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心尖宠 第12章

作者:云千重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越重生

  “站起身来让我瞧瞧!”

  哈屯站起身,依旧低着头,谢宝瓒朝楼珠使了个眼色,楼珠上前去,从上到下在哈屯的身上摸了一遍,朝谢宝瓒点了点头。

  在这个过程中,萧凌辰侧了侧身,站在了谢宝瓒的身前,将谢宝瓒和哈屯隔开。哈屯抬了抬眼皮子,双手紧握,看似紧张到了极点。

  “始平公主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把昨晚的经过说一说。”

  “是!”

  哈屯并没有再跪下去了,而是双手紧握,低着头,“昨晚,公主回来之后,就说让奴婢等全部都下去,说一会儿会有贵客来访。因公主武功高强,夜里并不习惯有人在旁边,所以一直没有让奴婢等陪夜的习惯。谁知,今日一早,奴婢等去敲公主的门,门窗紧闭,奴婢等以为不妥,便上报了贵国泓胪寺,谁知公主竟,竟然薨了。”

  “昨夜要来访的贵客是谁?”

  “是贵国太子殿下。”

  “胡说,本宫什么时候说了要来拜访的?”太子殿下不知何时,竟然偷偷地躲在柱子后面,以至于,哈屯竟然没有看到,她被太子吓了一跳,朝后退了两步,却并没有跪下。

  谢宝瓒的眼睛眯了眯,“你不用怕他,他不敢把你怎么样,他要是敢朝你动手,他谋杀公主的罪名就成立了。”

  “凭什么这么说?”

  “你杀害公主,被公主的侍女亲眼看到,你杀了侍女灭口,这个逻辑难道还不够严谨吗?”

  太子殿下果然闭了嘴,很克制地站在廊檐下没有动。

  “说吧,你怎么知道昨日要来拜访的贵客是太子殿下?”

  “是公主告诉奴婢的,公主说,她被大魏送到大雍来,或许就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自然是要为以后的生活找个着落。太子殿下已经向公主示好,她不能辜负了太子殿下一片深情。公主拿出了太子殿下亲手送给她的螭龙玉佩,让奴婢们退下,她要等太子殿下来。”

  “太子殿下的确说了要来夜会公主吗?尔等应当知道,这在大雍是不合体统的。大雍婚配,须讲究三茶六礼,私相授受,将会被人瞧不起,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哈屯摇摇头,“大魏不是这样,只要男女之间两情相悦,便会赠送各自贴身之物,定下婚约。”说到这里,哈屯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来,怒目瞪着太子,“太子殿下,你是在玷污我们尊贵的公主是吗?你竟然不以贵国之礼待我国公主,你是在羞辱她?可怜公主将余生都系在了你的身上,你居然敢如此辜负!”

  哈屯手上没有什么武器,头低着,朝太子猛地冲过去,要一头撞死他的样子。

  楼珠一把扣住了哈屯,哈屯被拉得顿住了脚步,伸出去的手指尖,离太子还有一筷子长的距离,到底没有碰上。

  太子被吓了个够呛,他一向觉得谢宝瓒就已经很泼妇了,没想到,大魏的女人是说动手绝不动口的,不用谢宝瓒再威胁,他自己就很识趣地往后退了数步,后背贴上了窗户。

  将哈屯重新关回去后,谢宝瓒就从泓胪寺离开了。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倒是把太子,五皇子和邹平一干人吓得够呛。太子以为自己又把谢宝瓒惹毛了,吩咐萧凌辰,“表弟,你姿容不凡,谢宝瓒肯定喜欢你这张脸,本宫看她对你就少有地和颜悦色,要不,你去问问,她到底看出点什么没有?”

  萧凌辰有些没听懂,花了数息功夫才消化完这番话,“难道说,乡君是看人的脸的吗?”

  “她就是个好色之徒,早就放出话来了,生得不好的人不要在她跟前晃。你没进京,就五弟她还看得上眼,现在,她跟我五弟好像也闹翻了。”

  “太子殿下,臣弟什么时候和乡君闹翻过?太子殿下既是求乡君办事,就不要背地里说乡君的坏话,什么好色之徒,多难听,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难道不正常?”赵昭很是自得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太子殿下倒也没有说错,谢宝瓒以前的确是很看好他这张脸的。

  邹平朝萧凌辰一揖到底,“下官这张老脸就不去讨乡君的嫌了,请侯爷辛苦跑一趟吧!”

  这是逼着他以色侍君了?

