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古医打脸日常 第19章

作者:瑞娃 标签: 情有独钟 强强 穿越重生

  夏小初轻笑一声:“只要不是个太蠢的,都知道闹上法庭吃亏的只会是他,到时候赔偿的金额只会更高。”联系不到房东,并不能成为他隐瞒不报,私下转租的借口和理由。

  “那么低的租金租了十几年,不自己偷着乐,还敢转租出去,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也是小神医你心善,要是换一个人,估计会直接把他告上法庭,收回房子。”类似的事,他又不是没碰见过,哪一次不是互相扯皮耍赖,闹上法庭的也不在少数。每年处理这种案子,严律师都处理出经验来了,可谓是信手拈来,驾轻就熟。

  损失点钱,夏小初不在意,但被人当傻子耍,就不能容忍了。

  “还有什么是需要急着处理的?过两天我就会离开京都,再回来要三个月后了。”

  章颉想了想,还真想起一个:“后海那个四合院,你之前说不出租,准备收拾一下自己住。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修整好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那是给我师父准备的,不过他老人家正玩得乐不思蜀呢。”夏小初像个被遗弃的小孩子似的委屈的瘪起嘴:“已经把我这个徒弟给忘到天边去了。”昨天晚上打电话,师父竟然和司徒校长去了山顶观星!

  出海、爬山、观星……节目丰富多彩,难怪她回来几天,师父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过。

  说到老神医,章颉可不敢跟嘴,直到夏小初吐槽完,才笑着说了句:“老神医还是如当年一样,精力充沛,老当益壮。”

  夏小初酸溜溜的想,精力充沛过头,比年轻人还能折腾。

  “那现在过去看看不?修整好有两年了,我找了对老夫妇在那看房子。你也知道,房子放着不住人,很快就会破败,一定要有点人气才行。”来到十字路口,章颉停下车等红灯。

  眼看时间不早了,大哥会回来吃晚饭,她要早点回去:“你办事我放心,今天时间不够,就先不过去了。”看到前面有家“袁记熏蹄”的分店:“把我放前面就行。今天辛苦你了,什么事再联系。”

  “不幸苦,一点都不辛苦,能为小神医服务是我的荣幸。有事,随时call我,保证随传随到。”章颉把车子停到路边。夏小初就是他的福星,他巴不得小福星天天找他。

  夏小初是个很念旧的人,对相处久了的人,总会多一分信任,多一点宽容,只要不出现原则性的错误,比如,章颉;比如,蔡文轩。

  不过既然三哥不喜欢蔡文轩,夏小初就不会再去找他。和疼爱她的三哥比,蔡文轩什么也不是。

  打包了两只熏蹄回到家,大哥和三哥都还没回来,夏小初先上楼洗澡。洗完澡一回到房间,就听到手机在响,刚准备接,铃声停了。

  夏小初看了眼来电显示,一个没见过的手机号。正想着要不要拨过去,手机又响了,上面显示:张珂佳。

  夏小初想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张珂佳一贯矫揉造作的声音:“小初,对不起,之前骗了你,那人并不是我舅舅。我怕你看不起我,所以……对不起,我们是好朋友,我不该骗你的。”

  那头说的很动情,这头夏小初干巴巴地说了句:“没关系。”她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曾总是我实习时候的带我的那个导师介绍的,看在导师的面子上,我和他吃过几次饭,今天也是我第一次上他办公室……”

  夏小初靠在窗边,看着天边橘红色的夕阳,嘴里恩恩啊啊的敷衍着,不知道大哥回来了没有,然而电话那头的张珂佳越说越投入,越演越起劲,大有说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夏小初终于忍无可忍地出声打断:“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你和谁在交往,又交往到什么地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你我心里都清楚。”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了之前那个陌生的手机号一眼,在要不要拨回去上犹豫了一秒就把手机揣回兜里。打开房门下楼,却意外的看见了正在玄关处换鞋的二哥。

  夏小初惊喜地奔下楼,飞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二哥,我还以为这次回来会见不到你呢。爷爷说你现在进的那个项目组对外保密,可能一年半载都回不来。”她都做好了这次见不到二哥的准备,谁知惊喜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夏博儒才刚换上居家鞋,身体就别人猛地抱住,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小妹,因为家里会这样抱他的只有小妹,他妈在他上中学后就没这么抱过他了。

  距离上次去M国看她已经有一年多,夏博儒也十分想念小妹,知道小妹回家,他连续赶了两个通宵,终于腾一天时间回来见她。伸手回抱住小妹,宠溺地揉揉她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知道你回来了,我怎么能不回来?错过这次机会,又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见上一面。”

  松开小妹,又和后院进屋的爷爷打过招呼,夏博儒拎过门边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纸盒,打开:“上次打电话回家,妈说你去了雨林,电话里也没细说,怎么突然去那里了?”

