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宫当伴读 第60章

作者:的卢 标签: 乔装改扮 甜文 古代言情

  自打这日过后。

  盛皎月就再也没有见过太子,东宫也没有人过来找她。

  太子应该是觉得她不识好歹,不打算再搭理她。

  他身边少了她这个“眼珠子”,也是少了个麻烦。不用担心她会不会和父亲说些不该知道的消息,也不用再防着她这个小奸细。

  又过去半个月。

  盛皎月遇到了初入官场的第一个麻烦,文选司要做的事情很杂乱,偏偏她的同僚和上峰都不太喜欢做这些细碎的事情。

  所有琐事都交给她一人来做,即便不该是她的那份也轮到她头上。对此她并不敢有什么怨言,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可中间还是出现了差错,同僚的文书抄错了。

  尚书大人又是个眼中看不得钉子的人,要求格外严格,正巧来文选司转了圈,发现他们不是逗鸟就是看些闲书,不务正业,敷衍至极。

  尚书大人勃然大怒,觉得他们玩忽职守,不好重罚,却也不会轻飘飘就放过。寻了抄错书的由头,要惩治他们。

  盛皎月没想到她会被人推出去顶锅,“这些资料全是由盛大人抄写编撰,事情多了,出现纰漏也在所难免,还望尚书大人海涵。”

  尚书大人本就不喜欢她,居高临下冷冷盯着她了许久,“你若是不想做这份差事,多得是有人想做。”

  盛皎月低声妄图解释:“我……”

  尚书撂下茶杯,“你还想狡辩不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最讨厌错都不敢认,只敢为自己开脱的人。”

  没有责任,不讲担当。

  盛皎月有苦说不出,打消了解释的念头。这里没人会帮她说话,她不仅是资历最浅的,还是性格最怯懦,最好欺负的那个人。

  尚书临别前罚她将抄错了的文书重新抄写五十遍。

  盛皎月在心中叫苦不迭,还不能发牢骚。下午什么事都没做,尽顾着抄书,屋子里正对着阳面,灿烂春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里,皮肤都被暖烘烘的太阳晒得发热泛红。

  不一会儿,她的额头就起了汗,今早天气凉,她穿的又多,没多久就汗流浃背,最里面单薄的小衣应当湿透了。

  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细细汗珠,皮肤发腻般微微泛红。凌乱散落的碎发被汗珠打湿,潮湿细腻。

  盛皎月抄到天色变暗,也才只抄了不到五遍。她的手腕早已发酸,腿脚长久站立已经开始发麻,她抬头往外看了两眼,叹了口气,打算继续抄。

  尚书大人说她没抄完之前不许回去。

  宫里已经到了下钥的时辰,同僚们依次离开。书房也要上锁。

  盛皎月迫不得已挪到外边去抄,叫人帮她搬了张桌子,借着寂寥摇晃的烛光埋头抄写。

  月色微凉,夜里风是冷的,月光好似也是冷冰冰的。

  她里面打湿了的衣裳又干了,冷风吹过,浑身都凉飕飕的,叫她觉得颤栗。

  文选司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太子的耳朵里。

  宫中到处都是太子的眼线,有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曹缘在看过太子的脸色后,小心翼翼提起盛公子的事情,酌情渲染说道:“盛公子性子天真,在文选司吃了点亏,如今人还没能回去。”

  卫璟也不意外他会被人欺负,先前在太学念书时就总是吃亏。

  那样懦弱的性格,薄薄的脸皮,怎么算计的过其他的人精?叫人欺负的连被方向都找不着。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卫璟冷下脸,“我为何要去管他的死活?”

  曹缘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是奴才多嘴。”

  卫璟心神不宁,似乎是有火在心头烧起,他问:“他现在人在哪儿?”

  曹缘低声道:“还在文选司里抄书。抄了半天了,连饭都没吃上一口,真就怪可怜的。”

  卫璟嗯了声,过了许久,男人冷冷吩咐道:“把他叫过来用膳。”

  曹缘点头:“是。”不过他忽然间想起个事,犹豫半晌后问道:“郡主还在偏殿,说是特意炖了鸡汤来见您。”

  郡主爱慕太子多年,穷追猛打的,从未死心。

  不过小郡主脾气不大好,骄纵蛮横。太子身边以前有个还算貌美的宫女,只不过是做些端茶倒水的活计,小郡主觉得她长得太好看,私下偷偷给人弄毁容,还不解气最后还是弄死了。

  小郡主以为自己做的隐蔽,太子却是知道的,本来就不喜欢她,因这件事更加厌恶她。见面也不大见,总是随便打发。

  果然太子听见郡主两个字,当即皱眉,“叫她回去。”顿了顿,他补充道:“若是不肯,就叫禁卫军亲自压她离开。”

  曹缘试探性问:“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别叫我看见她。”

  “是是是。”

