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500万离开我弟弟 第29章

作者:三日成晶 标签: 天作之和 甜文 穿越重生

  “索性一起都切了吧?”顾小文说。

  “你也太残忍了!”小昭翻了顾小文一眼,“还是等它再好点,再说了你也不养其他狗,你不说别墅区是荒郊吗,它见不到母\狗也不发\情,不绝育也没事。”

  顾小文忍不住想起之前住的老巷子里面,有个狗老是被它家酒鬼主人揍,平均一天几次,叫起来可凄厉了,而且它一叫,巷子里其他的狗也跟着叫,和一只耳这状况差不多。

  不过是松开了一次,带着一身的伤,还把那一条街的狗给搞了个遍,四个多月,堵着那家门口骂狗的可不少,都抱着侥幸心理,肯定要乱繁殖。

  繁殖了谁来养,顾小文还想坚持,小昭不搭理她了。

  这宠物医院的护士当然不止她一个,但是顾小文也只是笑笑没有找别人说。

  看完了一只耳和江容打车回到白家,江容去了楼上娱乐室,顾小文换了衣服,回了顾家。

  顾城白天基本不在家,汤颜丽正在吃晚饭,顾小文悄无声息地坐在桌边,谢萍给她拿了碗,眉开眼笑地招呼她吃饭。

  顾小文对于现在谢萍是信任的,有利益和把柄牵着,谢萍翻不出个天来,再说她的手艺是真的很好。

  汤颜丽吃了几口,抬眼冷漠地看向顾小文,“你这些天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被你弄死?

  顾小文还差最后一点资料,让林一楠找的人已经找到,她也抽空见过,还差最后一份鉴定资料,她就能和顾城摊牌,没必要对汤颜丽说什么。

  顾小文不屑和神经病逞口舌之快。

  因此她没有吭声,把汤颜丽当空气,谢萍见气氛僵硬,连忙又给两个人分别盛汤。

  “丝丝进了公司,在帮你爸爸的忙了,”汤颜丽又说,“你爸爸最近公司很忙,你不要到处乱走,也像丝丝一样帮帮你爸爸。”

  这是汤颜丽和顾小文说得最多的话,她放下的汤碗,听着汤颜丽只有提起顾城才满脸哀愁心疼的模样,微微皱眉。

  她不为原身而悲伤,只是这么多的奇葩,为什么都让她遇见了。

  她上辈子,是个被过于年轻,根本承担不起抚养责任的父母给共同遗弃的。匆匆结婚,草草离婚,两个人都出去打工找自己的新人生,她吃百家饭长大,一辈子得到的长辈温暖真的只有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姑姑身上,那姑姑还短命,只留给了她一间破房子,外加一大堆脑子不好的亲人。

  顾小文收起去回忆那些糟心事的思绪,看向关心完了顾城,又恢复了冷漠状态看向顾小文的汤颜丽。

  半晌,顾小文碗里的汤已经冷透了,她完全没了胃口,盯着汤颜丽那张保养过于精致的脸,慢吞吞地说,“我会帮顾城的。”

  她没有叫爸爸,而是叫顾城。

  “你放心,用不了几天,我就会彻底帮他摆脱困境,”顾小文对着汤颜丽笑了笑,起身就走。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别墅区很难打车,顾小文正好坐着要去接顾城的车去了市里,按着谢萍给她打听到的,带着孩子离家出走却得不到离婚手续的那个别墅女主人住的地方找过去。

  这片住宅区三个字就能形容,老破小。

  这里又老又破又小,黑黢黢的巷子里面狭窄纵横地搭着数不清的电线还是晾衣绳,一把火如果烧起来,那可真是火烧连营,谁也跑不了。

  谢萍打听到了地址,却并没有具体住在那个楼层,不过这并不难找,顾小文在小巷子口买了一盒烟,然后跟埋头玩游戏的老板打听。

  “这片儿最近是不是住进来一个女人带着俩孩子?那是我表姐,我不知道她们住哪里,老板你知道吗?”