  夏小初很好奇纸盒里装的是什么,探头去望,只见他打开纸盒,从里面拿出一个类似保温壶的东西。

  夏博儒打开壶盖,不锈钢内胆,容量大约在五百毫升左右:“这是我们研究所新出的无线焖煮壶,煮饭煮粥炖肉都可以,充一次电能用八个小时。”

  看这粉嫩嫩的颜色不像是军用的啊,夏小初好奇地问:“不是研发武器的吗,怎么还做这个?”难道二哥换工作了。

  “不是我那个组,这是其他组的项目。市面上也有类似的产品,不过电池续航不行,无线充电这个卖点反而变得有点鸡肋。这次我们做的这个,在电池方面有了很大的突破,不但续航能力大幅度增加,而且还能用充电宝充电。这样在野外想充个电就很方便了。”

  夏博儒一边说一边按亮显示屏,演示给她看:“有好几个功能,不同食材需要的时间不同,煮饭十五分钟,煮粥二十分钟,红豆粥绿豆粥三十分钟,炖肉时间长点,需要四十分钟……”

  确实很实用,之前在雨林里,要是有个这东西,她的一日三餐还能更丰富些。二哥肯定是知道她去了雨林,心疼她吃不好,所以特意拿回来送给她的。

  连夏老首长在一旁听了都连连点头,说这东西好,在外面煮个热乎的汤汤水水,方便又实用。

  “目前还在试用阶段,等收集完用家反馈的数据,再大批量投入生产,估计还要四到六个月。”夏博儒把壶递给她:“喜不喜欢这个颜色,要是不喜欢,还有白色和黑色的,喜欢哪个颜色,我去给你换。”

  他记得小妹是喜欢粉色的,不过那是五年前。都说女大十八变,长大了没定喜好就变了呢。

  夏小初笑容满面的接过,马卡龙粉,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夏小初拿着壶翻来覆去的欣赏了一阵,真没想到啊,一群研发兵工的直男竟然会想到用这么粉嫩的颜色,太不可思议了。

  “我还以为你们研究所只会研发那些高大上的武器,没想到还有这么接地气的东西。”夏小初把闷烧壶递给 一旁的爷爷,对从洗手间出来的二哥,半开玩笑的揶揄道。

  简单洗过手脸的夏博儒此刻脸上还带着水珠,看着比刚才进门时更显年轻稚气,像个还没从学校毕业的大学生。这也许就是一直搞科研的原故,圈子比较简单。相比之下,三哥看着就要成熟些,主要是装扮上。

  夏博儒接过小妹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后才回答道:“不光是我们,其他研究所也是这样,国家拨下来的经费有限,不能全靠国家,我们需要自己想办法开源节流,筹集资金。民用产品受众面广,利润也高,收益可以贴补其他项目。”

  夏小初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之前看到有一款抽湿机说是航空航天最新研究技术,她还以为是虚假广告,这么看来,没定还真是。就跟这焖烧壶一样,光看这粉嫩嫩的颜色,谁能想到是兵工研究所出品。

  “经费不足,我们国家的军事力量还能发展的这么快,你们科研人员真是太不容易了。”除了二哥,夏小初没怎么接触过这个圈子的人,此刻却对他们肃然起敬。

  心中一动,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要将卖写字楼的那六千万全部捐赠给二哥的研究所。还是那句话,她不缺钱。钱放在她这里只是一组无意义的数字,但投入到国防科研中去,就能为祖国的强大增砖加瓦,出一份力。

  心中有了决定,夏小初突然对明天期待起来,同时还在脑中扒拉着,还有哪些物业可以出手套现。

  后海那座四合院,据说值两个亿,不过那是留给师父养老的,不能卖。今天刚去过的城西的那栋写字楼,章颉好像说过市价也有近两个亿,但她今天才刚说过不会收回。那如果曾良远肯买下来呢?不如明天打个电话去问问,如果他愿意用市价买下来,之前谈好的赔偿她可以不要。