  萧凌辰倒是很乐意,他的马才转过街角,就看到谢宝瓒的马车停在路边,他忙下马过去,楼珠已经从里面掀开了帘子,“侯爷,乡君请您进去说话。”

  马车里的空间很大,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萧凌辰不由得精神一震,谢宝瓒正靠着马车在啃他给的那个桃儿,锦屏跪在跟前,用一个帕子托着流下来的汁液。

  “唔,侯爷请坐!”谢宝瓒缩了缩自己的腿,萧凌辰在角落里把自己窝成了一团,锦屏用另一只手给他倒了一杯水,两人把个丫鬟忙得团团转。

  谢宝瓒还要啃最后一口,锦屏将桃核用帕子一裹,不让谢宝瓒啃了,这在外人面前得多丢脸。

  谢宝瓒撅了撅嘴,看在美貌丫鬟的份上,没有多计较。

  锦屏帮她把嘴和手擦干净了,这才下去。

  “一天可以吃两个吗?”谢宝瓒趴了过来,一张美艳的脸和萧凌辰的离得很近,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睫毛如蝶翼一般,又浓又密。

  “不能。”萧凌辰摇摇头,她鬓边的头发快贴上她的唇瓣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嫉妒,萧凌辰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帮她撩起,顺到了耳朵边。

  “一个人要谦虚,不能恃美行凶哦。”谢宝瓒不高兴地敲了敲桌子,“谁叫长公主府的桃这么好吃了,再不多吃点,就过了季节了。”

  “一天只能吃一个,吃多了伤脾胃,对身体不好。”

  “那我就不告诉你凶手是谁。”

  “没关系,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想。我想,那个侍女一定有问题,回头我让稳婆去查一下,再公主那边也要再仔细地验一验。”

  “真聪明!”谢宝瓒由衷地赞道。

  “只是,这是一桩密室杀人案,如果凶手是那侍女的话,她又是如何在杀了公主之后,不在现场的了?听说,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密室。我记得公主的屋子里有个斗柜,侯爷可以查看一下那个柜子,还有,屋子里其他可以容身的地方。另外,问清楚,今天早上是谁向泓胪寺的官员上报的,还有,是谁,最早看到那个名叫哈屯的侍女的。”

  “乡君才是聪明人!”

  “所以,我能够一天吃两个桃儿了吗?”

  萧凌辰有些不愿辜负这双清凌凌的眼睛,只想顺着她,但又不愿伤害她的身体,这痛苦如此甜蜜,他犹豫片刻,“如果吃两个桃的话,那就只能吃两个小的,不能吃这么大的。”

  “小桃儿不好吃,我就喜欢吃大的,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自己去摘。”

  萧凌辰人生第一次遇到这种难题,感觉无解,他犹豫好久,突然灵光一闪,将脸凑到谢宝瓒的面前,“乡君,我今日脸上可有脏污?”

第18章 娶媳妇的聘礼 萧凌辰下……

  萧凌辰下车后,马车继续辘辘地朝前行。

  “发逍遥令,命阁中查清楚,始平公主到底是什么时候入了大雍境,在燕北之地逗留了多久,发生了什么事?”

  马车里,谢宝瓒吩咐楼珠。

  “是!”

  马车驶入一个暂无人的街道时,楼珠从马车里出来,朝下一跃,便没入街头不见了。

  “乡君,发生什么事了吗?”锦屏不解。

  “燕北之地的手伸得太长了一点,我有点看不清他们下的这盘棋了。不管天下如何变幻,我谢家都不想管,但是,不能让大势潮流影响到了我谢家的生活,这是底线。”

  萧凌辰目送着谢宝瓒的马车离开,马车里的那股甜香依旧在他的鼻端萦绕,百年谢家将女儿养得格外娇贵,马车里奢华无比,车顶上缀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将原本应当光线昏暗的马车里照得明亮如天光。

  聂卫不知道自家主子在想什么,他催动马儿上来,萧凌辰的马跟在后面哒哒哒,萧凌辰没有回头,而是吩咐,“传信给王妃,让王妃做好离开燕北之地的准备。”

  聂卫愣了一下,“侯爷,这样合适吗?皇上会不会同意,王妃也不会愿意吧?”

  若是愿意,王妃早就离开了,还会等到现在这时候?

  当年,皇太后薨之前,临死想见王妃一面,王妃以身份特殊不便离开为由,硬是没有回京。

  “今非昔比,照着我说的去做!”

  “是,公子!”

  原本,他毕生所愿,就是带着母亲离开燕北之地,但现在,他的愿望已经不限于此了。

  案子很快就查清楚了,毒死始平公主的分明是她这位叫做哈屯的侍女,侍女肚子里已经怀了孩子,而始平公主于两个月前进入大雍,刚刚入境,就小产了,不得已,始平公主便在燕北坐了一个月小月子,怕时间来不及,车驾先行,她坐完月子后,快马加鞭跟上。

  “本宫就说,这件事跟本宫没有关系,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吧!”太子在东宫里得到消息,气怒不已,但传流言的人很多,连他父皇都听说了一两句,他能够把谁抓起来碎尸万段?

  “太子殿下,现在外头的人都在传,说始平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太子詹事也是不怕死,太子不喜欢听什么,他就非说什么。

  “你说什么?这些人脑子有毛病吗?本宫和始平公主从未见过面,本宫是如何让她怀孕的?本宫有这个本事,怎么没让东宫的女人怀孕?”

