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一口漂亮崽崽 第132章

作者:明月满枝 标签: 天作之合 爽文 古代言情

  铜镜中的清辞面容有些模糊,但她的眼眸却依旧灿灿。她唇边扬着抹笑,让他本就有些紧张的心越发不能自抑,他耳根红了,腰上仿佛还残留着方才被她环抱的触感。他深呼吸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清辞的长发上。

  他只会盘简单的发髻,刚盘好,便发现脸侧还留了几缕,他面色讪讪:“我再来一次。”

  清辞没有任何不愿:“嗯。”

  卫昭的手是拿惯大刀的,从前或许还会点盘发绣花的本事,现下却全都抛在脑后。不过他本来就手巧,思考了几息,便盘了个中规中矩的简单发髻。

  “阿姐,”他带着近乎卑微的语气,用溢满水光的眼仁盯着她,“我下次一定盘的比现在还好看,你往后都让我给你梳发好不好?”

  “你有时间?”

  “有的!”

  清辞应道:“好啊,你既然有时间那就给我盘吧。”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夸奖他:“这次也不错呀。”

  卫昭眼神立马亮了,嘿嘿笑了几声。

  卫昭今日在家中休息,他始终缠在清辞身边。清辞没有半分不愿,反倒觉得他很可爱。两人在府中赏了会儿花,卫昭便急不可耐地催着清辞回房去。他让清辞坐在塌上,他则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本小书,照着书中所写,拿着她的头发做试验,盘不好再重新来。

  “好了没啊?”

  “阿姐先睡,我练练手。”

  “好吧。”清辞拖着腮,闭上眼睛。日光打在脸上,暖融融的,她很快便趴在塌上的小案上睡去。卫昭仍不知疲倦,孜孜好学地盘发。

  ****

  日子过得极快。

  前一阵子,因为魏原颁布的政令,不仅在百姓口中得到了好的评价,连带着投奔他手下的兵士也多了起来。

  小天子如今年岁小,频频生病,朝政全权交到魏原手中,又过几日,小天子忽然宣布,要顺应天命,将天子之位给魏原。魏原再三推辞,任由朝中大臣请愿也不为所动,直至后来,小天子再三恳求,以自己年岁小、体弱多病为由,魏原心底不忍,终是从命。

  魏原称帝,改国号为“魏”。

  梁朝统治自此结束。

  魏原成为天子后,曾与之不合的徐州牧联合其余各州,打着“清君侧,除佞臣”的名头,起兵讨伐。

  魏原命卫昭领军,前往对抗。

  ****

  卫昭离开已经近一个多月,前方捷报频传。清辞心中仍是担忧,更多的,是想念。虽说平日里,卫昭痴缠她要多些,可真等他不在身边,清辞哪哪都不舒服。

  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唤卫昭的名字。就连半梦半醒间,都仿佛看见卫昭在身边。

  清辞索性不在家中待下去,去了“蒹葭”,随着齐桂明在铺子里看了几眼,两人又去了学堂。

  魏原称帝后,拨了不少钱财用于恢复民生。“蒹葭”作为大商铺,也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二人所来的学堂,是朝廷建立的,在城门外的空地里修筑,占地面积大,足可盛数百人。

  其中多是些贫民子弟,因无钱读书,便来这里听讲。

  清辞与齐桂明,皆是读书识字之人,闲暇时也会来此,帮着教学生读书识字。

  偶尔,陶皇后也会来此。

  虽是万物枯败的季节,可洛阳城内,却显现出一片生机。

  清辞自从去了学堂,人就忙起来,好不容易休息几日。陶皇后又把她唤进宫里去,说是得了新鲜玩意要跟她一起分享。

  清辞去了。陶皇后神神秘秘的,让宫人都退下,她从床底的小木匣里掏出几块黄绢。

  清辞一看黄绢,陶皇后还没说什么,她便懂了,忙道:“皇后娘娘!”

  陶皇后诧异道:“你小声些,我偷偷给你的,别让人知道。”她塞进清辞怀中,道:“我之前给你那小木匣,你打开过吗?里面除了黄绢,还有一件小衣,样式新奇独特,我跟你好才送你的,你穿过吗?”

  清辞红着脸:“不懂娘娘说什么。”

  陶氏笑道:“跟我还害羞了。”她温柔地摸摸肚子:“前些日子诊脉,我有孕了。昨日夫君说起来,还在感叹,他说他不仅想当父亲,还想当叔父呢。”

  清辞听了这话,不出声了。

  陶氏便道:“卫昭时常征战,你们二人聚少离多。等这次结束,定要让卫昭好好陪陪你。”

  清辞静静听着,心里暗暗地想,有个小孩是她跟卫昭两人的,貌似也挺不错的......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她被迫抱着一木匣子的黄绢往家中去。

  ****

  三月后,天已入冬,漫天大雪飘舞。

  卫昭回来了,他凯旋而归,不仅连夺了徐州数城,还斩杀了徐州牧手下几员大将。如今的徐州,也只勉强撑着,但凡魏原动动手指,便立刻土崩瓦解。

  魏原大喜,赏赐卫昭珍宝珠玉,封他为卫王。卫昭与魏原是同胞兄弟,本就应该封王,只是恰逢徐州牧作乱,卫昭领兵出战,便没来得及。魏原又允卫昭府邸留在洛阳,这是殊荣。

  明眼人便只卫王是皇上极疼爱的亲弟。

  今日恰巧是卫昭生辰,魏原都打算让卫昭留宿宫中,与他不醉不归。可卫昭脚底却像抹了油,宴席一散,他人就跑没影了。

  魏原暗自失笑,又喝了几杯酒,无奈一叹。在弟弟心中,他这当兄长的,远远不及那位将他养大如今已成为妻子的孟清辞,他心中微微不爽,却也没任何法子。

  又过了几息,他去了陶皇后处。

  ****

  卫昭回府后,得知清辞在浴房。彼时已经是夜晚,他正想推门而入,清辞却不让他进,要他去别处清洗,任由卫昭百般撒娇,清辞始终不允。

  气得卫昭在门外赌了会气,这才跑到前院去。匆匆冲冲身子,便往寝屋跑,几步路的功夫,他就又出汗了。

  卫昭气闷,今日是他的生辰,他在宴会上便想着回家了。他心想着,阿姐这么多天不见他,肯定很想他,说不定在家中准备了惊喜,亦或是,他刚回府,阿姐就会抱上来。毕竟阿姐最近越来越放的开,有时候他脸红得都说不出话,她却依然笑着勾他。