  这事最好能在她回基地之前办妥,靠她一个人估计有点困难,于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把自己的打算跟家里人说了。因为还不知道曾良远愿不愿意买,这个就没说,只说那六千万。

  “这么多钱放着也没用,不如干点有意义的事。”夏小初是这么对家人说的。

  夏博儒被她的话惊到了,一方面是没想到,自家小妹原来竟是个隐形小富婆,另一方面也是被她的豪爽吓到。六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很多人努力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么多钱,比如他。可是,小妹说捐就捐了,这份气魄让他惊叹的同时又深感自豪,为有这样的小妹骄傲。

  夏博鸣心里的震动更大,小妹今天才送了他六千万,明天又要把那六千万也捐出去,短短两天就没了一亿两千万,扪心自问,换作是他,他能做到吗?

  所有人里只有夏博岩最镇定,对于小妹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一点不觉得意外,小妹对钱财向来看得很淡,这也许跟她从小身体不好又离家有关。在小妹的心里,没什么比家人和健康更重要。

  夏老首长在起初的惊诧后,就是满心满眼的欣慰和骄傲。夏家出了一个好孙女,他死后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老妻死前最疼爱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孙女,如今孙女出落的这么优秀,她在地下也能安心了。

  李心岚只要女儿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钱不钱的她不在意,既然女儿想捐,那就捐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夏鸿兵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绷直的嘴角微微上勾:“终于长大懂事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女儿什么时候不懂事了?”李心岚一听这话就要炸毛。

  夏鸿兵觉得自己很冤枉:“我这是在表扬她。”

  “你这是表扬吗?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见过你这样当爸的。人家爸都把闺女捧在手心里当宝,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你呢,把闺女扔去原始森林,这是亲爸能干出来的事?”每每想起这事,李心岚就心疼的直抽抽。

  原始森林这道坎,在李心岚这里是过不去了。夏鸿兵还有排受的,不过这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瞒着所有人,连夏老首长都没有要开口帮他的意思。

  夏小初原本想帮他爸说上两句,但转念一想,没定他爸把这当作夫妻间的乐趣呢,正乐中其中。她还是不要扰了他的兴致。

  有夏博儒从中牵线,捐赠过程很顺利,赶在去明阳山之前全部办妥。至于曾良远那里,他说自己没这么多流动资金,经过商议后,夏小初收回了上面四层,只将下面两层卖给他,赔偿款额给他打了七折。上面四层等租约到期再收回出售,夏小初看过转租合约,最早的只剩下三个月租约,最晚的也就一年,早收回的早卖,分层卖更容易找到买家。这事夏小初全权交给了章颉处理。

  在家待了一个星期后,夏小初提上她妈准备的两大箱行李出发去明阳山。

  从京都去明阳山并不算远,坐车也就一个多小时,但因为明阳山不接待外客,所以,夏小初没让家人送,自己打了个车过去。

  明阳山在京都郊外,北面山腰有个道观,每逢节假日,有不少游客前往参观游玩。古武一族的族地就在道观后面,却鲜有人知。古武一族的人平时都穿着练功服,被游客看见也以为是道观里的人。

  车子停在山脚下的公路边,夏小初付钱下车,见她一个小姑娘,司机大哥好心的下车帮她搬行李。夏小初看了眼路边上停着的车,问司机大哥:“这些人都是去道观的?”

  司机大哥把行李提到行人道上,抬头看了看:“可不就是去道观的,今天还算少的,明天周末,车能排到一公里外去。听说政府准备在这里修个停车场,如果是真的,过来玩的人肯定更多。”司机大哥也是热心又健谈的,关上后备箱,也不急着走,见她一个人拎着两个大箱子,好心的问道:“你也去道观?这箱子还挺重,我帮你提上去吧。”

  夏小初怎么好麻烦人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师……我朋友会来接我,就下来了。”

  司机大哥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笑的一脸憨厚:“没关系,走一趟花不了多少时间。”说着一手拎起一只箱子就要往上走。

  夏小初没想到他这么热情,赶紧伸手去拦:“不骗你,真有人来接。”

  司机大哥躲开她的手,抬脚就往山上走。又不能上手去抢,夏小初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山道上出现两人,正是来接她的九师兄和小师弟。

  焦阳一眼就看见了山脚的她,开心地飞奔下来:“师姐,你终于回来了。”