  小郡主不肯走,曹缘只好让人去请禁卫军过来,把人客客气气送走。

  盛皎月正是在小郡主大发雷霆的时候被领到偏殿,小郡主认出了他,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常常在太子身边打转的漂亮少年,但这回有求于他,“盛公子。”

  “郡主。”

  小郡主看着少年的眼神很冷,长得真叫人嫉妒。

  她也听说了盛清越和太子那些风言风语,难保不会是真的,叫人恶心。

  真恶心。

  她暂且忍着,笑眯眯把炖好的补汤交到他手中,“这是我亲自给太子炖的汤,劳烦盛公子帮我送进去了。”

  盛皎月自是能感受到小郡主对她的敌意,她不打算帮忙,食盒却被硬塞进手中,“等太子喝完了汤,我就回去。”

  盛皎月蹙眉,似乎是沉思。

  小郡主就没这么低声下气和人说过话,觉得他不情不愿的样子就是不识好歹。盛家迟早要死,届时她也要亲手除掉这个祸害。

  一个男人,非要生得张漂亮的脸蛋。

  曹缘见他被为难,给他解了围,接过补汤端到屋子里。

  盛皎月则被迫和太子用了晚膳,席间一言未发。

  太子也没有主动同她说话,沉默无言,君臣分明。

  盛皎月原想用过晚膳就离开,安静坐了一会儿,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告辞,就忽然间被太子狠狠拽住了胳膊,男人手指比铁还冷硬,用力掐着她的软肉,力道狠绝将她扔到了榻上。

  太子呼吸灼灼,温热的气息洒落她的颈窝,湿滑粘腻落在她雪白的肌肤。

  男人拇指弯曲,散漫捏着她的后颈,一点点揉弄。

  膝盖很过分顶开了她。

  不叫她有合腿的机会。

  他好看的脸上浮着微红的醉态,今晚并未饮酒,拿捏她的手指温度也高的不正常。

  补汤里被下了药。

  还是助兴的药。

  卫璟有些失态,不过大半的神思还算正常,他醉眼朦胧盯着怀里的人,原本已经想放开了他。

  却在看见他颈后那颗熟悉的小红痣时,顿住了视线。

第52章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颗小红痣,落在白皙娇嫩的皮肤显得尤为娇艳。

  卫璟扣着少年的手腕抵在枕间,气息逐渐滚烫,他的眼尾发红,一言不发目不转睛盯着少年颈后的小红痣。

  男人的目光深远幽静,如沉沉寂寥的湖水,存着看不穿摸不透的墨色,将她盯得头皮发麻,她被大力按在床榻里,手脚都被他精瘦有力的四肢困住。

  她后颈这片皮肤被他盯的慢慢发烫,红红的一小片,她不明所以,转过头去,绵绵乌发凌乱铺开挡住了她的皮肤。

  男人拧眉,探出手指压着她的颈部,声音冷的像是一种低喝,“别动。”

  盛皎月都快喘不过气来,胸前憋的难受,又感觉两人现在姿势很不妥当,呼吸相融,距离贴的太近了。

  她也不知道太子是怎么了,方才用膳明明不打算同她说话,原本应当是要用完膳后就送她回去的才对。

  卫璟下腹腾起燥热的火气,逐渐升高的血液温度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他的脸色除却稍红了些,其他倒是看不出不对。

  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她,仿佛烧起来似的滚烫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后颈,薄唇几乎要贴近她的耳朵。

  盛皎月身体轻轻战栗,心神不宁,试图从他怀中挣扎逃脱,刚刚蹬开小腿。

  就被男人无情按了回去,男人面无表情:“腿也别动。”

  盛皎月抬眸看着他面色微红的脸颊,四目相撞时,男人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晚上并未饮酒,太子怎么像醉了一样?

  她并未多想,推开无果后,畏畏缩缩恨不能将自己藏起来,精致苍白的小脸上也被熏染熟透了的黛色。

  她只敢半睁着眼睛,睫毛颤抖,“殿下,郡主还在偏殿等您。时辰也不早,您要不然先去看看郡主?”

  卫璟压根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微张微合的红唇引诱了他的视线。

  他知道自己中药了。

  汤里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卫璟强行压住药性,拇指搭在他后颈的雪白软肉,他低声质问,“你这里怎么也有一颗红痣?”

  盛皎月发怔片刻,什么叫也有?难不成别人也有吗?大概是个巧合。

  难怪太子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脖子看了那么久。

  她解释道:“殿下,这是生下来就有的。”

  卫璟垂眸沉思,真的有人的痣会长在相同的地方吗?

  他记性很好,那日在盛府他见过他妹妹。

  身姿体态都十分纤细,穿着湖蓝色纱裙,整张脸都藏在顾青林的怀中,小腿在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

  胆小如鼠的模样和他分毫不差。

  两个人的后颈都有颗一模一样的红痣,就连位置也近乎相同。

  真的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吗?哪怕是一母同胞,也会如此吗?

  还是说。

  那天顾青林怀中藏起来瑟瑟发抖的少女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