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死对头 第89章

作者:浔北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穿越重生

  仿佛这样还不能出气一般,裴瑫横起一脚,踹在裴云潇的心口,直接将她踹到在地。

  裴云潇心脏立时一阵钻心疼痛,口中泌出腥甜。

  “逆子!你跟不三不四的女人在外鬼混,如今还敢回来见你祖父!你是要把你祖父气死不成!”

  裴云潇此刻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竭力地想要到床边,去看一眼裴瑫。

  “小七……”突然,她听到裴瑫一声虚弱地呼唤。

  她爬起身,冲过去跪倒在榻边:“祖父!祖父!”

  纵然两人各有立场,纵然两人观念不同,可他们是祖孙啊,裴瑫对她的疼爱,从来做不得假!

  此时的裴瑫,神智已经几近模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裴云潇的手:“小七!看…好…裴氏!看、好……”

  “祖父!”裴云潇痛哭出声。

  “我、要…你…发、誓!”

  “我发誓!祖父我发誓!”裴云潇哭喊着。

  “小七一定看好裴氏,守住裴氏的荣耀!祖父,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裴瑫听到她的话,终是露出了一丝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祖父!”

  “爹!”

  屋里哭声一片。

  裴淖的眼中闪过几分阴狠,上前几步,将裴云潇甩到一边,自己才跪地大哭。

  裴云潇心口疼地厉害,被裴淖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

  “小七!”只有裴羡,急忙扶起了她。

  “慕远、慕远哥……”她又悲又痛,想要说些什么,胸口却堵的厉害。

  “哇——”的一声,裴云潇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即失去了意识。

  “小七!小七!”

  ……

  “潇儿——潇儿——”

  是谁在喊她,用那么温柔的声音。

  裴云潇在一片迷蒙中寻找着,试图拨开眼前的模糊。

  “潇儿,娘对不起你!是娘害苦了你!”

  “娘!娘!”裴云潇大喊着:

  “娘你别走,我再没有别的亲人了!娘——”

  “娘!”

  一声大喊,裴云潇从混沌中惊醒。

  头顶是她屋中的雕花大床,还有烟青色的帐幔。

  “公子?”最先凑上来的是锦妙,然后是锦英。

  “锦妙,锦英?我怎么了?”裴云潇坐起来,锦妙在她背后放好靠垫。

  “公子被大老爷踹了一脚,吐了血,昏迷了三天。”锦妙说着,眼里满是愤恨。

  裴云潇抚上心口,那里确实还有些隐隐地疼。

  “三天?这么久。我有没有错过什么事?”

  锦英闻言,上前回禀:“大老爷继任了家主位,要从林总管手里拿印鉴。林总管说家主临去前,嘱咐过是由公子掌管裴氏,所以一直没给。”

  裴云潇冷笑一声:“我说那天我爹怎么像疯了一样朝我下死手,原来是为了这个。我没死成,他一定很失望吧。”

  锦妙又道:“不过公子那天晕倒在了裴羡公子怀里,是他叫的郎中。等我和锦英赶到时,郎中已经走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觉什么。”

  裴云潇一怔,随即一笑:“无所谓了。如果是慕远哥,知道也无妨。”

  “还有就是……”锦妙欲言又止。

  “你一向快人快语,怎么今天吞吞吐吐起来?”裴云潇奇怪:“有话直说。”

  “还是宁姑娘的事。现在京里都传遍了,您和韩五公子的外室搞在了一起,还把家主给气死了。”听语气,锦妙气得不轻。

  裴云潇眉头一皱。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裴瑫的病榻跟前,裴淖张嘴闭嘴,也是这么一句话。

  说她跟人鬼混,说她要气死祖父……

  “看样子,祖父一去,想我死的人不少啊。”裴云潇道:“既然这样,我不好起来,岂不对不起他们费心挂念了!”

  说着,裴云潇就要下床,却被锦英按住。

  “公子还是先静养些日子吧,都吐血了,不能伤了根本。陛下已经准了孝期,怎么样也要等家主下葬之后再说。”

  “罢了。”裴云潇听了劝,不再乱动。

  “对了公子,边关传来消息。咱们打胜了!陛下下旨召刘大人和唐公子回京,唐公子这回准能留在京城了!”

