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心尖宠 第47章

作者:云千重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越重生

  第二天一大早,谢宝瓒便发现,妇人已经坐化了。她的手上还挂着那串十八子的佛珠,谢宝瓒接了过来,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她没有为她收敛,而是报告了当地的巫师,假传了她的遗言,一把火将竹楼烧了。

  谢宝瓒将那十八子的佛珠给巫师,“这是大巫师的东西,麻烦您帮忙还给大巫师。”

  那巫师用性命担保一定会把手串还给大巫师。

  谢宝瓒背着行囊往北走,那个名叫延庆的青年非要送她一程,谢宝瓒也没有拒绝,结伴而行的时候,她建议道,“不如出山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很大,等你在外面看够了,你再决定到底要不要回来?”

  还没有出大山,河水的上游就出现了两条支流,谢宝瓒分辨了一下,依然选择了靠北面的那一条,继续涉水而上。

第73章 来接她 年关刚过,离前一年的八月十四……

  年关刚过,离前一年的八月十四日,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冰河还没有消融,燕子也没有回来,刚刚登极,改年号为“佑宝”新帝,将一干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急事全部放下,下了南巡的圣旨。

  韩岱和邹平在乾元殿前跪了一晚上,到了天明的时候,松寿终于出来了,传二人觐见。

  “陛下,如今朝局不稳,张世林在狱中还死不认罪,国政新朝,百废待兴,陛下此时南巡,这朝中政务都交给谁呢?”韩岱知道,新帝南巡的原因还在于明宪郡主,一天没有找到明宪郡主的尸体,皇上一天都不死心。

  “张世林已经死了!”新帝靠在榻上,他也是一晚上没有谁,但人很亢奋,看着外面新阳升起,窗前一株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来的柳树长出了新枝,这才刚刚入春呢,就如此迫不及待了。

  昨日,松寿准备叫人砍掉,被萧凌辰拦住了。

  昭武帝最后还是没有熬过冬至,提前两天就死了,老参都还没用完呢,他就去见了佛祖。没有留下遗诏,可见人死之前是清醒的,知道自己说了话也不算,要是不说,还能被体面地移进帝陵。

  而且,他的儿子们都死光了,要不是这个外甥子,他能不能落个全尸都还两说,至少现在能够得个寿终正寝,后世皇帝能够正儿八经地帮他议谥号。

  人上了年纪,只要不倚老卖老地耍泼,就很好说话。

  萧凌辰被迫黄袍加身,主要原因还是他手上握着军权。

  半年不到的时间,他将所有的外敌全部都消灭了,大魏求和,今后岁岁进攻,燕北王府不复存在,在燕地设立都卫,将燕地的管控权集中在朝廷手里;另一方面他雷厉风行,实施各种改革,各地休养生息,结束了自前朝末年开始的动荡局面,老百姓安居乐业,对新帝也格外拥戴。

  张世林这么快就死了?昨天还关在诏狱,咬死不认罪。

  很快,韩岱和邹平明白了,张世林已经不需要认罪了,认罪也是死,不认罪也是死,大约张世林自己心里也清楚,还不如做个直臣,将来史书上记载的时候,不会被口诛笔伐。

  只是在韩岱和邹平看来,这全是痴心妄想。昭武帝还在,张世林弃昭武帝选择太子的行为,根本就不是文人风骨。

  一夜之间,该死的人全死了,包括在众臣面前声泪俱下地忏悔不已的萧纵北。也不知是谁,给皇上递了一耳朵话,说当初萧纵北两次派人来找明宪郡主,准备联姻,皇上当时听了没说什么,但转瞬,萧纵北便在狱中自尽。

  如今,还活着的,只有萧长懋了,儿子当了皇帝,因为是从昭武帝手中接过的帝位,是以,连被封为太上皇的资格都没有。庆王府筑的高墙,让他听不见红尘中喧嚣的声音,前半生的梦想与戎马倥偬,似乎都成为了前辈子的事。

  “朝政不稳?有谁想篡位吗?”萧凌辰的声音极其无情,那个能够把他留在人间的人不在了,这皇位,这天下,于他而言,和毫无意义的一日三餐又有什么区别呢?

  “谁想篡位,我把这皇位给他!”萧凌辰弯唇一笑,给人一晃神的惊艳,可细看一下,他眼中没有任何笑意,唇角如噙着一道冷光,慑人魂魄。

  韩岱和邹平心里咯噔一下,浑身都冒出了白毛汗来,好在,当年郡主一心盼着这天下太平,这位好歹还念着郡主的遗愿,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要把这天下搅出什么来?