  顾小文把烟盒撕开,在盒子底部弹了下,就蹦出来了一支烟,她没有自己抽,而是递到了正拿着手机抬头的老板嘴边。

  是个看上去四十多的中年男人,大肚子大眼袋,一看就熬夜喝酒抽烟,眼珠子有些浑浊,长得也有些凶。

  烟嘴递到嘴边,他打量着顾小文张嘴叼下来,顾小文随便抽了个桌上的摆着卖的打火机,给他点着。

  他吸了一口,开口居然声音格外地温厚,“b楼647。”

  说完之后就低头,游戏开始了,顾小文自己在柜台上拿了个塑料袋,然后拿着到里面随便装了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零食。

  也没有叫老板结账,直接转了五百块过去。

  剩下的烟也没有拿就走出了小商店,老板听到了到账的播报音,抬头看了一眼顾小文走远的地方。

  哼笑了一声,跟游戏朋友说。“我这儿老鼠窝刚才来了懂行不买货的新面孔,她要不走我差点给她拿货了……”

  顾小文顺着狭窄逼仄的巷子慢慢上楼,光线很昏暗,地上横七竖八地摆着很多东西,但是顾小文连头也不用低,就能避开,轻车熟路的好像她本来就住在这里。

  她一路到了b楼647门口,隔音差到她站在门口,都能听到里面母女的谈话,“今天就吃这个,明早妈妈不做粥,我们一起去巷口吃油条怎么样?”

  “他们家的豆浆像刷锅水,”一个纤细的女孩声音含糊不清地说。

  “那……多加个油饼!”女人声音再度响起。

  “好啊好啊!”

  这一次两个孩子欢呼的声音一起传来。

  女人的声音隔着门都能听出很温柔,顾小文很少被触动,但像这样漆黑的夜里,像这样能够勾起她许多不好回忆的旧楼里,空气中弥漫着她所熟悉的,贫穷和艰难混合着某种东西开始腐臭的味道里,她竟然对女人的声音有点恍惚。

  她有点羡慕,羡慕隔着一道一脚就能踹开的门里,那两个有温柔的妈妈呵护还有哄骗的孩子。

  她要是有过这样一个妈妈,哪怕她软弱无能,顾小文也一样能让她过上最好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犹豫,抬手敲了门。

第28章 我能帮你 伤口不可能因为捂住就痊愈

  很快有人来开门, 毕竟这种地方的楼全部都是小户型,进客厅就能看到厨房浴室,进卧室就能上床的那种小, 客厅走两步就能到门口。

  屋子里点着暖黄的灯光, 顾小文对上了一张和声音十分相符的温柔女人脸。

  “你好,请问……你找谁?”女人见顾小文看着她没有说话, 率先开口询问,声音没有陌生人造访的戒备还有晚餐被人打断的不愉快。

  两个正围坐在小桌边吃饭的小女孩,一起朝着顾小文看过来,都不大, 看上去八\九岁上下,扎着一样的小辫子,手上没停,但是眼睛里面都透着好奇。

  顾小文不可能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 只是把带来的零食递给女人, 笑着对她说,“梁老师, 我找你,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谈谈。”

  “啊……”女人有些迟疑地应了一声, 她又轻微近视,没有戴眼镜微微眯眼,努力辨认顾小文, 她很快很确定没有见过。

  女人姓梁, 叫梁惠,是崇德私立学院的老师。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听顾小文叫她老师,虽然一时猜不出她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来。但见她笑的纯良,又给孩子拿了小零食,且还是一个女孩儿独自前来,最后那点警惕心也没有了,错开身让顾小文进屋说话。

  两个小孩子眼睛盯着零食,梁惠把顾小文让到屋子里的旧沙发上坐下,然后瞪了两个女儿一眼,“快吃!吃完进屋写作业。”

  两个小姑娘显然也不怕妈妈,被瞪了还吐舌头,但是依旧很听话地加快了吃东西的动作。

  桌子上的菜实在算不上丰盛,一个见不到肉的炒青菜,还有一包吃了一半的榨菜。

  顾小文坐在沙发上在屋子里扫了一眼,就确定了梁惠带着两个女儿,过得并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拮据。

  顾小文有些好笑地笑了下,她现在又觉得她想要梁惠这样一个温柔知性的妈妈想法太天真了。

  还是算了,她就孤儿一样长大,野狗抢食一样的生存挺好的,要是给她一个被欺负成这样还忍气吞声的妈妈,她可能会忍不住小小年纪就亲自解决了她的渣爹。

  顾小文和梁惠并不认识,梁惠给她倒了一杯水,顾小文接了没有喝,放在了她面前的一个开裂的玻璃茶几上。

  “你是从哪里过来的?这么晚了,这一片不太好叫车吧?”梁惠看着顾小文,她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不是住这一片儿的人能穿得起的,于是问,“你是学校里面哪个孩子的……家长吗?”