  裴云潇心中一喜。

  生老病死,盛衰兴亡,世间万物似乎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新年将至,又值边关大胜,大军班师,京城里到处张灯结彩。

  刘缶和唐桁是和大军一起进城的,如果裴云潇不是披了热孝,真也想去体会一下迎接胜利之师的喜悦。

  皇帝在宫中设了庆功宴,裴家除了因为亲缘较远,不需要守孝的裴羡,其他的人,都不能参加。

  可裴云潇,却有点想见唐桁了。

  但她理智尚在,她还没有忘记,在外人眼里,此时两人该是水火不容。

  庆功宴后,论功行赏的圣旨一道接着一道。

  听说刘缶正式入主枢密院,而唐桁因为立下了关键战功,钦封三品大将军,可谓一步登天。

  皇帝却似乎还觉得不够,下旨命唐桁掌管京畿卫军,且要求他要按当初在边关训练诛狼队一样,在京畿卫再训练出一支这样的队伍,将来能够拱卫皇城,成为皇帝的左膀右臂。

  为了让唐桁更好的训练,诛狼队幸存的四十多士兵全部嘉奖,留任京城。这番殊荣,前所未有。

  京城的流言一瞬间换了个风向。

  两年前唐桁寒门状元,凄惶离京,远走边关,还跟裴云潇割袍断义。如今却是荣耀而归,平步青云,这比打了鸡血还让人激动。

  再对比如今的裴云潇。裴太傅去世,裴家势力一落千丈,裴家子弟要守孝,就意味着要远离朝阙至少三年,跟罢官没什么两样。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不得不说,从古至今,人们最喜欢看这种逆袭打脸的戏码。

  因此京城里的各种消息、段子满天飞,其中也包括了裴云潇与韩少祯两男争一女,气死裴太傅的桥段。

  韩少祯是和唐桁一起回京的。因为阵前捐马的义举,皇帝对他大肆褒奖,还给韩少祯的产业赐了御笔,又夸韩家主生了个好儿子。

  然而,韩少祯在庆功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直言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与韩家没有半点关系。韩家主当众下不来台,回府就气病了。而韩少祯只作不知,连家门都不进。

  众人往往会对一个有极大优点的人更加宽容。这一回,竟没几个人说韩少祯不孝,反倒笑话起韩家主有眼无珠,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裴云潇从接到韩少祯的信起,就有些惴惴不安。

  可该来的总会来,她带上锦英,乔装改版一番,悄悄潜出府,朝城北宁静心的住处而去。

  一进门,韩少祯手下的人就把门给守住了,屋里只有裴云潇、宁静心和他三人。

  裴云潇吓了一跳,不知道韩少祯要做什么。

  却听韩少祯坐在桌旁,目光说不清的情绪,平白有些荒凉。

  “为什么骗我?”

  裴云潇看向他,不明白他是何意。

  “对不起。”

  接话的,居然是宁静心。

  裴云潇一头雾水,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是赵希哲,对吗?”韩少祯看向宁静心,笃定地质问。

  宁静心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偏过头,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掉。

  “三年。静心,你跟了我三年。”韩少祯自嘲似的笑着:“我韩少祯自诩见了不少妖魔鬼怪,牛鬼蛇神,却没想到,栽在你身上!”

  “五爷,对不起。”宁静心没有二话,只是一直在说对不起。

  裴云潇站在一旁,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极力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我第一个,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姑娘。”韩少祯看着极为冷静。

  可裴云潇了解他,这个时候,他越是冷静,就越是怒火滔天。

  “我和小七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他和我,完全不同。”

  裴云潇又是一怔,怎么又和她扯上了关系?

  宁静心身子也是一僵。

  却听韩少祯继续道:

  “换句话说,当年在吴州城门口,如果梁淇没有找错人,即便你能按计划救下小七,小七也不会喜欢你,你懂吗?”

  裴云潇:!?

  这个的意思是……宁静心和韩少祯的初遇,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难怪当时在樊州,赵希哲说他就是带着任务去的吴州,她还没想明白,原来是这个。

  又要杀她,又要给她使美人计,赵家为了除掉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也正好就解释了,宁静心起初拒绝韩少祯的心意,后来又答应。许是赵希哲决定将错就错,先将这个棋子放在他们身边。

  而宁静心在韩少祯离京之后,总是有意无意地亲近自己,也有了更合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