  二月初二日大朝会,萧凌辰颁布了自己的旨意,以韩岱、邹平和谢景棠三人组成内阁,处理朝中一应大小事务,京城的防务交给英国公,徐拓出任禁军统领。

  帝王南巡,出行却非常简单,他只身带了一百多隐卫走的是当初谢宝瓒走的那条路,在鹊芝山的时候,他在那个洞口旁边的大树杈上坐了很久。

  他终究还是被谢宝瓒骗了,她说她要去一趟南疆,顺便把楼珠她们救出来,其实,他们最后相聚的那天,谢宝瓒已经存了死志吧,她选择和赵昭同归于尽,是为了给他铺一条通往至尊高位的路。

  萧凌辰有点后悔,他出来前,应该先封后的,他想象着封谢宝瓒为皇后的样子,想告诉她,他的整个后宫都只有她一人,从头到尾,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大巫师很紧张,新皇人还没有来,谢景洲带着十万大军已经压在了边界线上,瘴气弥漫的山林,从开春始,就从中被劈出了一条路来,笔直地穿透了整个南疆,七十二寨被分成了两半,有人称颂也有人担忧。

  谢景洲修的路到达苗王所在的土司城的时候,岩大夫背着药篓子来了,他在南疆地界已经快一年了,一直没有找到解决蛊毒的法子,一开始他还很着急,一天恨不得掰开当三天用,后来阁主没了,他的日子过得就如这漫天的浮云,不知道会飘向哪里也不知道从哪里来?

  岩大夫就再也没有出南疆了,他索性留了下来,准备将没有做完的事做完了。有生之年做不完,来世继续好了。

  “在下对情殇蛊知之甚少,有传闻说这情殇蛊是第一代圣女养出来的,也有人说是长生天神赐给南疆求而不得的女人的。在下是个大夫,不是巫师,并不信这些。不过,现在不信也不行了,不信就永远找不到路,找不到方向。”

  贺云抬头看了他一眼,头一次,没有和他杠。

  萧凌辰登极之后,让人给他带过一句话,“找到解毒的方法后再回来”,贺云有点不服,可是如今人家是九五之尊了,那个人难得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他的未婚妻是他心心念念求来的,费了多少心思,机缘巧合才得了那道指婚圣旨,就这么没了。

  其实,就算萧凌辰不说这句话,贺云也没脸在出这片大山了。

  他一开始和岩大夫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总是争吵,后来他们的目的一致,遇到的困难相当,慢慢地也知道联手了,再后来产生了默契,很多时候不需要说什么,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意。

  谢景洲一直低着头,他其实也不知道要把岩大夫拉过来问了,能起什么作用。但,他的日子就跟魔障了一样,到处寻找一些能够和过去,和妹妹扯上一点关系的痕迹,在心里一遍遍揣摩,“二哥,我求你一件事”,他都已经做好了要和家里抗争的准备,如果大哥不答应的话,他肯定会领着自己那点兵叛出来,就为了兑现给妹妹的承诺。

  但,妹妹没有为难他们,赵昭很快就死了。萧凌辰的军队很快就包围了鹊芝山,他们开始大范围地搜救妹妹,除了找到了赵昭的一只鞋,他们一无所获。

  那一夜,谢家所有人都没有合眼,他们都在想着十多年的日子,妹妹在谢家看上去金尊玉贵,可是她享受到了什么?

  “你们终于如愿以偿了!”谢景洲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离开了家门,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谢景棠不顾谢翃的反对,第二天将兵权上缴,他原本想领个闲职,是萧凌辰说,“她一直盼着国泰民安”,谢景棠七尺男儿,当场就哭成了泪人,在户部领了个职位,开始日夜不休地埋头干活。

  谢翃一病不起,谢景秋在家里侍疾,做该做的事,就是不和谢翃说一句话。

  谢家,曾经门楣光鲜,是读书人眼里的朝圣之地,如今虽然每日打扫,可是“谢宅”二字却无端变得灰突突的,俨然没有了昔日的精气神。

  三人坐着喝茶喝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萧凌辰日夜不休从京城赶过来,只花了不到十天时间,路上跑死了五匹马。他下马的地方,正是当初他用桶装黑油吓唬大巫师的点儿,大巫师领着南疆有头有脸的人跪迎在路边,看到萧凌辰的样子,人人都吓了一跳,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浑身灰尘扑扑,实在不像是个一国之君。

  但,他的眼神让人害怕,落在谁的身上,都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不寒而栗。

  龙辇还没有到,萧凌辰并没有要等的意思,坐了一辆车,他头疼得厉害,可是睡不着,脑子里的片段一个接一个,不多,反反复复地出现,总是那么几帧,也有谢宝瓒撩拨他的时候,每每这时,他的心底会冒点热气出来,提醒他,他还是个活人。

  “陛下,大巫师求见!”

