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养的鱼当皇帝了 第16章

作者:鱼七彩 标签: 宫廷侯爵 美食 甜文 古代言情

  叶初棠的话十分咄咄逼人。萧晏脸色阴冷至极,他沉默不言,整个人看似安静,但气势却犹如蕴着暴怒的猛虎,让人畏惧。

  叶初棠心抖了一下,决定扭头不看他,省得被他迫人的气势给吓到了,影响到自己发挥。

  “顾晏,你该好好想想,你对我的喜欢到底是出于什么?会不会是年少时,你只遇到了我一个女孩对你好,出于感谢和感恩,才想拿自身来奉献,用‘对我一辈子好’来报答我?你真懂男女之情吗?”

  令人压抑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许久之后,背着萧晏站立的叶初棠感觉自己的腿都酸了,才听到萧晏开口。

  “叶初棠,今日之事是我不对,你无须置疑其它。”他声音有些黯哑,带着惯常有的冷硬凌厉,但这一次略掺杂了一点点悲凉。

  叶初棠双手交叠在身前,互相紧握,低眸不吭声。

  等听到萧晏离去的脚步声,叶初棠就立刻叫上熙春。主仆二人在后山小路上与高强高虎汇合后,径直下山去了。

  “女郎,您没事吧?”

  熙春在林外隐隐约约有听到皇帝陛下似乎喊了她家女郎的全名了。他从来都是亲昵地叫女郎“棠棠”,喊全名肯定是生气了。

  “火候刚刚好。他早就认定我是他妻子了,如果现在不狠点,早晚是笼中雀。”总之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让萧晏从各方面动摇对她的感情。一点点地粉碎,让他心累失望,他自然就能慢慢接受现实,决定跟她分开了。

  “有时候觉得皇帝陛下挺可怜的。”熙春叹口气。

  忽见叶初棠盯着自己看,熙春忙补充道:“当然女郎更可怜!明明女郎当初是出于好心帮助鼓励他,如今却面临着要牺牲自己受困于牢笼的风险。”

  “乏了,去向阳村吃碗面吧。”

  向阳村杨二娘家的猪皮面堪称一绝。

  焯过水的猪皮过油炸过之后,放到锅里慢炖两个时辰,煮出来的猪皮色泽棕红,软耙糯香。手切的细面,添上门炖好的红烧炸猪皮和一把青豆苗,浇上乳白色的汤头,香得能把人醉过去。

  猪皮因为炸过才炖,吃起来酥香软糯,入口非常爽滑,面条一根根都沁在猪骨汤中,吸饱了浓郁的汤汁,也极其美味好吃。

  就这么一碗简简单单的猪皮面下肚,可以轻而易举扫掉人心中一天招惹来所有的烦闷和不快。

  叶初棠放下筷子后,就叫来老板杨二娘,问她愿不愿意去她即将开业的食肆做厨子。

  “你们一家人在宣城的住所我安排,另赠十亩良田,工钱是你如今每月盈利的三倍。”

  杨二娘当然愿意,千恩万谢之后,就跟叶初棠议定好了日子。

  与此同时,玄天观的王修珏刚被玄天观主持和他的属下们发现遇袭了。

  大家见向来以斯文俊逸示人的王修珏被打成猪头了不说,左右脸还被画乌龟和王八。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狠狠抿着嘴,为了忍住笑。

  玄天观主持纵然是修为高深的道士,见到这一幕也忍得非常辛苦,在走出门避嫌的那一刻,他立刻用拂尘挡嘴,悄悄笑了起来。

  王修珏被弄醒之后,气急败坏质问到底是谁干的,命属下立刻封锁整个道观,必须找到罪魁祸首。

  “原本给我守门的小厮呢?”

  大家立刻去找,随即发现这俩小厮被打晕了,挂在院里的树上。

  在王修珏清理干净面部之后,玄天观道长才再度进屋。

  他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纸,“世子,这张画着花的纸贫道识得!”

第16章 新帝城府深 惊啊鹅面前枣味枣糊(修)……

  王修珏本要说出口的话突然转成“嘶”的一声,他当即瞪向给他脸部上药的小厮。

  小厮忙马上请罪,左右扇了自己两下嘴巴,然后就垂首伏地,不敢动了。

  “叫你停了么!”

  因为脸肿,王修珏说出的话有几分发闷,但总体上还算清楚。

  小厮赶紧抬手继续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王修珏这才看向玄天观的住持玄诚道长,“道长请讲。”

  玄诚道长看看左右,犹豫不知该不该跟王修珏直说。

  王修珏:“并无外人,但说无妨。”

  “这该是采花贼‘一朵花’留下的记号,此贼十分嚣张,宣州地界有不少女郎受他迫害。这厮在作案之后都会留下画有这样记号的一张纸,其‘一朵花’的绰号也是由此而来。世子若需确认的话,可去宣城府衙讨同样记号的纸张做比对。”

  玄诚道长一口气说完之后,屋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这张纸是采花贼在作案之后都会留下的纸?

  难道说采花贼男女通吃,所以对容颜俊俏的东海世子……

  所有人都垂眸未敢看王修珏,但心中的想法却遏制不住,忍不住浮想联翩,甚至能勾勒出细节。

  王修珏攥慢慢紧拳头,一直以来他都是俊逸高雅示人,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这样丢脸的时候!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羞辱!