  看着这么年轻,又有些不像家长,但也不是没有孩子的哥哥姐姐找过她,梁惠有些拿不准。

  顾小文摇头,“我不是,我只是来找梁老师谈点私事。”

  顾小文说完笑笑,她本来是想要找梁惠去外面谈谈,可是她的这两个孩子扔在家里,显然不行,梁惠白天去学校,孩子们也跟她一起上学,回家就一起回家。

  梁惠没有时间和她单独出去谈。

  好在这时候两个孩子先后吃完了,都乖乖地进屋去写作业,梁惠把卧室的门关上,顾小文这才主动开口,“梁老师先把晚饭吃了吧。”

  不然一会谈完了估计她也没有胃口吃饭了。

  梁惠笑了笑,两三下就把桌子撤掉了,“没关系,你来找我什么事情,你说吧。”

  顾小文一向不喜欢绕弯子,直接说,“我住金盛兰别墅区,九月三号,我在我家不远处的一个小公园里面,捡到了一只被剪掉耳朵打断腿,半死不活的狗。”

  顾小文盯着梁惠的脸色,她在听到金盛兰别墅区的时候,面色就已经变了。

  顾小文继续道,“我把狗送医,在狗肚子发现了一个狗牌,名字叫汤米。”

  梁惠手指下意识地揪住自己的袖子,那些阴暗的记忆随着顾小文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像乌云一样笼罩下来,她面色彻底冷下来,声音也没了之前的温柔,“你是谁?是不是他让你来的?!”

  她激动得嘴唇都有点抖,但是顾及着孩子,纵使急的额角青筋都鼓起来了,声音还是压得很低。

  顾小文抬手对她做了个下压的姿势,“别紧张,我不是你先生派来的,简文先生现在正和他的旧校友在市里的一处饭店吃饭。”

  顾小文对梁惠说,“你可以放心,梁老师,你先坐下,孩子在屋子里,这屋子的隔音你比我了解。”

  梁惠已经没了之前的放松,纵使顾小文保证不是那个恶魔的人,她也难以再对她放下戒心。

  她选了个离顾小文最远的沙发边上坐下了。

  顾小文从善如流的侧头侧身,继续跟她说话,一句话差点又把她给说的站起来,“也不是劝你回去继续遭受家暴的说客。”

  梁惠那张姣好的脸瞬间煞白,顾小文尽量在语出惊人后让自己显得无害。

  “嘘,梁老师太激动了,我来说,你只听就好。”顾小文说,“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你们家的状况,我只说明我的来意。”

  “我捡到了那只狗,准备养它,给它重新取了个名字叫一只耳, ”顾小文说,“它已经快好了,很听话,但是我不敢在事情解决之前,把它带回家。”

  “至于理由,梁老师一定知道,因为金盛兰的别墅区住着一个有施\虐欲的变态。”

  梁惠狠狠咽了口口水,“我不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很晚了你既然不是学生家长,我不认识你,你快点走吧!”

  梁惠说着要起身送客,顾小文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无论她爱听不爱听,继续说道,“我知道虐狗的是谁,但是我不能报警,因为报警的后果肯定是简先生毫发无伤,我说不定要被他反咬一口,说偷狗虐狗,因为毕竟我在救一只耳的时候,被它咬了一口。”

  顾小文把手上的伤痕展示给梁惠看,梁惠却根本不想再听她说任何一句话,居然来拉着她的胳膊,直接要把顾小文赶出门。

  顾小文反手一手抓住了她,另一手抓住了沙发,梁惠被她抓的整个人一抖。

  顾小文继续说,“是你造成的不是吗?一只耳今年五岁了,你养了它那么多年,跟你的孩子年岁差不多,它替你挨了多少次,承受了多少你先生酒后的暴怒,你却在不堪忍受,有机会逃走的时候,把它丢下给那个变态走了不是吗!”

  梁惠整张脸都要扭曲了,眼泪比那天的暴雨还快的还凶的涌出来。

  她张了张嘴,却说,“你到底是谁?这……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汤米……汤米它,不跟我走……”梁惠甩开顾小文,整了下自己狼狈的头发,迅速抹了眼泪。

  这时候她的一个女儿打开的房门探出了头,“妈妈,我听到你们说汤米……”

  “没有的事,快进去写作业!”梁惠凶了一声,但很快又说,“不愿意写,就和妹妹一起看会儿电视吧,妈妈要和朋友说点事。”

  一听到可以不写作业,小姑娘瞬间把汤米的事情抛诸脑后,砰地关上门。

  梁惠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把自己的狼狈和情绪都抹去了,只留满脸冷漠,对着顾小文说,“我不管你是谁,你为什么来,那个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你为什么不去找简文?你既然知道是他虐狗,你为什么……”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满眼通红,“为什么要来找我们母女?”

  顾小文盯着她的眼睛看,那里面已经没有了戒备和攻击性,只剩下满眼的无奈甚至是掩藏不住的绝望。

  她不想打这种心理战术,但是被虐待过的女人就像是当时的一只耳,不先让她发泄,她怎么能卸下防备,上来就说能帮她把禽兽给推入深渊,她怎么可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