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上位记 第13章

作者:屋里的星星 标签: 情有独钟 古代言情

  “你藏什么?”

  女子脸颊些许稚嫩,却可看出她日后的好颜色,付煜看清女子脸颊时,忽地有些不解,母妃为何会留下这般的女子在身旁伺候?

  姜韵似有些害怕,怯生生险些哭出来:

  “奴、奴婢只是手有些僵了……”

  她刚进内殿伺候,才得了贵妃的眼,可不想因为一时的没伺候好,惹了殿下和贵妃的不满。

  彼时,她年龄尚小,所以,她说这话,心中余了不知多少害怕。

  付煜稍顿,似意识到什么:“你一直在这儿?”

  他扫了眼四周,许是怕扰到他休息,母妃将所有人都撤了下去,只剩了身边这个小宫女。

  姜韵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双手在身前不断绞着,紧张地身子皆绷着。

  世人,皆免不了世俗。

  模样堪好的女子在你面前几欲要哭了出来,那双姣好的眸子渗着泪意点点,难免会有些心软。

  付煜觑了她一眼,有些好笑:

  “你哭什么?”

  姜韵偷偷擦了把眼泪,含糊不清地说:“怕、怕殿下嫌弃奴婢没用。”

  付煜想起以往在母妃身边没见过她,许是近日才得以进殿。

  怪不得这般胆小。

  戏弄她的心思消散,付煜收回视线,时间不早了,他径直站起了身,只不过在离开前,他撂下了一句:

  “日后留在母妃身边伺候,这胆子可不能这般小了。”

  这后宫哪有省油的灯?

  她若一直这般性子,迟早会被旁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姜韵袖子中的手捏紧,眸色稍暗地看了眼付煜的背影。

  不知那日付煜和贵妃说了什么,他走后,贵妃赏了她不少赏赐,也是从那之后,她在延禧宫才渐渐站稳了脚跟。

第12章

  姜韵回过神,大着胆子抬眸看向付煜,却倏然撞进付煜的眸子中。

  她一惊,堪堪避开视线,脸颊烧红,低低道:

  “殿下往日不是常说,奴婢手法过于轻柔,不舒服嘛?”

  话中透着些许控诉,说不出是撒娇还是抱怨。

  和付煜不同,贵妃身为女子,又甚是娇贵,她常伺候于贵妃娘娘,难免习惯了力道皆要收着些。

  为此,付煜曾念过她几次。

  付煜有些诧异,掀眸觑向她:

  “你如今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说着话,他握住女子纤细的手腕,小巧的手落在他掌心,似软若无骨,他垂眸,视线从女子指尖轻轻划过。

  忘记是何日,他抚过她的指尖,有些可惜地念了句“这般好看的手,落了细茧,倒是可惜了”。

  女子脸色刹那间褪了些血色,堪堪艰难地垂下头,似是自卑地将手藏了起来。

  付煜有些记不得当时他的心情。

  只隐约记得,当时他莫名其妙地就消了声。

  那时女子没说什么,甚至依旧强颜欢笑地和他说着话。

  可从那日之后,女子的这双手就总是白白净净的,纤细的指尖透着些粉嫩,说不出的好看。

  将手上的茧子生生磨掉有多疼,付煜不知晓。

  但付煜从那之后,就没再对姜韵面前说过她一丝的不好。

  这女子太死心眼,他一句话,她就能走到黑。

  想至此,付煜倏然握紧了她的手,视线从女子眉眼一点点划过,若无其事地问:

  “将你从宫中带出来,却还是叫你做了奴才,你觉不觉得委屈?”