  王修珏利落地站起身,故意在众人跟前徘徊,以向他们展示他行走如常,根本不可能被采花贼‘采’过。

  众仆人为了缓解尴尬,纷纷痛骂那采花贼胆大包天,居然敢招惹世子。

  “此贼绝不能轻易放过,奴这就派人去查,七日内定将此贼缉拿归案。”

  “慢。”

  王修珏命人先拿这张纸去宣城府衙进行比对,以证实他这张纸上的记号确实出自‘一朵花’这个采花贼之手。

  “怕就怕是其他人借此打掩护,实则对我另有图谋。”

  王修珏说完话后,忍不住又脸疼地“嘶”了一声。他右脸尤其难受,脸皮肿得跟绷紧的弦似得,仿佛动一下就会裂断,冒出血肉。

  随从们随即检查了王修珏的随身印鉴以及其它重要财物,发现都没有损失。看起来这人只是为了来教训世子,故意打肿世子的脸,在其脸上画乌龟王八来羞辱他。

  世子惯来以翩翩君子之貌示人,仪表优雅,今日此人之举无异于是在他头上拉屎,毁了世子除了性命以外最看重的东西。

  绝,真绝!

  半个时辰后,前往宣城府衙去求证的小厮折返回来了。

  为了顾及自家世子的体面,小厮对外自然不会说是世子遭了采花贼的袭击,以免惹人遐想了。只说世子听闻宣城地界有数位女郎惨遭采花贼的祸害,十分关心案件的调查情况,所以特来询问。

  小厮将他从宣城府衙那里拿来的另一张画有“一朵花”记号的纸,呈到王修珏面前。

  两张纸对比来看,不论是质地和色泽,还是上面花朵绘制的手法,都近乎一模一样。

  看来他这里被丢的这张纸,确实出自于一朵花采花贼之手。

  “奴特意多打听了几句,这一朵花来无影去无踪,宣城府衙缉拿了他两年都没找到他一点踪迹。这两年间他照旧犯案,至少有五起。”

  “至少?”

  “是,因为其中还有更多被毁清白的女郎,因顾及名声而未敢报官。”

  “若真是他,我便不懂了,”王修珏还是很怀疑,“他为何要对我如此下手?”

  玄诚道长揣度道:“江湖人都胆大包天,性情乖戾,做事不计后果。贫道猜测可能世子在哪方面不经意间惹了他不快,才令他这样报复。”

  玄诚道长请王修珏回忆一下,在他来宣城这两天,是否做过什么可能得罪采花贼的事。

  路遇羊群挡路,命属下杀了十几只羊?地方官员孝敬了几名美人,都被他赏给属下们玩弄?

  王修珏冷笑,“上哪儿想去,但此贼的命我要定了。”

  “宣城郡丞知悉世子关心此案,已再三保证,一定会倾尽全力缉拿一朵花归案!”

  一炷香后。

  王修珏刚要休息,忽有宦者来宣读皇帝口谕,令王修珏即刻觐见。

  王修珏恭敬跪地领命后,就被随从扶着站起身。

  随从福盛客气地招待传旨的宦者饮茶,跟他打商量道:“您看,我们世子如今脸上有伤,并不适合面圣。您能不能帮忙在陛下跟前解释一二,求个情?”

  “不是洒家不帮忙说情,是这事儿真不好解释,一旦惹了陛下不快,世子也得不偿失呀。”

  “此话怎讲?”王修珏问。

  “世子刚刚派人到宣城府衙关心采花贼一案时,陛下刚好就在府衙。因听闻东海世子关心民生,这才特意召见,意欲嘉奖。”

  这算是皇帝的特意问候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找借口推辞面圣,必然会惹来圣怒。

  “确实如此,倒不如带病去面圣。陛下见世子身体不适,竟还关心民生,必然高兴。”玄诚道长建议道。

  王修珏想想是这个道理,只得忍着脸上的疼,洗掉脸上刚涂的药膏,然后隆重更衣,前往觐见。

  赶往宣城的这一路,太监一直催王修珏的车夫快些。因为陛下晚间还有跟多公务要处理,他们必须尽快抵达才行。

  车快必然就颠簸,王修珏的脸就伴随着震动开始发疼,等到下车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脸比之前肿胀得更厉害了,那种疼跟受了伤流血的疼还不一样,特别难受。

  觐见时,王修珏在堂外等候了半个时辰,午后烈日晒得他的脸都更加疼得发胀,感觉里面的血肉都在跳动。

  这时,秦路从堂内走了出来:“陛下跟神武将军尚未议完事,世子若是等不及,就先回吧。”

  哪有臣子面圣等不及就走的道理?

  王修珏纵然乏累,也要忍着,“秦内侍莫说笑了,为臣子者当以效忠陛下为先,臣愿至死等候陛下。”

  “洒家瞧世子的脸似有不适,心疼啊。”秦路安慰王修珏略等一等,他一会儿得空一定找机会插话,提醒陛下见他。

  王修珏面上客气道谢,心里却忍不住骂。原来他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这厮压根就没有向皇帝通报!

  又过了两炷香,秦路又出来了,笑请王修珏入内。

  王修珏压住火气,迈步入内,斯文行礼觐见。

  他还未及起身,神武将军朱寿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声音几乎响彻整个屋子。

  “世子的脸这是怎么了?好像猴屁股!”

  王修珏立刻觉得被羞辱一般,脸火辣辣得更疼,他用余光暗暗剜一眼朱寿。

  “臣在玄天观祈福时,偶见一孩童顽皮,竟捅了蜂窝,为救那孩子,脸便被蜇肿了。不得不以此丑颜面见陛下,请陛下恕罪。”

  “无碍,王卿善举,当褒奖。”

  萧晏微微眯眼,认真端详王修珏这张又红又肿的大脸,右边比左边高出很多,不愧出自他之手。

  “神武将军粗鄙无礼,对东海世子出言不逊,罚俸半年。”

  朱寿:“臣知错,臣遵旨。”

  朱寿屡立战功,被赏赐金银无数,罚俸半年的惩罚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一样。

  皇帝已经象征性地作出了处罚,王修珏也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