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娇宠 第101章

作者:希昀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古代言情

  正月二十这一日清晨,程娇儿懒懒地睁开了眼,一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

  “你醒了多久了?”程娇儿水汪汪的眸子如同蒙了一层烟雾,痴痴望着崔奕。

  这一阵子因着要守丧,崔奕一直闲赋在家,反倒是将他气色养得越来越好,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崔奕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喃道,

  “我早就醒了,你个小懒虫倒是睡得香.....”

  “我没睡好.....”程娇儿有气无力埋怨道,她近来筋疲力竭,浑身懒洋洋的。

  就在她越过崔奕的身子,挣扎着要下塌时,忽的腹部涌上一股恶心,她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

  崔奕见状忙不迭帮着她拍背顺气,紧张道,

  “娇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想起什么,一把扶着程娇儿,满目惊喜,

  “娇儿,你的月事好像推迟了许久!”

  程娇儿愣住,一股不可思议的喜悦涌上心头。

  原来,孩子在不经意的时刻,悄悄到来。

第64章

  程娇儿接连在床榻上躺了三天, 崔奕念着她上次怀孕很受罪,身子也十分虚弱,这一回便嘱咐郝嬷嬷, 不许叫她劳累,先把胎坐稳。

  程娇儿却是觉得闷得慌, 她觉着这一胎比瑾儿那个时候仿佛好一些, 三日来也就吐了那日早上的一次,后来没太多感觉, 每日也就清晨起来有些难受, 过一会也就好了。

  这两日她吃的也不少。

  今日是正月二十四,天气终于放晴,些许冷气从窗户缝里渗进来, 将屋子里的闷热一扫而空, 程娇儿闻着新鲜空气, 心中舒坦,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絮儿端着一盆水进来,看到她起身连忙迎了过来,

  “主子诶,您别动,有什么事喊奴婢。”

  她放下铜盆, 轻手轻脚过来按住了程娇儿。

  程娇儿很是无语, 抬起俏白的小脸瞪着她, “你起开, 我想出去走走。”

  絮儿虽是不想,最终也拗不过她,扶着她梳妆打扮。

  不多时, 程娇儿穿着一件茜红色绣海棠花的厚褙子,底下是一条樱花粉绣海棠花湘裙,乌发如云,插了一支累凤掐丝镶嵌红宝石的金钗,配着一对粉珍珠耳坠,衬得她肌肤赛雪。

  郝嬷嬷带着小丫头进来布菜,看见程娇儿起了床倒也没说什么,她是个经验丰富的婆子,在庄子上住着时,见过不少怀着孕还在干活的女人,也就不觉得怎么,是侯爷太小心了些。

  程娇儿早上用了几块春卷,一小碟水晶脍,再喝了一碗咸粥,最后絮儿担心她吐,便又弄来一碗酸酸的热果汁给她喝了。

  吃饱了肚子,程娇儿起身问起了小瑾瑜,

  “瑾儿呢,可醒了?”

  絮儿答道,“已经被陈佑抱起了前院。”

  程娇儿听着眉宇间柔和了下来,近来崔奕服丧,霍江他们也都闲着,几乎都是一清早就把人给带走,不到入夜不会送回来的。

  男孩子就该粗养着,摔摔打打长大,好养活些。

  “侯爷呢?”

  “侯爷在书房呢。”

  程娇儿点了点头,站在窗下望着外头金光铺地,就起了出门的心思。

  “秀娟,去里头将我那件银鼠皮的斗篷拿出来。”

  絮儿和郝嬷嬷闻言顿时一惊。

  “夫人要出门?”

  “我去前院看看侯爷,闷得慌,就想走一走....”程娇儿眉目温和看向郝嬷嬷。

  郝嬷嬷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丫头们服侍她穿戴好,一左一右扶着便出了正房。

  院子里的老梅枯枝遒劲,枝头渗出些许绿意,迎着朝阳伸展。

  程娇儿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斗篷皮毛中,整个人仿佛是年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似的。

  不多时,她来到了芝兰轩的廊下,侍卫瞧见她来,微微吃了一惊。

  谁都知道夫人有喜了,阖府上下都得了吩咐,都得小心谨慎着,莫要冲撞了夫人。

  侍卫先是呆了呆,旋即行礼准备去通报,

  “不必了,里面可还有人?”程娇儿和颜悦色问道。

  侍卫摇了摇头,“就侯爷在里面。”

  程娇儿扶着絮儿的手上了台阶,“在这候着吧,不必通报了。”

  絮儿和秀娟将她送到门口,程娇儿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二人愣是紧张盯着她,瞧着她一步步入了里面,才松着气退了开来。

  程娇儿暗暗摇头,也都太小心了。

  她绕过门口黄梨木的博古架绕入书房内,书房里熏了些奇楠香,淡淡的,并不浓烈。

  崔奕坐在一架紫檀厚实的桌案后,书桌上陈列着文房四宝,镇纸笔架,窗下还有一高几,高几上插了几株腊梅,腊梅绿叶茵茵点缀,竟是比外面的老梅长得好。

  崔奕听到脚步声,只觉得很轻,还以为是新来的小厮,抬眸见是一穿着茜红色衣裙披着银鼠斗篷的大美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程娇儿今日的气色比前几日要好,或许是终于怀了孕,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崔家现在并没有什么烦心的人和事,她整个人也着实轻松了,后宅真的是她一个人做主,用崔奕的话来说,就是横着走。

  心里松乏,气色也堪堪好了起来,整个人明润如玉,或许是走了一段路的缘故,她双颊粉红,黑幽幽的眸子纯澈明亮,那股纯真娇憨与小瑾瑜倒是如出一辙。

  真不愧是母子。

  旁人都说小瑾瑜像极了他,可在崔奕眼里,却是处处觉得像程娇儿的。

  “你怎么来了?”

