔在路边的杂草丛里,人家小两口手挽手和和美美走远了。

  稻子晒干进粮仓,过了一夜就变了天,山风呼啸,夹带着碾碎的稻壳和半黄的树叶。地里的粮都收进屋的人家帮田地多的人家抢收抢晒,来不及晒的就搭棚子往里堆。程石也去帮忙了,杨柳喊上坤叔和春婶去西山脚查看堰口。

  “雨大了山上的水往下流,堰里的水满得也快。”杨柳问坤叔知不知道哪里有卖鱼苗的,“等堰里的水多了买几桶鱼苗倒进去,明年又能逮不少鱼。”

  “年关的时候有人清塘卖鱼,那时候可以去买些鱼苗。”

  放了水后堰口也没堵,堰口下的水沟被冲出一个深坑,两边杂树多也没被开荒种庄稼,杨柳琢磨着可以把这个地儿利用起来,挖个过水渠,放水的时候不用淘水沟,也不担心漫水淹了庄稼地。

  傍晚程石闲下来,杨柳喊了她哥和两个堂兄来,安排他们四个人先去把堰口堵上。空气里的水分湿重,这场雨今夜可能就会落下来。

  睡前鸳鸯交首,半夜天降疾雨,门窗被山风吹开,床上的两人惊醒起来阖窗,淋了飘进来的雨丝,人回到床上也睡不着了。

  程石清了清嗓子,低笑问:“要不要看我后腰上的胎记?”

  大黑天的,蜡烛还被风吹灭了,杨柳心想她估摸着再变成鬼才能看清。

  “那我看看也行。”

  两人一拍即合,雨声完美地遮掩了屋里动情的摇曳声。

  作者有话说:

  二更,三更在下午六点吧

第二十六章

  雨水顺着屋脊滴滴答答, 屋檐下被打出一个个泥窝窝,院子里的木头人泡了水,风打着卷路过留下几片树叶。

  “呼啦呼啦……”坤叔拿着大扫帚清扫鸭圈, 对从井里提水的春婶说:“也帮我提两桶水来,我把鸭圈冲冲。”

  “今天又捡了多少鸭蛋?”

  “四五十个。”

  坤叔养的鸭不卖, 鸭下的蛋也不卖, 除了自己吃的,多的都攒起来,或腌或卤, 攒多了就回县里一趟,小半送到姜家, 大半送去武馆。住在乡下他不缺吃喝,也不攒钱, 要的就是个被需要的满足感。

  锅里的米粥爆开花,新婚的小两口还在睡,春婶过去望了两趟,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俩先吃, 把他们的饭留锅里温着。”人老皮厚, 说话也不讲究, 坤叔端碗出来, 吸溜了一口,说:“现在正是瘾大的时候,饿没劲了不用喊自己就起来了。”

  春婶笑笑没接话,他蹲在外面吃,她就坐在厨房里吃。

  饭后两个老人套上草鞋出门, 一个牵了牛马去菜园挖水沟, 一个去村里买草鸡, 门也从外面挂上锁,院子里又重归安静。

  后院里的人这才拢了外裳,套上鞋子去开门,空气里带着浓浓的水雾,扑在面上带了些清凉的不适。屋脊的瓦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滴水,院子里的泥湿答答的糊鞋底,程石一手端洗脸水,一手端着饭筲箕,走到门口蹬了鞋,赤脚进屋。

  杨柳在梳妆镜前挽好了头发,素面朝天的就用了一个木簪,但眉宇间的妩媚给芙蓉面添上了最好的颜色。

  “春婶跟坤叔都不在?”她净了面把面巾递给男人,声音哑哑的。

  程石点头,殷勤地往茶盏里兑上温水递给她漱口,坐上饭桌了,又剥了咸鸭蛋喂到她嘴边,若是再多几只手,都要端了粥碗拿了勺子喂进嘴里。

  杨柳饿极了,挟了小菜心拌着粥送进肚,鸭蛋递到嘴边就咬,没有就吃菜喝粥,对他的小心思像是没察觉。

  “外面湿冷,风又大,院子里也黏脚,今天就坐屋里吧,你有事只管吩咐我。”程石只想二人独处,怕她出门又要往娘家去,饭后收拾了碗筷去书房提了小泥炉来,要教杨柳冲茶煮茶。

  他不知道旁人的烹茶读书是不是清新高雅,反正他跟杨柳吃粥又喝茶,轮流着往茅房跑,也算是别有意趣。

  桌上的小泥炉还滚滚煮着水,屋里的人已经转场到书房,杨柳让程石找出她上色的两幅画,窝在他怀问:“你可有偷偷画过我?”

  程石:“人天天在我面前蹿,我又何必睹画思人。”

  没画过,不满意,一句睹画思人,才烧起的火苗扑啦被浇灭了,杨柳翘了翘嘴角,抽出他画的其他画慢慢看。

  “我只带了几副过来,以前的都留在娘住的那座宅子里,你要是喜欢等我们回去了我拿给你看,从我开始学作画,每一副都留着。”

  杨柳不懂欣赏画,也评价不出什么,但画里画着什么她能一眼认出来,这于她来说已经是画技非凡。

  “你好厉害,会作画会读书,还会拳脚功夫,会游水会逮鱼会卖鱼,下地了还会收割庄稼,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画纸摊开摆在桌上,杨柳转过身跨坐在他腿上,目光崇拜地仰头望他,喃喃道:“你好厉害。”

  男人最受不了的是什么,是钟情的女人崇拜他仰慕他。程石被她这么看着,好像也觉得他是无所不能,胸腔里的心脏强有力地鼓动,一下下敲碎了他的骨头,竭数轰塌在皮囊下。

  “你别这么看我,我受不住。”唇落在残留着暗影的眼睛上,轻颤的眼皮跟跳动的心脏同步,莫名的,程石有种想落泪的感觉,太奇怪了。待两唇相贴,轻轻啄着,重重碾着,吸允着,旺盛的燎火代替了心头的轻颤。

  颜色绚丽的画纸飘然落地,又被轻轻踏了两脚,空余的留白起了褶皱,像是平静的湖面泛起的水波。待风平浪静,男人用残留着水意的手指卷起了画,绑上绸带丢进画缸里。

  撞歪的桌椅摆正,两人又叠坐在扶椅上,春婶提了只咕咕叫的母鸡回来,厨房传来掀锅盖的响声。

  杨柳闭眼靠在程石的胸膛上,双唇微启轻轻吁着气,感受着背后一下下抚摸,她心想,下雨天果然是让人打不起精神,她又想睡觉了。

  “我没你想象的厉害,感兴趣的多,但学得不精,会武却是兄弟几个里武艺最差的,读书也读不进四书五经,看的多是杂书,会画也是画技平平,懂欣赏的不会买,想买的出不起高价。”程石下颌抵着杨柳的头顶,说话间吹动了松散的发丝,他索取抽了木簪,任由一头乌发飘落在肩背上,再以手为梳慢慢给理顺。

  “娘说我文武不成。”

  杨柳伸手环住他的窄腰,在敞开的衣襟里亲了一下,“在我这里你是最厉害的。”

  程石不再说话,紧紧扣住怀里的人。

  半晌,坤叔扛着铁锹回来,提了一篮子菜到厨房,粗着嗓门问:“他们小两口还没起床?”

  春婶:“起了,锅里的饭已经吃了。”

  坤叔:“人呢?出去了?”

  杨柳听了脸上不由一烫,轻捶了男人一下,“起开,该出去了。”

  “老头子忒嫌人。”程石咂巴了下,有活儿就做,没活儿出去跟人吹大牛也行啊,问什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