  焦阳是二师伯最小的徒弟,她走的时候才十一岁,现在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看见他,夏小初也很开心,不过还是先把司机大哥手里的行李接过来再说:“司机大哥,行李让他们搬就好,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一旁的焦阳已经伸手从司机大哥手里接过一只箱子,刚要去接另一只箱子,边上伸来一手,先他一步接走了箱子。

  相比跳脱的小师弟,九师兄就要沉稳得多,接过箱子后,还对司机大哥说了声:“谢谢。”

  目送司机大哥开车离开,夏小初三人才提着行李往山上走。小师弟脚步轻快的走在前面,夏小初和九师兄跟在后面:“今天不是周末,小师弟怎么没去上学?”

  曲子濯看了眼前面蹦蹦跳跳的背影,叹气道:“还不是跟你学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说是只要能考上大学就行,过程不重要。”

  夏小初惊得瞪大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别欺负她不在,就冤枉她。

  曲子濯笑着瞅她一眼:“你是没这么说,但你这么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师弟一直以你为榜样,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见她一脸囧,无奈道:“现在知道榜样的重要性了吧?”

  夏小初还是觉得很委屈,皱巴着脸:“我每次请假都有正当理由的。”对待上学这件事,她是很认真的,从来没有无故旷过课。

  “那你自己去对小师弟说。”曲子濯对小师弟也是没办法,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小师妹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夏小初觉得她就是个背锅侠,二师伯自己教不好徒弟,就把这口锅扣她头上了。

  等他们两人走到道观门外,小师弟已经放下行李又转回来了:“九师兄,小师姐,你们两个走得可真够慢的。师父师伯他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说着接过九师兄手上的行李:“快进去吧,别让师父师伯们等急了。”

  三人穿过游客如梭的道观,来到外人免入的□□,打开一侧的角门,出去是一片幽静的竹林。穿过林间的鹅卵石小径,转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入眼的是高耸的青砖围墙,气派的楠木大门,门匾上写着一个遒劲古朴的篆体的“古”字。

  不等他们敲门,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磨磨蹭蹭的在外面干什么?还不快点进来。”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夏小初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两边咧开,跨进大门,绕过影壁,穿过广场,正对着的就是古武一族的议事厅。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夏小初不顾形象的飞奔进议事厅。大厅里坐着师父和两位师伯,还有六师兄和其余几位师弟、师侄孙 ,基本上留在京都的弟子都到齐了。

  夏小初按捺住激动,先恭恭敬敬的给师父行了一礼,然后是两位师伯,再和师兄师弟们互相行礼,最后是一群师侄孙给她行礼。一圈下来,夏小初才看向坐在右侧首位的师父。

第25章 明阳山1

  五年不见, 师父还是那个师父,脸上的皱纹一条没多一条没少,面色比她还红润,双眼清亮有神, 可见这几年过的很是舒心。

  夏小初放心的同时, 心里又有点酸酸的, 师父果然一点都不想她, 枉她这么记挂他:“师父,你说好会去看我的,结果呢, 一次都没去!”

  夏小初的师父, 谢老,人称“谢老神医”, 听见徒弟的指控,心中立时一虚,但到底是人老成精,面上一点看不出端倪, 理直气壮道:“那不是忙嘛。你也知道每天找你师父我看病的人有多少, 那真是从早忙到晚, 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时间去看你。”

  “没时间去看我,却有时间出海钓鱼, 华山论剑,山顶观星。”夏小初眯着眼睛, 看他还能说些什么。

  谢老被说的一噎,随即瞪着眼睛,摆出一副被冤枉的气恼, 在夏小初看来却是恼羞成怒:“什么出海钓鱼,那是去找千年砗磲。去华山也是为了找药。”

  夏小初一副恍然大悟状:“哦,所以,黑漆麻麻的去山顶也是为了找药?”然后用“你編,继续編”的眼神看着他。

  谢老摸摸鼻子:“那不是司徒那小子说要学习星象。”

  夏小初竖起大拇指:“我还不知道,原来师父你老人家这么博学,连星象都有涉猎。”

  “不算涉猎,略懂皮毛,皮毛而已。”脸皮厚如谢老,这回也脸红了。

  见夏小初不再说话,以为终于过关了,刚想松一口气,耳边幽幽地传来一句:“砗磲不是生长在热带海域,什么时候跑去东海了?”刚端起茶盏的手一抖,半杯水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