  这是程娇儿第一次来前院的书房,崔奕很是惊喜,清湛的眸眼里缀着细碎的光芒,微微含笑望着她,眼里的柔情是做不得假的。

  程娇儿腼腆地上前,崔奕连忙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柔荑,将她缓缓带来自己身旁,再一坐,便将她带入怀里,程娇儿径直坐在了他腿上。

  这姿势,程娇儿不安地朝外瞥了一眼,这里可是外书房,平日来找崔奕的人极多,她担心被人瞧见,复又觉着侍卫在外头,有人来肯定会通报的,也就不管了。

  程娇儿朝书案上看去,见崔奕在画画,宣纸上随意画的一副墨竹图,形状奇特,颇有些像气势凌厉的孤峰。

  “侯爷,您都有心思在这里画画,却不来陪妾身。”程娇儿抓到把柄似的,娇嗔瞪着他。

  崔奕哭笑不得,

  事实并非如此。

  自从老太太病逝,他需要守丧后,朝中风云大变,徐淮和苏夔趁着他不在朝堂,想尽办法打压他这一方的势力,他不在内阁,内阁便是苏夔当家,这仅仅是二十多天,他在户部的人手就被苏夔裁掉了三个。

  五军都督府那边因为程云远在边关,而他又不在朝堂,也出了不少乱子,形势很是紧迫。

  一旁来说,儿子给父母得守丧三年,可因着老太太是继室,他是嫡子,崔家族规嫡子给继室只用守丧一年,如果连这一年都不守,被朝廷夺情起复的话,于崔奕名声大损。

  这也就是为什么,徐淮和苏夔逮着了机会狠狠打压的原因。

  他是文臣又不是武将,不存在边关需要他出征的紧迫情形,所以这一年大概是要待在家里的。

  这样一来,对他很不利,他在寻思破局之法,不过是随意画几笔,不想被程娇儿抓住了把柄。

  只是朝廷的事,他不想让程娇儿担心,她现在怀着孩子,得无忧无虑养着。

  崔奕于是认错道,

  “我以为你还没起呢,想着晚点再回去看望你。”

  程娇儿娇嗔瞥了他一眼,也没抓着不放,回头看了一眼那墨竹,便起了心思,

  “爷,您教我好不好?您画的墨竹很有风骨,我喜欢。”

  崔奕便扶着程娇儿起身,从后面握住了她的手,她的脊背与他的胸膛紧紧贴在一处,热度烫的惊人,不过程娇儿还是很快将注意力放在宣纸上。

  崔奕握着她的手,提笔一划,一拉,寥寥数笔,一副墨竹便跃然纸上。

  “好看....”程娇儿眉眼笑成了一条缝。

  “我自己来。”她示意崔奕松手,自个儿弯着腰开始一笔一画。

  崔奕负手立在她身侧,挺拔伟岸的身影如同罩在她身上似的,程娇儿画了几笔便回头笑看他一眼,她的眸眼弯弯如月牙,柔和宁静,秀美无双。

  长得越来越美了。

  初见她时是出水含苞待放的芙蓉,如今是瑰丽盛放的牡丹。

  再没有什么能遮住她的颜色。

  崔奕唇角不自觉扬着,头一回体会到了红袖添香的意趣。

  恰在这时,门口传来侍卫禀报声,

  “侯爷,四少爷求见。”

  他话音一落,屋子里的二人均是愣了愣。

  尤其程娇儿手里的笔就险些握不住了。

  她是知道崔奕因着她,两次将崔朔打发去了外地,这也是因为老太太和二夫人过世,崔朔得回来守丧才能回府,否则.......

  程娇儿也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抑制不住就是觉得尴尬。

  崔奕将她这些动作收在眼里,微微凝了凝眉,

  “让他进来。”

  事实上,若是换做陈琦或陈佑,此时必定不会来通报,可这侍卫是新近□□出来的,并不知道程娇儿与崔朔的过往,而霍江等人也没想到程娇儿怀了孕还能来这里,并不曾嘱咐。

  这么一来,就陷入了窘境。

  程娇儿一听崔奕让崔朔进来,微微吃了一惊,扭头对上崔奕深邃幽深的眸眼,募的有些委屈。

  崔朔找他能有什么急事,这是要把她赶走,让崔朔进来吗?

  “侯爷,那妾身先回去....”她只能这样说,语气里的委屈和不满崔奕听得出来。

  “不必....”他逼着自己不要乱想,指了指旁边的坐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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