  大巫师上了马车,将手串拿了出来,萧凌辰看到手串的一瞬间,目光像是黏在了上面,他一把抓过手串,“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怕惊醒了谁的梦。

  “陛下,半个月前,西南边的一个寨子里的巫师,把这个给了我。大约四个月前,他们在河边救了一个漂流而来的女子,年约十四五岁,听着像是明宪郡主……”

  萧凌辰托着十八子佛珠的手在颤抖,昭武帝当时把这个佛珠赐给宝瓒,他不放心,还偷偷让人检查过,金镂空的珠子里头其实别有乾坤,不过,里面装的是防毒的药物,对身体没有影响,还能压制宝瓒体内的蛊毒。

  所以,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他才能够那么投入地吻她一次,后来他无数次地想,如果上天只愿意给他们这点恩赐,他宁愿不要,日日只看着她不得亲近,但能够看一辈子,也是幸福的事。

  “她人呢?”

  大巫师自然不会说谢宝瓒跟一个叫延庆的小伙子走了,更何况,明宪郡主本来就拒绝了那小伙子,小伙子也是出于怜香惜玉的心才会送明宪郡主出山,“半个多月前,明宪郡主病愈后离开了,往南走了,我想,她应该是准备出山,去往京城。”

第74章 婆媳 谢宝瓒走出大山就花了十天时间。……

  谢宝瓒走出大山就花了十天时间。还是有向导的情况下,两人从山里出来,就跟野人一样了。

  她当日被寨子里的人捡到的时候,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连手腕上的镯子都不知道冲哪儿去了。在寨子里三个月,谢宝瓒吃的都是那妇人嘴里省出来的粮食,自己没有创造任何价值,自然是身无长物。

  山中无甲子,寒暑不知年。山中也不需要金银,这些天,两人吃的都取自于山上,就算有钱,也没有用处。

  出了山就不一样了,走路就要花钱。没有钱,连城门都进不去,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倒霉事居然也被谢宝瓒遇到了,话说,她一辈子什么时候为钱发过愁呢?

  延庆背着竹篓,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两只眼睛忙不过来,只顾看去了,没有发现一道瘦得跟纸人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脏兮兮的手伸进了他的竹篓里。

  “哎,你干什么?”谢宝瓒一把扣住了她抓住草药的手,对上了一双黑黝黝如琉璃般的眼睛,亮得可以令天上的太阳失色,又透着一股子令谢宝瓒熟悉的感觉,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这细胳膊的主人嘻嘻一笑,快若闪电地收了回去。

  也是谢宝瓒没有用力,细得跟牙签一样,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谢宝瓒不至于拿这么个魂都没长齐全的人来劲。

  这人佝偻着身子准备走,谢宝瓒“哎”了一声,从延庆背后的竹篓子里摸出了一根新鲜的笋子,递给她。这人愣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接过来,在身上随意地擦了一把泥,咯嘣吃起来。

  她应是好久都没有吃过能入嘴的东西了,吃完了,扯了扯谢宝瓒,又指了一把延庆,走在前头。

  横竖今日是进不了城,谢宝瓒见她没有恶意,便跟着过去。绕着城墙走了半圈,沿路都是杂草丛生,走到一处看不出任何特殊的点儿,瞧着傻乎乎的姑娘,扒开枯黄的杂草,精准地找到了一个狗洞,扭身朝谢宝瓒招手。

  也等谢宝瓒有什么反应,那姑娘就从狗洞里钻了进去。

  谢宝瓒和延庆面面相觑,都有点犹豫,是跟着钻进去还是走正门?进城要收一文钱,关键是他们还没有路引。一是延庆从来没有出过南疆,二是谢宝瓒走到哪里,都招摇过市,什么时候还需要路引这玩意儿?

  那姑娘钻过去后,很快又回来了,她本来就灰头土脸,钻了一次狗洞也看不出和没钻有什么区别,看到这一点,谢宝瓒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那姑娘把她一扯,她也就顺势跟了进去,狗洞还不小,她一抬头,看到眼前一双白底黑靴,顿时觉得不妥,赶紧身子一抻开,脚一蹬,正要爬起来,那人一脚就朝她面门踢了过来,谢宝瓒双手撑地,脚在城墙上交替一踩,便避开了,待她落地,吃了一惊,嘴巴张了张,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乌丫,你做什么?又去钻狗洞了?”

  一个生得极好看的妇人轻拎着乌丫的耳朵,将她提起来,乌丫似乎很喜欢这一举动,她咧着嘴笑着,指着谢宝瓒,“姐姐有好吃的,有好吃的。”她说完,朝那妇人拦腰抱去。

  那妇人也不避开,一身雪白的裙子,当下就被染出了一个人形的图案,妇人苦笑不得要推开她,乌丫抱住不放,“娘娘,娘娘!”