  太子詹事吃了一惊,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太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话说错了,他嗫嚅半天,“本宫还没有太子妃,当然是不能那啥,让庶长子先出世。”

  太子詹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念及自己刚才误解的,差点没把他吓傻,若太子是一个不能人事的,他们这些人不就是在朝作死里忙活吗?

  太子冷静下来后,也发现自己方才说的话,要是又被传出去,他这太子之位都不保,“知道是什么人在传吗?”

  “谣言起于何处,臣等已经不可查,太子殿下,自古祸从口出,还请殿下以后无论如何,都要谨言慎行。”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案子都查清楚了,这谣言传来传去也传不了几天了。着人去一趟大理寺,本宫那枚螭龙玉佩也该还回来了。”

  “那玉佩,被谢乡君拿走了,说是太子殿下应当付给谢乡君的酬劳,说您忒小气,当日去给她赔礼道歉的时候,居然都没有带礼物。”

  “那玉佩……”赵旭准备说那玉佩是父皇所赐,但一想,那玉佩是始平公主一个死人握过了的,拿回来他也不想要了,既然谢宝瓒不嫌弃,拿去了也就拿去了,“去本宫的私库挑些礼物,给谢乡君送过去,就当做谢礼好了!”

  太子詹事很高兴,正要转身离开,就听到太子嘀咕一声,“她要这么多钱装老啊?”

  太子詹事的脚步趔趄了一下,装老是个很不吉利的词儿,普通老百姓把人死了穿戴的过程叫做装老。真不知道太子为何非要和谢乡君过不去,连五皇子都知道巴结谢家。

  世人都说谢家传承百年,这只是那些不知谢家根底的人才会这么说。他们这些读书人,谁不知道,谢家跟随朝代起伏,朝代兴,谢家退,朝代亡,谢家进。谢家在朝中看似很不显眼,但若果真如此,皇上为什么要如此抬举谢乡君呢?

  太子殿下居然如此诅咒谢乡君,太子詹事觉得,自己可以另谋出路了。

  朝晖院里,谢宝瓒将螭龙玉佩扔给了锦屏,“拿去卖了吧,卖的钱,你们一块儿分了。”

  锦屏接过了玉佩,正反看了看,“乡君,这玉佩是死人拿过了的,怕是卖不出好价钱来。”

  “无碍,往道观里卖,好歹也是真龙天子佩戴过了的,应该还是能值不少钱的。”

  “太子算什么真龙天子,不是还没登极吗?”

  “小姑娘可不要随便说话哦!”谢宝瓒歪在榻上,举起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摇一摇,“这玉佩以前是陛下佩戴过的,后来有一次,太子得了风寒,皇上去看望太子,就把这玉佩赐给了太子,说是护佑太子。结果,那蠢货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就被始平第六根手指头给勾走了。”

  锦屏想到那日情景,噗嗤笑出声来,“太子殿下莫非是被始平公主的美貌给勾了魂?要不然,别人在他身上摸东西,他都没有察觉?说起来,太子殿下年岁也不轻了,怎地皇上和皇后娘娘还不给他议亲?”

  说到这,谢宝瓒就不说话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也是她以前为何会和五皇子走得近的缘故。只是太子蠢,以为自己被封了太子,位置就很稳了,没往某些方面想而已。

  眼看着她也长大了。

  谢宝瓒身为谢家这一辈里的嫡长女,她深知自己的婚事关系甚大,本就对婚姻大事没有什么期待。做了那个梦后,她就更加打定了主意,以后孤老终生,在谢家当个老姑女好了。

  只是,她这么想,并不代表别人也会这么想,特别是宫里的。锦屏的话,提醒了她,皇帝和皇后一直没有给太子说亲,原因是什么?

  太子那么蠢,生得又难看,特别是那鼻子,就跟猪鼻子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将来接个吻,还要对着那生了黑乎乎满鼻子鼻毛的鼻孔?想想,谢宝瓒能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乡君,安北侯来了,问乡君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安北侯来,说求见不合适。

  “带桃儿来了吗?”谢宝瓒想到萧凌辰宁愿把脸送到她面前给她捏一把,都不肯一天多给一个桃儿,早上才分开,这傍晚黄昏要见面,若是不给桃,看她见不见?

  翠眉捧上了一份礼单,厚厚的一叠,礼物之奢华,谢宝瓒也被惊到了,看了一眼,便摔在了桌上,“他是把自己娶媳妇的聘礼都备上了吗?”

  翠眉愣得慌,这都什么事?这意思,乡君三天两头地把人调戏,是没打算跟人成事的吗?只是,这事,她们当下人的实在是不够格过问。

  庄嬷嬷亲自去二门口将人领进来,才走到琉璃院门口,迎面便遇上了谢宝喜,她看到外男,不但没有避开,反而迎过来行礼,“见过安北侯!”

  庄嬷嬷侧了侧身,“二姑娘怎地在这里等着?”

  “我准备去找大姐姐说话,莫非是大姐姐有客人?我记得三哥哥还没有回来。”

  所以这客人一定不是谢景秋的,而是谢宝瓒的。