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上位记 第29章

作者:屋里的星星 标签: 情有独钟 古代言情

  安铀和一旁的安画对视一眼,颇有些面面相觑。

  她们有些摸不清主子的心思。

  主子这话,好似是针对王妃,又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安铀犹豫了下,迟疑地问:“依主子之见,那姜韵真的有那般厉害,竟能让殿下对王妃娘娘不管不顾?”

  李侧妃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似是听到了个笑话般。

  安铀闹了个红脸,支支吾吾地:

  “奴婢说错什么了吗?”

  李侧妃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安铀立即扶着她起身,待快进了内室,安铀才听见主子不轻不重的一句:

  “一个丫头片子,倒也配?”

  旁观者总是看得清些。

  殿下这次对王妃动怒,是因为姜韵,却也不是因为姜韵,顶多算是个导火线罢了。

  只不过,李侧妃眯了眯眸子,轻声道:

  “不管如何,她的确不能再留在殿下身边了。”

  李侧妃将这份心思压下,她忽然扬了扬眉,看向安铀:“许良娣的事查得如何了?”

  安铀立即正色:“回主子的话,有些眉目了。”

  “说。”

  “奴婢查出,许良娣院中有个叫腊梅的婢女月前曾出过府,她去了一趟城中的药房买了几贴药。”

  说到这里,安铀顿了下,才继续说:

  “奴婢让人细查之后,才发现,那腊梅买的是安胎药。”

  未出阁的姑娘买安胎药?

  给谁买的,不言而喻。

  “听说药房的人说,那腊梅买药的时候,不经意说过一句,家中嫂子胎象不稳。”

  李侧妃倏然抬起眸眼,凉凉地扯了扯唇角:“看来许良娣是早就知晓自己怀有身孕了。”

  安铀没说话,根据她查出的结果,的确如主子所说。

  李侧妃抚着自己的护甲,轻笑了声:

  “她倒是唱了出好戏。”

  安胎药,胎象不稳,倒是环环相扣。

  安铀迟疑地问:“那娘娘,这些消息,我们要告诉殿下吗?”

  以防殿下被许良娣所蒙骗。

  李侧妃打断她:

  “不必。”

  殿下说了那日的事到此结束,就不想再过问。

  她私下查是一回事,捅到殿下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况且,她能查到的事,殿下会查不到?

  安铀啊了一声,闷闷道:

  “她这般算计主子,难道就这么便宜了她吗?”

  李侧妃觑了她一眼,轻呵一声:“一个失了宠的良娣,本妃想拿捏她,比拿捏一个蚂蚁还简单。”

  许良娣还是祈祷,待她禁闭结束后,殿下待她还能有一丝怜惜。

  否则……李侧妃眯了眯眼睛,眸中凉意一闪而过。

  李侧妃想起什么,愉悦地舒展了下眉眼,她轻抚着脸颊,不紧不慢地吩咐:

  “将前些日子绣房送来的那件霓缎裙备好,明日本妃就穿它。”

  安铀和安画猜到什么,对视一眼,笑弯了眸:

  “主子放心,奴婢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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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暖阳透过楹窗照射进来,温柔地映在女子脸上。

  姜韵轻轻蹙着眉心,她挣扎着渐渐睁开眸眼,才一清醒,她就疼得倒抽了口气。

  身后不断传来疼意,姜韵脸色泛白,咬紧了唇瓣,她费力地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待认出了自己回到了住处,才逐渐反应过来,她昏迷前听见的那道声音,的确是付煜的。

  除了殿下,谁能将她从正院带回来?

  姜韵扯了扯唇角,似有些轻讽。

  她根本不敢动弹,一动,身后就会传来撕裂般的疼。

  她入宫三年,为奴为婢,即使在最微末时,也从未受过这般的伤。

  铃铛推门进来时,就见姜韵已经醒过来了,顿时惊喜地跑过去:“姐姐,您醒啦!”

  她叽叽喳喳地一股脑将昨日的事都说了出来:

  “昨日殿下亲自抱着姐姐回来,还给姐姐请了太医。”

  “姐姐你昏迷了,不知道,当时殿下的脸色有多难堪,奴婢进府这么久,几乎很少见到殿下那副模样。”

  哪副模样?

  姜韵听过就过,根本没将这些话往心里去。

  有些时候,旁人说的话,只听三分就行,其余之言,多有夸大其词。

  不待姜韵说话,铃铛就压低了声音:

  “昨晚太医为姐姐诊脉后,殿下就去了正院,不知殿下和王妃说了什么,昨日就传来正院请太医的消息。”

  “听说,王妃动了胎气,这些时日连床都下不了,请安皆免了,连今日的年宴,都不能去了。”

  姜韵眸色稍凝。

  王妃的情况,府中一打听就可知晓。

  铃铛没必要说假话,所以,王妃真病得这般严重?

  良久,姜韵掀眸,苦涩地抿出一抹弧度:

  “好了,你快些别说了,若叫旁人听见,你又要挨骂了。”

  铃铛一顿,终于反应过来,姐姐刚醒来,就和她说这些,的确有些不好。

  她忙忙点头:“那我帮姐姐换药吧。”

  换个药,姜韵疼得一身冷汗。

  她无力倒在床榻上,听铃铛小心翼翼地说:“太医说姐姐的伤,至少要养半个月。”

  姜韵垂眸,没有说话。

  铃铛原先想问她,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今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敢问了。

  不知过了多久,姜韵才堪堪问:

  “如今是何时辰了?”

  “过了午时了。”铃铛一拍脑门:“姐姐可饿了?我这就去给姐姐端膳。”

  说完,铃铛就匆匆跑了出去。

  姜韵无奈,不过,她的确有些饿了。

  昨日早膳后,她就被王妃传了过去,一日未用膳,又挨了板子。

  许是昏迷时,铃铛喂了她喝药,如今她口中一腔的苦涩。

  涩得她有些难受。

  铃铛跑出去,就在长廊上迎面撞上刘福。

  刘福拦住她,斥了句:“冒冒失失的,跑这么快作甚?也不怕冲撞到主子?”

  刘福走路一瘸一拐的,他们这些人昨日都挨了几板子,不算重,所以他们今日都还能当值。

  他会和铃铛说这些,也是因为她是伺候姜韵的。

  铃铛忙站好,恭敬地垂首:

  “刘公公,是姐姐醒过来了,奴婢去给姐姐拎午膳。”

  刘福一顿:“姜姑娘醒了?”

  他轻轻拧眉,只觉得屁股上的伤又疼了,他忙忙摆手:“行了行了,你快去吧。”

  想起今日师父临走前,让他留意着姜韵姑娘的动静。

  刘福心中腹诽,他哪还敢不留意?

  难不成还想挨一次板子?

  另一侧,铃铛跑得很快,昨日刘福公公那些人挨了板子,只有她因为要照顾姜韵姐姐,逃了过去。

  所以,她现在将姜韵的事皆放在第一位,丝毫不敢疏忽。

  刚到厨房,铃铛就看见眼熟的小太监,小雀子。

  她擦了擦额头跑出来的汗:“雀儿哥,我来取午膳。”

  小雀子认识她,皱了皱眉头:

  “午时都过去了,你怎么才来?”

  话音甫落,忽地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厨房的管事关公公走过来,眯着那双眼睛盯了铃铛一会儿,才说:

  “是来给姜韵姑娘取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