  谢宝瓒也不说话,只朝那双白底黑靴的主人行了个礼,便杵在一边。

  此时,延庆终于爬进来了,回身又爬出去,将他的篓子拉了进来。乌丫过来讨要笋子吃,延庆将最后一个笋子递给她,乌丫又跟啃萝卜一样啃了一口。

  妇人有一双令人看着熟悉的眼睛,灵慧通透,看出谢宝瓒和谢子易之间诡异的氛围,她也没有点破,只笑道,“多谢你们给乌丫吃的,既然是乌丫的朋友,寒舍就在不远处,请过来喝一杯茶!”

  谢宝瓒犹豫了一下,谢子易朝她瞅了一眼,“连声叔祖都不肯喊了吗?”

  “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叔祖。”谢宝瓒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声,跟了上去。很多事,就是隔着一张纸的距离,有这张纸还能自欺欺人一下,一旦纸被戳破,甭管别人怎么想,自己这关就过不了了。

  从城中穿过时,恰好衙门的来贴告示,前面围了很多人,谢宝瓒听人议论道,“陛下要从咱们这里经过,天爷啊,先帝爷多少年都不知道还有咱们这里这座城,陛下一登极就到咱们这里来,咱们这地儿是要时来运转了啊!”

  “我听县太爷第三房小妾的弟弟的侄儿的媳妇说,陛下南巡是为了找皇后娘娘。”

  “胡说,陛下都没有封皇后呢。”

  “谁说没有?陛下没登极前不是和谢家的姑娘定过亲的吗?还是先帝爷做的媒呢。”

  谢宝瓒听这一耳朵,有点熟悉。那被乌丫唤作娘娘的妇人扭过头来看了谢宝瓒一眼,“当今皇帝的年号为佑宝,姑娘,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谢宝瓒总不能问一声“当今皇帝的名讳是什么”,这是犯大忌的事,她笑了笑,“我们是从南疆出来的,对中原不熟悉。”

  谢子易瞥了谢宝瓒一眼,“听说明宪郡主失踪了,可能丢在了南疆,姑娘从南疆来,有没有瞧见?哦,对了,当今皇帝姓萧,先帝爷曾经给明宪郡主和当今皇上赐过婚。”

  谢宝瓒恍若隔世,她抬眼朝那告示看去,恰好瞧见了“佑宝元年”的字样,“佑宝”,谢宝瓒的唇瓣哆嗦了一下,“自是看过的。”

  她死过一次的人了,原应该把生死勘破,她也原打算这么做了,可是在看到谢子易的一瞬间,心里还是不受控地被仇恨注满,哪怕她已经猜出了这妇人的身份,也依然想自欺欺人。

  但,看到“佑宝”二字,她想起了萧凌辰,自然也会想到,他听到她的死讯后,会是什么反应呢?他会不会难过,会有多难过?

  谢宝瓒突然想起,她还不知道萧凌辰对她用情究竟有多深?从前没有想过,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评判,她觉得自己已经不用想这个问题了。

  皇后?谢宝瓒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鼻子一酸,眼眶一热,竟然想落泪。

  “谢阁主,我只想问一件事,护龙凤的命格,是您让苍雪老和尚算出来的吧?是为什么?”

  “宝儿,我以为你足够聪明,应当明白一件事,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事,也没有绝对的坏事。你说天底下的父母爱自己的子女,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爱的话,又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延庆被绕晕了,挠着头,看看谢宝瓒又看看这个瞧着跟神仙一样的男子,广袖襦衫,形象雅致,不明白地问,“你们认识吗?”

  “认识,我宁愿从没认识过。”谢宝瓒挑衅地朝谢子易看去,笑道,“说起来,谢阁主也是我的师傅,只不过,我们隔了辈分,以前一直叔祖叔祖地叫。谢阁主一向很会体谅人,也请体谅一下我,我生身母亲是如何死的?若那天,不是我生身母亲从城楼上一跃而下,死的就会是我。”

  “或许,您要说,我可以不用管谢老夫人和卢夫人,也不用管范夫人,毕竟谢家一直是在利用我,而范夫人对我,到底是不是我母亲都没有确凿的证据。我记得,这一向是谢阁主处事的原则。可是,我做不到视而不见,哪怕我知道,这是一个局,一个用来瓮中捉鳖的局,我又有什么选择呢?”

  大家都是聪明人,在设计一个局的时候,当然会面面俱到,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

  只可惜,世人漏算了一点,一个母亲对孩子那种无私的爱。所以,后来,谢宝瓒无数次忍不住地想,那天跳下城楼,不愿她受人摆布的人,为何不是卢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