  可没想到,他回府后。连阿姐的面都没见到,她连浴房都不让进,他当时就应该推门进去的。

  为何非要听她的去前院洗?

  卫昭想了一路,越发郁郁,推门而入。他脸色沉沉,抬眸望去,随后双脚狠很定在原处。

  清辞坐在床上,乌黑长发披在身后,衬得她面容白如暖玉。她只涂着口脂,双唇艳艳,眸光亮亮,轻轻地抬起,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还不算什么......

  她的衣裳......

  她上身只穿着小衣,一件碧色的小衣,紧紧地帖服在她身上,从胸|口到小腹,红线绣着两只交颈鸳鸯,她的胸|口处只遮了一半,另一半露着,如同雪堆。

  清辞脸色红红,羞得她都不敢抬眼,不过面前的卫昭似乎更紧张。许久都没见他喘气,且他的脸更红。

  她就笑笑,问:“好看吗?”

  卫昭呆呆的,目光偷偷瞥向她的胸|口,又去看她的腰肢。大声吞咽了下,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响亮,他整个人沸腾了般,磨蹭着往床边走。

  “......好,好看!”

  “嗯,你快点过来呀。”清辞朝着卫昭招招手。卫昭停顿片刻,大步走过去,笔直地坐在她身旁,目不斜视。

  清辞越发大胆,又叫他:“脱了鞋子,到床上来。”

  卫昭依言。很快,他直愣愣地平躺下。

  “阿姐,你来吧。”

  “嗯?”

  卫昭实话实说:“我我太紧张了!还是你来吧!”

  清辞怔愣片刻,心想,今日是他的生辰,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便也放开脸面,俯下身子去,卫昭眼眸黑亮,盯在她的脸上,他的手紧张又克制地落在她的腰上。

  “呀。”清辞惊呼一声,忙去拿帕子:“你、你流鼻血了......”

  卫昭连忙起身。用帕子捂住鼻子,清理了一番后,这才回到屋里。他有些哀怨地看着清辞的眼睛。

  “阿姐,都怪你。”

  清辞笑笑:“是,怪我。”她说着,便要往身上披衣裳,被卫昭伸手挡住:“别,别呀,我还没看够呢!阿姐这样好看!”他捂住鼻子,纠结片刻,朝着她央求道:“阿姐往后都这样穿吧,只在我面前。”

  卫昭嘿嘿笑了两声,清辞骂他不正经。

  两人嬉闹一会儿,卫昭沉住气。便恢复了从前的威猛,将清辞揽在怀中,放下了帐幔。

  ****

  过了几月,卫昭亲自下厨,做了一锅鱼汤。清辞忽然呕吐,请了郎中来,原是有了喜脉,自是一阵恭喜。

  “阿姐,有孩子了。”

  “嗯。”清辞温柔地摸摸肚子。

  卫昭看看她又看看被她温柔抚摸的小腹,他忽然伸手,将那只手握在掌心。

  “我的。阿姐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

  清辞知道他的臭脾气又犯了,不跟他争论:“是是是,都是你的。”

  大雪过后,日光烂漫。又是一个好日子。

  

第109章 、番外(一)

  万物生发, 枝头桃花绽放,一阵风吹过,扑簌簌得落下几片花瓣。

  清辞恰巧走过, 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她伸手掸了掸, 见花瓣仍旧落个不停,没再管。继续沿着石子小路往前走着。

  倚竹小心跟在旁边,见清辞一句话也不说, 便想起太医说过, 有孕之人情绪最容易低沉,况且卫昭如今领兵出征, 清辞难免担忧。便出言宽慰道:“王爷自来英勇善战,这次也只是领命监军,南面的州郡, 王爷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他们解决, 您不必太过担心了。”

  清辞摸摸已经显怀的肚子。

  倚竹又道:“您放宽心。”

  清辞点头, 她勉强笑笑:“虽然如此, 可见不着他的面, 总是胡思乱想。”

  “不怪您,太医说了,您如今怀有身孕, 免不了多思多虑。奴婢记得王爷来了好几封信,有砖头那么厚, 您去瞧瞧,宽宽心?”

  清辞早已经看完了,不过她也累了,便顺势回了屋里。倚竹将装信的木匣拿出,随后便退了出去。

  清辞坐在床上, 拿出信封,重新又看一遍。

  王朝初立,难免有人不服。卫昭又兼有大将军之职,被皇上派到南面州郡镇压。如今已去了三月有余,这三个月内,信件源源不断地送来。

  拆开,是他寄来的第一封,纸张洋洋洒洒写了五六页,其中最多的一句便是“阿姐,我想你了”。

  清辞最初还会脸红,看常了,便也能做到面色如常。

  最近的一封是半月前来的,他说“一切安好,阿姐勿念”又问“孩子可有闹你?我走时还不显怀,现在能看出来了吗?阿姐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吗?会不会想我?”他写了好多,清辞一一看完,嘴角挂着丝浅笑,随后,将木匣放在枕边,用手抓着一角,躺下小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