  姜韵堪堪抬眸,似有些惊讶,半晌,才轻轻摇头:

  “不委屈。”

  她抿唇对付煜,盈盈弯眸一笑:“只要能待在殿下身边,奴婢就不委屈。”

  旁人说来只是迎合的话,可偏生她眸子里皆是透彻,说话时直直看着付煜,没有一丝作伪的模样。

  她说:“只是那日奴婢心生了期待,乍听殿下的话,感到有些难过罢了。”

  付煜堪堪避开她的视线。

  付煜信她没有说谎,可他还记得,那日刚对姜韵说让她留在前院时,她假装平静抽出的手。

  说句不好听的话。

  姜韵在他面前素来甚是乖巧,莫说是闹脾气,几乎从不会拒绝他任何的要求。

  许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一而再地对她疏忽。

  正因姜韵往日素来不会闹性子,所以付煜才越发清楚,那日的姜韵心中必然是生了情绪的。

  只她自我消化得太快,很多时候,险些会让付煜忘记,她也会觉得伤心。

  见殿下避开她的视线,姜韵轻颤着眼睫,略有些黯然地遮掩住了眸中的落寞。

  付煜哑声。

  他应过王妃,不会让她进后院。

  即使只是短暂的。

  但他素来不喜欢对旁人承诺什么,即使是姜韵,他也不想因她一时的难过而承诺她什么。

  世事无常,谁知晓日后会发生什么。

  其实那日他答应过王妃后,王妃还提出了她来安排姜韵的去处。

  不过,付煜当场直接拒绝了。

  小姑娘脸皮薄,心思还重,若真不给名分,还随意安排了她,恐心中不知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步。

  总过在他这前院,除了身份,她不会比进后院差些什么。

  姜韵倒真不知晓这其中还有这些插曲,她对如今的结果没甚不满意的,也不乐意付煜总提起。

  愧疚这东西,若提得多了,便成了枷锁,也容易让人心生不耐。

  姜韵不想冒这个险。

  她还想让这分愧疚用在刀尖上,而不是在平日里被无声地消磨了。

  她悄悄转了话提:

  “殿下心神不定,是还在为今日的事情烦心吗?”

  一句话,将付煜从儿女情长中拉出来,好不容易舒缓眉心倏然又拧起来。

  姜韵有些惊奇。

  付煜如今正当年华,庶子在前,又即将有嫡子,姜韵想不明白,付煜会把许良娣腹中丧去的孩子这般看重?

  她心中不禁对许良娣的恩宠产生怀疑起来。

  倏然,她听见付煜似若无其事地问话:“今日之事,你可觉得本王偏袒?”

  今日府中发生的大事只有一件。

  姜韵略一思索,就知晓付煜的话是何意。

  不过,姜韵却有些不想说。

  许良娣丧子,看似是受害者,但谁能保证今日的事,许良娣就是无辜的?

  虽说虎毒尚不食子,可这后院的女子为了权势地位和宠爱,什么事做不出来?

  慈母心肠的确会有。

  可今日许良娣的作法,姜韵细细想来后,不禁觉得有些荒诞。

  许良娣的伤心和难过皆太过短浅。

  许是她太过理智和冷清,或是对殿下的感情太深,但不可否认的是,许良娣从内室走出来后的那一番退让的话,足以证明她对腹中的胎儿没那么爱重。

  最终,姜韵抬眸,认真地轻声说:

  “殿下做事,素来有殿下的道理,奴婢不觉得殿下偏袒。”

  再顶天立地的男人,有时也想要旁人的肯定。

  只有这般,才不会觉得孤家寡人,也才会越发肯定自己没有做错。

  付煜听了姜韵的话,狐疑地看向她,眯起眸子:

  “你当真这般觉得?”

  许氏往日那般崇敬爱慕他,可临到头来,却是从心中觉得他会偏袒李侧妃。

  姜韵有些讶然,似没想到他会这般问。

  她抿了抿唇,迟疑地说:“殿下容奴婢说一言。”

  付煜稍颔首。

  姜韵才道:“依着今日许良娣身边婢女和李侧妃的话,的确是许良娣不敬在前,李侧妃才会罚她的。”

  对于花颜今日的那番说辞,姜韵是觉得好笑的。

  许良娣不敬,李侧妃体谅她身子不适,那是李侧妃宽容,若不体谅,那也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